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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水忍不住直皱眉头,他有建议把公孙宏生擒,不料王恢跳出来说了句“刃对皇家,百死不足”,让动摇的刘婧下不了台阶硬是下令箭杀,现在又听王恢说林斌是‘叛贼之首’、虎豹骑军是‘叛军’,尽管立场已变,但还是升起怒火,认为天子派这么个人来根本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压抑怒气,“某不知!”
王恢就要摆官威压人,不料耳边不断传来“犯我者:杀!”的呼啸,他猛地环顾,从高处看去,城楼早已经被围了个严严实实,还看见和城楼相连的两边城墙段同时有数百名具装重骑摆出准备冲锋的阵仗。他先是呆了一下,随即惊恐嘶喊:“箭阵,箭阵!”
情水见王恢根本不懂什么叫战争忍不住再次叹息一声。他身为北军还是得站出来履行职责,命令北军在左右两边的城墙段摆出刺龙枪阵和箭阵。
林斌觉得自己高看了城楼上的主将,等得有些不耐烦又再一次下令进行紧逼,看到北军和禁卫不是完全龟缩而是列阵待敌时,从军阵的安排上看出了端倪,知道指挥的人是情水,只是不知道情水是不是城楼的最高军事指挥官。
就在林斌想要挥手示意射三箭警告时,城楼上面响起了陌生的呼喊“射箭,逼退他们!”,随即是情水在喊“且住!莫要放箭……”。
城楼之上,五百禁卫向城外有逼近迹象的赵信部扣动了扳机,弩箭划破了空气,一千五百枝弩箭被激射而出,瞬息几声惨叫打破了平衡,城外自发性地喊起了“犯我者:杀!”的战号,只是没有得到林斌命令没敢攻城。
林斌现在可以笑了,不管刚刚那个喊放箭的是谁,在这种紧张的情况下先动手,不是不懂军事就完全是个白痴。
草根子得到示意,毫不犹豫地抓起号角吹响,顿时“呜呜——呜——”的苍凉之声回荡。
号角声刚落,震撼天地的“呼啊!!!”被数万将士吼叫出来,随即是阶段不断的号子声响彻:“放箭!”
密集的箭雨落在禁卫的范围内,‘叮嘚——叮嘚——’箭镞与城墙青壮的声响配合着凄厉的嚎叫声不断响起,直至惨叫声静止下来,城墙的青砖像是瞬间变成了刺猬,无论是禁卫阵亡的尸体还是平地皆是钉满了竖立或倾斜的箭矢。
躲在窗后的刘婧全身无力的软倒,将到扑在地面时一双素手伸来,将她扶住。刘婧见到是族姐,抽泣无助,“我错了,错了……”
刘奕翠没有说话,扶着刘婧往殿后密室走,将要拐入弯道时,她回首看了一眼,眼神异常坚定。
依稀可听王恢在命令情水固守城楼,大殿门被非常突然的推开,王恢仓皇而进,止不住颤声,“叛军进攻了,臣必护卫殿门,不让叛军伤了婧公主贵胄万金之躯!”,只不过,他的剑呢?
林斌在三天前已经决定放弃留在汉境向西进发,本不想与汉国发生冲突的离开,谁想到会突发惊变,现在禁卫杀了,已经给将士们一个交代,事情可以告一段落,毕竟汉国公主在那里,完全撕破脸对虎豹骑军没有任何好处。
这时,四、五名骑士穿阵而来,他认出是派往长安的部下,让甲贺迎上去。
没一会甲贺急急策马回来又是在林斌耳边低低回报……
“喔。从上郡和太原郡出发的汉军已经到了西河郡首府平定?”林斌脸色不变,若说汉军那么大的动静他不知道,这才有假,“平定到广衍还远着呢,大概日落时分才会到达石堰。”
林斌眼神锐利地盯视城楼,只等汉军主将出来示弱就要退兵安排归来的随战仆从家属,没想禁卫死光了汉军主将还是龟缩不出,他示意草根子吹号命令城墙段上面的具装重骑准备发动攻击,以至压迫汉军主将快点表态。
汉军主将没有出来,情水倒是出现了。
“林将军!”
