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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俷突然开口,阻止苏则说下去。而后看着法衍,“想必先生还有话要说,对吗?”
“匈奴人冥顽,绝不可对他们怀有仁慈之心。以我之见,不仅仅是要杀这些俘虏,最好是彻底不流。当年暴秦曾以蒙恬领军,将匈奴人赶到了河北。匈奴人立刻就表示臣服,可中原一乱,这匈奴人立刻挥军南下,屡次犯我边关,实可恨至极。”
董俷不说话,示意法衍说下去。
“自高祖之后,先有白马之围,后有昭君出塞……到了光武皇帝,更拨出朔方,供南匈奴人居住,每年拨出大笔钱粮,以安抚这些域外蛮人。可结果呢?我们得到了什么?只要中原稍有动荡,这些匈奴人就立刻变得不安分。叩边劫掠,无恶不作。文师,你是扶风人,当见过被匈奴人劫掠之后的惨状,难不成还要讲仁恕?”
苏则的脸,腾的一下子红了。
他生于扶风,后来游学并幽,所见到过的凄惨景象,数不胜数。
一时间,他竟然无话可说,呆呆的看着法衍,许久之后轻声道:“先生说的虽有道理,可这不是十个人,百个人……近十万俘虏一下子杀了,会不会太残忍了些?”
法衍挥舞拳头,“残忍吗?他们烧杀劫掠我大汉子民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人说残忍?一个个村庄被毁,遍地的死尸,我大汉还要表现出劳什子大国气度,无疑是对牛弹琴。我只知道,对于这等凶残之人,唯有杀戮二字,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董俷轻轻点头,突然看向了羊衜。
“公若如何看待此事?”
“这个……吴忠侯最好是三思而行。”
“我已三思!”
董俷起身,朗声说道:“我少年时曾做一曲,名为杀人歌……呵呵,杀一是为罪,屠万即为雄。屠得九百万,方为雄中雄……我不杀这些人,士人就能高看我两眼吗?我杀了这些人,他们除了骂我两句,还能待我如何?十万匈奴兵,留之则为大患……可杀,当杀!”
“主公!”
法衍猛然起身,匍匐在地,“主公所言极是,可杀,当杀!道尽了其中的奥妙。”
董俷搀扶起法衍,嘿嘿的笑道:“我知道,士人们对我董家本就看不上眼,我也不在乎。若能因此而灭绝胡患,全天下人都咒骂我董西平,我也愿一肩承担。此事就这么决定,就交给季谋先生你来处理……立刻传书与公明和隽义,就以此解决。”
法衍领命而去,苏则和羊衜则是脸色苍白。
“主公,朔方胡人众多,难不成都要以此为先例?”
董俷摇头,“杀匈奴,杀鲜卑,说穿了就是杀鸡给猴看。文师,你立刻书写榜文,意思就是说,所谓胡人,只是指匈奴、鲜卑二族。氐人、羯人、羌人,都是我大汉子民。凡杀一匈奴、鲜卑者,我就有赏赐……反正就是让朔方所有人都知道,我所针对的,只是这两族成员。其他各族,只要听我命令,就可以安享太平。”
苏则眼睛不由得一亮,“以胡杀胡?主公高见!”
羊衜起身,轻声道:“吴忠侯,但不知这榜文,应该怎么称呼?”
董俷沉思片刻,低声道:“既然是让人杀胡,干脆就叫做杀胡令,二位认为如何?”
第二七零章 董卓筹谋未来(一)
中原不竞,蛮奴争衡。尘飞五岳,雾掩三精。
蠢兹蛮奴,自古为虞,限以塞垣,忧惧侵轶。况乃入居中壤,窥我王政。乘驰紊之机,睹危亡之隙,而莫不啸群鸣镝,汩乱天常者乎?
蛮奴残暴,尤以匈奴、鲜卑者甚。
致华夏残荒,干戈不息,流灾肆虐,剽邑屠城。
狼子野心,数戮吾民,有天道哉?
