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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最风流-第5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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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连他自己都知道,这个“奢求”恐怕也只能是“奢求”了。

王芬再无出众之才能,到底也是党人的领袖之一,必是不会接受赵然的说情的。

前途没了倒也罢了,想及名声将要败坏的可怕将来,龚茂孤坐车上,追悔莫及,只想狠狠地打自己两个耳光,然事已至此,后悔却也无用了。

果如他之所料,几天后,荀贞一封笺记送到州府,王芬顿起雷霆之怒,当即把他罢黜,将他逐出了州府,赵然虽有心为他说情,可派去的说客却连州府的大门都没能进去。

州府的吏员来自本州各郡,事情很快传开,龚茂的名声彻底败坏,从此之后,冀州官场、士林算是彻底没有他这一号人了。

另一方面,荀贞的大名却又一次传遍冀州。

荀贞的名字第一次为冀州人知是在前年,辛瑷追拿张角、使张角自尽,当时荀贞、辛瑷之名响彻冀州,仅亚于皇甫嵩等寥寥数人之下,第二次为冀州人知是在他讨张飞燕、救巨鹿时,当时张牛角、张飞燕聚数万之众作乱于冀州的腹心之地,州郡为之震动,荀贞带兵出赵郡,救下了巨鹿,把张飞燕逼退回了常山,此两次都是以军功闻名,第三次为冀州人知是在他写下了“锄禾日当午”后,这一次是以文采和怜民而为人知,而现下这一次又为冀州人知则却是因为他的“正直嫉恶”,先捕赵家的走狗李鹄、又一封信便让王芬革除了龚茂。

……

托荀贞平定郡中贼乱的功劳,魏郡各县酒垆的生意比前几年好了很多,尤其是如今渐入深冬,天气寒冷,各个酒垆里的酒客更是每日都有不少。

梁期县最好的酒垆名叫“中山醉”,卖的都是好酒,绝不掺水,能来这里消费的要么是富家子弟,要么是市井大侠,魏光是这里的常客。

这一天,他如往常一样来此垆中饮酒。

酒垆里已坐了四五个酒客,墙角生着炭火,暖气如春,一杯浓酒下肚,浑身暖洋洋的。

魏光不是一个人来的,与他同来的有两个梁期的轻侠,其中一人连饮了三杯,大呼痛快,放下酒樽,看了看左右,对魏光说道:“近日州中发生了件大事,君可知否?”

“可是李丞遣吏刺死了李骧,被荀府君捕拿下狱一事?”

这个轻侠大摇其头,说道:“府君拿李鹄下狱之事,已过去小半个月了,我所说的却非此事。”

荀贞捕拿李鹄下狱这件事,不但在州里弄出了不小的动静,而且在底层的市井百姓这里也产生了很大的影响。百姓虽然大多不知道李鹄和赵家的关系,可却知道郡丞是个“大吏”,知道李鹄是个“贵人”,昨天还高居人上的“贵人”,转眼就被荀贞捕拿下狱,沦为了阶下囚,很让人吃惊,特别是梁期县的百姓,前些月荀贞逐走了梁期令,现又拿下了郡丞,而今提起荀贞,梁期县的百姓俱是充满敬畏。

魏光此前久在赵家为门客,知道李鹄和赵然的关系,对荀贞敢捕拿李鹄下狱更是又惊又佩。

他举起酒樽,饮了一口酒,问这轻侠,说道:“不是此事?那是何事?”

“君可知龚茂?”

“你说的可是州府里监我魏郡的从事龚君么?”

“正是。”

“怎么不知?我不但知道他,往年我就食于赵家时还见过他。”

“是,是,君交游广阔、为贵人所重,自非我等可比。……君既知此人,那可知此人前不久被刺史逐出州府了么?”

“竟有此事?却是为何?”