没人回应……
“林将军,莫要冲动,此事乃京官挑拨,非是公主蓄谋加害!”
林斌眉头一挑,继续静静地听。
情水俯看阵前的林斌,别提心里有多么难受,两人前一会还是袍泽,这会持戈相向,想起以前种种,在林斌帐下叱飒风云,远袭千里、畅饮歌马、痛杀敌寇,那时只感没白活一场,这时心里只剩下了悲戚莫名。他倒是知道林斌为人坦荡、光明磊落,深深明白林斌对汉国没有野心,只是想壮大部曲在击败匈奴后离开汉国领军西征,但是说出去谁信?再则自己卑微位低啊,有什么资格下判断,现在也只能尽忠了。
“林将军,卑下有一言相告:此前有一人前来石堰,乃道,朝中多有重臣非议将军欲反,婧公主如何会信,只因出于圣命不得不尊,非蓄意谋算。如今卫尉李广已然率领三万步、骑前来石堰途中,日落降至。卑下望将军深思之……”
不但是林斌感到诧异,就是诸多虎豹骑军的将领对情水明显带着决然的语气都感到讶异,熟悉情水的人都心生复杂之感,敬佩地看着脸呈坚毅神色的情水……
林斌想策马而出,但是他极力控制了下来,叹道:“可惜了一员可造之才。”
城楼之上的情水右手握住斩剑,他攀爬上内矮墙,摇晃了一下站稳,“公孙宏乃是卑下箭杀,与婧公主和诸位袍泽无关!卑下在此谢将军多日来关照之恩!”说着握剑抱拳,“将军珍重!愿将军杀尽胡虏,显我华夏男人气概!”
“哈哈哈哈!!!”情水抬剑抵住颈部,“将军,卑下去也!”言罢,剑刃回拖,殷红献血飘洒长空,失去生命的躯体后昂而倒。
现场静得可怕,尽管听不见躯体昂倒堕地的声音,敢于赴死的护主举动还是得到所有人的敬佩。
林斌脸色黯然极了,摘下头盔沉默着控制绝影调转马头,他的背微微驼了一些,所过之处将士都自动让开一道空隙。
像是不想惊动忠魂一般,没有人再去吹响号角,虎豹骑军所属缓缓集结,跟在林斌后面按梯次退出石堰城……
第一百五十七章 生死之地(一)
出了石堰城,林斌心里难免有些难过,但是身份的差异注定不允许出现难过的表情,只能用力的甩甩脑袋似乎这么做能抛开所有烦恼。离开石堰城一段距离他停了下来,转头看向那座生活了四个月的要塞,深呼吸一口视线转移到众将士的脸上。
既然已经决定脱离,这次事件只不过是个导火索,没有发生这件突发意外,林斌也会制造出一些事情来好有借口。
虎豹骑军的将士们情绪还算稳定,军旅生活很奇妙,战争不断的年代里,军人总是需要学会很快忘记某些事情,思想复杂的人难免会胡思乱想,这就意味着会发呆,这样的人不光是袍泽不喜欢,就是自己的命都随时可能丢掉。
林斌在培养虎豹骑军的时候费尽千辛万苦,在逆境中成长起来的将士成为精锐,不断补充进来的新丁也是历经生死逐渐成熟。虎豹骑军的数量只有万余,毫不过份的说,这万余骑士的成熟都是用尸体堆起来的,有同伴的牺牲更多是敌人的死亡。
一分耕耘一份收获,亲手打造的军队不但信任其战斗力,军队的忠诚度也毋庸置疑。
林斌现在必须考虑一个问题,应该提拔谁起来担任左右手?按照实际考量而言,无论是熟悉程度还是忠诚度,霜都是第一人选,然而林斌是一军之长,不能光考虑这一些。他思考一会瞬间有了决断,恐怕现在大部份将领都盯着这个位置,何不营造一种氛围让部下去竞争,说不准还能从中挖掘潜能。
事情已经理清楚,‘十部五军’的方案也已经确定,汉军的军制对虎豹骑军来说已经不合适了,需要趁变动时赶快设立一套属于虎豹骑军自己的军制。当然,林斌不会傻瓜到把现代军队的编制套过来用,什么连、营的就算了,估计真的这么编制没个一两年就该被人灭了。