今请壮士,屠戮凶蛮。饥餐胡虏肉,渴饮匈奴血,大丈夫生当如此,不亦快哉。
天道本善,为咎必应,理若循环。
今兹告以天下:明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
杀胡令全文如是,令朔方震动。
明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这是前汉名将甘延寿和陈汤在攻灭匈奴郅支单于时,向汉宣帝上疏中的原话。
十个字,道尽了汉军威武,可谓是掷地有声。
只可惜到了后来,这十个字也就成了一句空话,很多人甚至忘记了祖先曾有赫赫武功。
董俷的这一篇杀胡榜文,很巧妙的将胡人的定义为匈奴、鲜卑的身上。
同时又产生了一个奇怪的错觉,那就是你只要杀了匈奴、鲜卑人,就不再是胡人。
羌人、氐人、羯人,无不欢欣鼓舞。
一时间,整个朔方掀起了血雨腥风。原本蠢蠢欲动的朔方异族,一下子把目标转移到了匈奴和鲜卑人的身上。一个个祭起了屠刀,在朔方,在塞上,展开了一场有一场极其血性的杀戮。
很快的,这场腥风血雨自朔方蔓延至五原、云中。
吕布在接到这一榜文之后,只觉得热血沸腾,仰天长啸。
“董西平真是我吕布的知己,这一纸杀胡令,足以令蛮奴绝迹,好,好,好!”
吕布连说三个好字,畅快淋漓的饮酒做歌。高顺、魏续等人,跟随吕布的时间可称得上是长久,当然也知道,吕布对鲜卑人、匈奴人的仇视,更明白他此刻的快活。
这一夜,五原、云中,掀起了血雨腥风。
而董俷此刻在做什么?
他正在兴奋的狂笑不停,手中拿着一纸公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连声的叫着好。
“没想到韩贼竟自投罗网,隽义令明当为首功!”
他看着典韦,声音有些发颤,“我等这一日,已经等的太久了,如今终于可以报仇雪恨。”
典韦轻轻的拍着董俷的肩膀,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安慰。
也难怪,当年他为好友刘望报仇,自然知道那被仇恨时刻噬咬内心的感受。为刘望报仇,他等了三天。而今董俷为了报仇雪恨,整整忍耐了七年,已经够长了。
原来,张郃在攻占了南单于庭之后,意外的抓到了韩遂一家人。
张郃并不清楚董俷和韩遂之间的仇恨,可是庞德却知道。想当年董俷在西北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庞德又怎么会不清楚这件事情?特别是知道了那董玉就是董俷的大姐之后,对于董韩两家的恩怨,也就了解的一清二楚,自然知道这是个好机会。
立刻建议张郃把韩遂的家眷安置在原处,而后外有监视,内有重兵,等待韩遂自投罗网。事实上,庞德也不知道韩遂会不会来,只是抱着一个很渺小的希望等待。
如果韩遂不来,就把他的家人交给董俷,同样是大功一件。
当然,如果韩遂真的来了……嘿嘿,那可就不是简简单单的升官发财了。
这只是一个期望,可没想到,韩遂真的出现了。
这家伙自乱军之中逃出来,就知道朔方不是久留之地。他带着部将候选程银一路偷偷摸摸的赶路,也不敢打听外面的情况,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南单于庭已经失守。
韩遂到了美稷,立刻就被当地的氐人认出,密报张郃。
连夜围堵,把韩遂当场抓住,四大家将被庞德张郃当场击杀,砍下人头,连带着韩遂和他的家眷,送往朔方县。
此事的朔方县,已经成了董俷的大本营。
在接到书信的第二天,韩遂和他的家眷被押送至朔方县。
董俷亲自出城相迎,见到张郃庞德的时候,董俷一揖到地,令二将慌乱下马,手足无措。
“主公,实在当不得,当不得啊!”
董俷正色道:“二位将军,俷这一礼,二位受得。若非隽义令明,我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报得这血海深仇。大姐于我而言,若母亲一般。若非韩遂无耻,我大姐怎么可能会惨死金城。今日,二位为我抓到了仇人,就是我董俷的恩人。”
张郃庞德吓得几乎要跪下来,连连谦逊。
董俷大步走到囚车跟前,看到了面色苍白,神情憔悴的韩遂,不由得放声大笑。
“韩文约,可认得我?”