这个轻侠细细地把龚茂被王芬逐走一事的经过一一道出。

魏光闻之,半晌无语。

李鹄被捕下狱一事,对魏光造成的震动和影响远大于旁人,因为魏光这些日正与程嘉相来往,而且最重要的是,程嘉已向他微吐了荀贞的延揽之意。

魏光在邺县多年,交了不少朋友,朋友里有轻侠、也有郡府和邺县县寺的吏员,消息较为灵通,已经听说李鹄之所以派人刺死李骧是因为收买李骧不成,结合荀贞之前与赵然的种种不对付,再联系到他自家身上,他已经猜出了荀贞延揽他的用意。

他心知,荀贞必是为获赵家的隐私内幕而叫程嘉来招揽他的。

老实说,魏光对荀贞的印象很好,对程嘉的印象也很好。

首先说荀贞,荀贞又知兵善战,又有文采,又怜悯百姓,又有治民之能,又开襟下士,可谓是既有门第家声,又英明过人,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是一个“明主”,而且年纪轻轻就身居二千石,前不久又被朝廷拜为颍阴侯,仕途前景也是一片光明。

其次说程嘉,初见程嘉时,要非因知程嘉是荀贞的亲信,魏光压根就不会和他说话,连正眼瞧他一眼都不会,原因无它,只因程嘉的个头实在太矮、相貌也实在太丑了,然而接触之后,他发现自己是“以貌取人”了,程嘉固是身短貌丑,可却言谈风趣、尚气重义,言辞举止间自有一番慷慨豪情,能令人忘掉他的丑陋而对他心生喜爱。

荀贞是“明主”,程嘉是“豪士”,要说就此投到荀贞门下应是个上佳的选择,也许能借以一展郁垒胸中了一二十年的抱负,可问题是,荀贞招揽是他为了和赵家作对。赵家兴盛了二十多年了,凡和赵家作对之人,就魏光之所见,没有一个能落得个好下场的。荀贞会不会也是如此?

因而,他犹豫不决。

甚至为了此事,自李鹄被捕下狱之后,他就闭门杜客,在家考虑其中得失,他一直考虑到今天依旧没有想出答案,没有做出决定。毕竟这是大事,可以说是关系到了他全家人的性命,荀贞如能成事,他自可附骥尾,飞黄腾达,可荀贞如不能成事,他全家可能都要受到连累。

连着思考多日不得答案,他今天觉得气闷,因才约了这两个轻侠出来饮酒,却不意刚坐下,就又听说了因荀贞之故而龚茂被逐之事。

他心道:“荀君行事真果敢刚健,不留后患。”

龚茂是监魏郡的州部郡国从事,反正不能为荀贞所用,撕破了脸面后,荀贞可能还会受其谗言所害,于是索性上书州中,将其逐出州府。荀贞此举,确是“不留后患”。

魏光心道:“吾闻凡欲成大事者,有三条不可无有:高瞻远瞩,此其一也;延揽羽翼,此其二也;能谋敢断,此其三也。此三条者,荀君似皆有之?”

“魏君?魏君?”

魏光回过神来:“啊?”

“君在想些什么?这般出神!酒都凉了!”

魏光晃了晃手中的酒樽,樽中的清酒涟漪成纹,就好像他现在的思绪繁乱不堪。他藏在心事,想道:“与赵氏为敌,关乎身家性命,一着如错,非但我一身死,举家或亦不保。罢了,且再容我三思之。”笑示樽中酒,说道,“久不出门,闻此酒香,酣然欲醉也。”一饮而尽。

第六十一章 最令人惧是毒计

龚茂说情不成,反被荀贞搞得身败名裂,赵然自觉受到了极大之侮辱,怒火冲天。

他的怒火和受辱感不是因龚茂而来。龚茂和李鹄一样都只是赵家的一条狗,他的下场如何,赵然并不在意,可“打狗还需看主人”,荀贞先捕李鹄、再搞龚茂,连番的辣手下来,太也视赵家如无物,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赵然再次召集门客,想聚众杀入郡府。

赵然是无法无天惯了,他的这道命令却又让他门下有些头脑的食客们吓了个够呛,好说歹说,总算把他劝住。赵然怒道:“我家乃州郡之望,今被豫州儿折辱至此,难道忍气吞声不成?”

一个食客说道:“豫州儿昏聩骄横,倒行逆施,早晚会有后报,少君千金之躯,何必与他置气?”

“此气不出,我气不顺!”