主将回到营地,陆陆续续有赶到西河的部族负责人都想用自己所习惯的最高格礼仪来参拜新的首领,林斌现在哪有时间来弄这一些?随战仆从的家属成份非常复杂,不去说男女老幼,光是因为地域分布等问题,各个部落所擅长的东西就有十几种。拿林稀的无姓小族为例,他们由于性格、体格等等原因能够培养出来的战士数量也就少,属于擅长放牧的部落。
林斌现在要做的是召集全部的部曲进中军大帐,好好商谈应该怎么来应付日落之前就会进入西河地界的李广三万步、骑。他先是说明大体的应对方针,接下来就静静地坐在首座目视帐中诸将。
将领之中倒是有人有话想说,只是碍于有更高阶的将领在只得看向甲贺或是等待点名。
甲贺为人冰冷,很少发表意见,被诸多将领看着也还是那张永久不变的死人脸。
决策层突然少了一个人让格局出现了新的变化,以前公孙宏还在的时候,众将都是等待公孙宏发表完意见才各抒己见,现在对着沉默寡言的甲贺,他们明显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有些人情不自禁地露出压抑的表情,毕竟公孙宏就是再怎么样都还有几位合得来的同僚。至于陈义,自从陈义自愿留守已经很少与众将接触,众将也自然而然的把陈义看做是想脱离虎豹骑军,不会有太多想法。
林斌把所有事情都看在眼里,然而他现在没有难过的资格,只能选择淡化某些不美好的事情。
陈汐的奋斗目标本就是成为一员黑衣将,在多次建立比其他袍泽更大的功勋后,他和霜隐隐已经成了中级将领的骄楚。他从刚开始就一直在注意自家大人的言词,虽然自家大人说的很隐晦,但是透露出了再明显不过的意思,是想从中级将领里面提拔人才。什么是人才?有用的人就是人才!虎豹骑军不看出身,只要有能力就能上位。
“大人,卑下有些想法!”陈汐说话时还不忘观察甲贺的表情,见没有怪罪也就大胆了起来,“卑下窃以为,原先卫尉李广并不知此处发生何事,以至行军速度保持原样。依卑下猜测,南宫公主必已然派人催促。如今需趁汉军未至,先行准备,或突袭或防备。”
林斌还是像往常那样不动声色看向其他部曲。
有陈汐开了个好头,众将也都出来讲述自己的看法,他们大多赞同陈汐的意见。当然,其中也有人提出了不一样的看法,或建议先下手为强或谨慎退后。
林斌喜欢集思广益,这样不但能弥补不足,还能锻炼部下的思考能力。他听完后露出温和的笑容,但是由于时间的问题无法像以前那样对部下进行指导,快速发布军令,让众将下去准备。
战马嘶啸,湿润的泥土被马蹄践踏成了泥泞,草原昆虫类较多,雨后的傍晚,虫鸣声迫不及待的响了起来,原本应该是很祥和的傍晚时分,由于有一队队全副武装的骑兵进行集结,空气仿佛凝结起来透出一股子肃杀的气氛。
在虎豹骑军撤出石堰直到如今,留在石堰的北军就一直没有动静,石堰城的城门依然大开,城墙上却不见人的身影,若不是偶尔还能听见战马的嘶啸声,石堰就好像突然间变成了一座无人的死城。
两个娇小的身躯突然出现在了城墙段,她们相依而偎,看到城外虎豹骑军不断调兵遣将,刘婧脸上的苦涩表情越浓,她眼睛红肿,看去好像也比较虚弱;刘奕翠则是在旁不断安慰。
“呜呜呜——”
突然响起的号角声,让两女错愕探顾,但见军营源源不断的有骑兵涌出,在军号声中对着南方摆列军阵。接下来,她们大概知道虎豹骑军在做什么了,依借高势向南方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