韩遂自从落入了张郃之手,就知道性命难保。
看到董俷,他睁开了眼睛,“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董西平,只恨当初未能把你一起杀死,否则我又怎会落得今日这般下场?废话少说,要杀要剐,你使出来就是。”
董俷却笑的更加灿烂。
他咬牙切齿道:“七年了……整整七年了!韩文约,你可知道这七年中,我曾经无数次想过你落入我手之后,我该怎么来对付你。你今日且嘴硬吧,等到来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我会让你知道,我这七年来,是怎么思念与你。”
韩遂的面颊一阵抽搐。
董俷本来就长得相貌丑陋,如今这含恨言语,那面容更显得狰狞而可怖。
他扭头道:“来人,且把韩文约先生请入府衙,好好的看押,我明日再来好生招待。”
王戎带着人,压着韩遂和他的家眷入城。
董俷则在府衙中摆下酒宴,宴请张郃庞德二人。
这次朔方大战,张郃庞德可说是立下了奇功。若非他二人奇袭南单于庭,加快了朔方大战的进程,说不得如今董俷还在苦战不停。
张郃在酒宴上说:“此次袭击南单于庭,末将与令明攻陷美稷,共俘虏匈奴人四万八千人。按照主公的命令,全部坑杀于美稷。不过,这么大的事情,被主公一纸杀胡令掩盖……倒是没有产生太大的影响。沿途我二人可是见到许多氐人都在寻找匈奴人、鲜卑人的踪迹……朔方经此一场杀戮,蛮奴定然会从此不再出现。”
在座的,都是董俷的军中的要员,除了羊衜,可说都是亲信。
董俷细目微闭,轻声道:“不,胡蛮是杀不绝的……塞上以北,仍有丁零等部肆虐,漠北高原,尚存匈奴残部。而我朔方境内,也未必安生。氐人、羯人仍在。”
一句话,说的在座众人心里咯噔一颤。
羊衜原本是个谦谦君子,可经历了一场大战,又经历了一场血淋淋的杀戮之后,柔和的面部曲线,如今呈现出棱角分明的线条。他放下酒杯,轻声道:“吴忠侯的意思是……”
董俷摇摇头,“要消灭匈奴鲜卑,非十年不足以竞全功。而目前,朔方汉民稀少,不宜妄动兵戈。氐人、羌人,不可使其过于安逸,难免会成为第二个匈奴、鲜卑。所以,可令其相互争斗,而我们就可以借此休养生息,安置流民。此消彼涨之下,用不了二十年,则朔方就再也不会有什么氐人、羌人之分,悉数为我汉民。”
羊衜点头,“这也正符合了主公所说的一手硬,一手软,软硬兼施,方为上上策。”
董俷说:“我昨日和法军师商议,于扶罗残部如今向受降城转移,绝不可使其与和连汇合。我已书信温侯,请他与五原出兵,抢占受降城,切断匈奴余部向塞上靠拢。公明稳重,我拟命他镇守朔方……隽义令明所辖选锋军此次损失颇大,所以,将我麾下除背嵬、巨魔两军以外的所有人马,并入选锋军内,你二人可有疑义?”
大城一战之后,董俷麾下如今只剩下七千余人,其中包括两千屠各精骑。
按照羊衜,甚至法衍的想法,董俷下一步肯定会把选锋军并入他的麾下,以增强实力。
说实话,张郃庞德也做好了军权被取消的准备。
选锋军共万人,经历平定、谷罗城、美稷连续作战之后,死伤人数也在三千左右。
可谁也没想到,董俷并没有削了二人的兵权,反而还把自己麾下的人马交给了二人。如此一来,选锋军的人数达到了一万五千人左右,比之以前的人马还要多。
二人都怔住了!
董俷见众人有些呆愣,轻声道:“若说驰骋疆场,杀敌破阵,你二人皆不如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