“不知少君想怎么出气?”

“先把李鹄救出来再说!”

“以小人之见,当下之急却似非是救李丞出狱。”

“为什么?”

“李丞虽被捕下狱,然李丞乃州郡六百石,豫州儿便是想杀他,一时也杀不了。少君可徐徐救之不晚。”

郡太守无擅杀之权,别说六百石的吏员了,便是一黔首百姓,要想论罪处死也得报与朝中,等廷尉回复批准之后方能行刑,而且行刑的时间是在秋天,现今将至深冬,离明年秋天还有大半年的时间,从这个角度看,救李鹄出狱之事确实不用着急,大可“徐徐救之”。

赵然忿忿地吐了口气,说道:“你说得也有道理。那依你看来,当务之急是什么?”

“豫州儿自到郡以来,处处与少君作对,今李丞被捕下狱,‘三木之下,无有不得’,若是李丞被屈打成招,说出什么不利少君的话?”

早在李鹄被捕下狱时赵然就想到过这一点,此时被这个门客提醒,复又想起此忧,怒气顿消,转为悚然,他本来是不信荀贞敢对他下手的,可眼看着荀贞捕了李鹄,又眼看着荀贞“挑唆”王芬逐走了龚茂,一件一件让他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在眼前,如今却也未免心虚了些许,李鹄知道不少他的违法乱纪之事,倘若被荀贞拷问得出,还真有可能会对他不利。

他沉吟说道:“卿言有理,以卿之见,该如何应对?”

“少君可遣人潜入狱中,密与李丞相会,与通消息。如此,一来可防豫州儿把李丞屈打成招,二来,也可为日后救李丞出狱做些准备。”

赵然大喜,说道:“卿言甚是!我这就选人入狱中,去与李鹄相见。”一面叫人去唤了一个得力能干的门客过来,一面盘算想道,“李鹄若是没有供出我则罢,若是把我给供出来了?哼哼,说不得,也只能一刀把他给咔嚓了!”

只可惜,赵然想得虽好,现实却很“残酷”。

荀贞明知赵家势倾州郡,在魏郡党羽爪牙遍地,又岂会不防他遣人入狱、与李鹄暗通消息?早交代了栾固务必要谨慎看管李鹄,并且具体负责看管李鹄的吏卒全是他从义从里调过来的,赵然所派之人根本就进不去。

受命去见李鹄的这个赵家门客,出了赵宅半日,不但没有消息送回,人也不见归来。

赵然深觉古怪,遂又派人去查探情况,这一次派出去的人没过多久即屁滚尿流地跑回来了。

赵然蹙眉不乐,训斥道:“一点仪表都没有,成何体统!”

这人颤声说道:“是,是。”

“老史呢?我叫他去李鹄,他这出门半天了,怎么消息也无、人也不见?跑去哪儿了?”

这个“老史”即是先前被赵然派去见李鹄的那个得力门客了。

“他、他……。”

“他怎么了?”

“他被栾固抓入狱中了!”

“……,什么?”

“栾固以‘行赇吏卒,欲窥伺狱中、图谋不轨’之名,把老史捕入狱中了。”

行赇就是行贿。汉家法制:受贿有罪,行贿也有罪。

赵然目瞪口呆,愕然了好一会儿,勃然大怒,霍然起身,一脚踢翻案几,骂道:“栾固竖子敢耳!”

想当年在荀贞来魏郡前,赵家在魏郡一手遮天,乃至郡人唯知赵氏、不知郡守,可现而今,荀贞到魏郡还不到一年,不但李鹄被捕下狱,不但阿附赵家的郡县吏员被纷纷逐走,甚至连栾固这样的一个小小的郡贼曹掾都敢和赵家作对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赵然怒火冲头,提着剑就要往外去。

看他这架势,不用说,定是又要去召门客、死士,意欲攻打郡府了。

几个在堂上陪坐的食客拼死拉住他,不让他出去。

赵然盛怒之下,连着踹翻了两个门客,提着剑鞘把余下几人的头上劈头盖脸地打去。

这几人忍着痛,不放手。一人叫道:“小人有一计,不需少君亲自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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