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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让他返回庐江,正当其时。
大哥对马良的才能和稳重很是放心,比较担心的是马谡。马谡年前才从鹿门山出师,随后便在徐庶麾下参谋军政大略。性情日见稳重的徐庶,对自己的小师弟颇为看重,以最严格的要求对待他,以此磨练马谡的心性并增长他的经验见识。
应该说马谡也没有辜负几位师兄的期望,出仕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展现出了相当卓越的参谋才华。但他毕竟年轻气盛,容易冲动,离独当一面还有不小的差距,必须有人在旁提点约束。身为兄长的马良应该是个不错的对象。
但饶是如此,大哥还是特地与马谡进行了一番单独的促膝长谈。我虽然不知道大哥说了什么,但再见到马谡时,他强做平静的表情下掩藏的兴奋丝毫瞒不过我的眼睛。
大哥返回庐江的前一天,马良、马谡兄弟先一步动身前往西凉。他们首先将经上庸进入汉中,而后由屯兵石泉的吕岱派遣人手护送,走祁山道抵达凉州。这一路道路虽然有些崎岖,但所经之地都在我军控制之中,安全上不存在问题。
前往西凉之后,马良的官职将是太中大夫,兼领征北将军府长史,马谡则出任征北将军府主薄。
而空出的荆州别驾一职将由南郡太守顾雍接任,郡丞习桢接任南郡太守一职。
……
我并没有随大哥一同返回庐江。正在回师的西征大军,荆州的人事更叠等一系列事务,都需要我坐镇稳定局面。与此同时,由凉州而来5000匹良马业已到达汉中,再过几日就得派人过去接收。
马岱夺回凉州所带来的一个极大便利,就在于我军不必在为战马而发愁。在去年的北伐战事中,风骑军的伤亡很大,人员的损失还不难补给,战马的缺乏却是让人束手无策。近几年来,荆北虽然也开始尝试着养马,但培育出的战马用来负载运输倒还罢了,用来配备骑兵冲锋作战,却是根本不适宜。随着公孙康的行将覆灭,从辽东补给战马也已失去可能。
为了补充风骑军的损失,几乎已经用尽了我方的备用战马。在这样的情况下,凉州的夺取正如久旱的甘霖一般。
凉州本就是大汉三大良马产地,凉州马更以高大、冲刺力强而闻名,是绝佳的战马品种。正是凭借凉州马的强悍,董卓和马家军才能纵横西疆,威震中原。
这5000匹凉州马只是马岱筹措而来第一批战马,日后只要蓄养情况良好,还会源源不断有战马过来。
……
章和三年十一月十八日,大哥回到庐江后,主持的第一次朝会上,决定接纳南中蛮部大首领杨锋的归附,合益州(益州治下一郡,郡治在滇池)、永昌、牂牁三郡,设安蛮将军,统一管辖南中蛮部,杨锋授第一任安蛮将军。日后,每任安蛮将军都需经朝廷正式任命。
恢复南中诸郡名存实亡的亭里制度,由朝廷任命各蛮部首领出任县、乡、亭官员,授予印信、封赏爵禄。
此外,朝廷将于南中三郡开办专门面向蛮人的官学,设五经学、农学、算学、律学四科,教导汉人文字,传授农桑技艺。
同时,朝廷诏令荆州刺史部提供3000石粮食,以解决南中蛮部的燃眉之急,并于武陵、桂阳二郡开蛮市,设有司专职管理,准许蛮人以皮货、铜铁矿石、茶叶、药材、金银玉石交换包括粮食、农具在内的各种民用物资。
……
十一月下,辽东的最新战况传到了庐江,随即又经庐江传递至襄阳——面对再不留余地的曹操,公孙康虽然借助地利拼死顽抗,并向三韩求援,但还是无可逆转地走向了穷途末路。
隐藏幕后的法正虽然也借几位充当内应的辽东官员献了多条计策,但无奈公孙康自己昏招迭出,令法正也只能感叹回天无力。
至十一月上,曹军包围襄平。尽管公孙康厚着脸皮想要乞降活命,曹操却没有给他任何机会,直接将使者的首级送回了襄平。
面对这内忧外患,尤其三韩的援军被曹操设伏屠戮一尽之后,公孙康彻底失去希望,与其弟公孙恭携全家老小饮鸩自尽。
城内其余官员以公孙兄弟首级再次向曹操请降,获允,辽东由此而平。
察觉到情况不对,法正先一步登上海船,南下回到了青州东莱郡。
公孙康的覆亡,使得天下名副其实地进入到两分状况——大哥与曹操二人,完全地掌控了大汉的十三州一部。
……
十二月十四日,入冬的第一场雪仍未停息,寒意成浓。
与马良兄弟完成了交接的司马懿,在这一日自凉州回到了襄阳。
“凉州那边在下雪,荆州这边也在下雪,看来懿还真是与风雪有缘……”见礼后,风尘仆仆的司马懿笑着对我说道。
眼前的司马懿,与一年多前未去凉州之时比起来,削瘦了不少,黝黑了不少,鬓角间甚至略现花白之色。而即使再过十来天进入新的一年,他其实也才32岁而已。
呆在凉州这一年多,简直有如让他苍老了五岁,但他的目光依然睿智深邃,精神状况也是相当不错。
“恰好被仲达赶上了荆州第一场雪,上天似乎就是以这场雪来迎候你回来!”轻拍了拍司马懿的肩头,我爽朗地大笑道。
司马懿欣然一笑。
……
是夜,我在刺史府内设宴为司马懿接风。
宴上,我没有邀请其他人,就只我与司马懿。两人一边观赏着纷纷扬扬飘落的鹅毛大雪,一边就着炭火饮酒叙话。
“荆州的雪,终究是不如凉州来的大,来的猛……”收回凝望厅外的目光,司马懿饮了一口热酒后,轻叹道,“懿离开时,凉州那里已经是下第四场雪了。虽然冷的骇人,但却别有一番塞外的风味,与荆州和扬州大不相同。
将军日后有机会,不妨到凉州去看看……”
“呃……”似乎想起了什么,司马懿自嘲地轻笑了笑,“懿忘了,将军是涿郡人,见惯了风雪的……”
我笑听着司马懿的讲述,只是时不时地接口问上几个问题。司马懿给我的另一个不同感觉,就是健谈了一些,不像他身份未暴露时那样显得有些阴沉寡言。
“月前,公孙康业已覆亡,曹操平定了辽东……”我将辽东的事情说了出来。
“曹操也只是除了一个后患罢了,他身后的隐患还多的是……”司马懿略一思索后,没有对公孙康覆亡一事本身发表什么感慨,而是迅速想到了对刘、曹两方可能产生的影响,“鲜卑、匈奴、乌桓等异族皆非善类。便犹如那鹰狼,饱之或可安抚利用,饥则必反噬一击。”
放下手中酒爵,司马懿想了想后说道:“并州刺史梁习,河西太守孟建倒是相当不简单,这两人应付鲜卑、匈奴时软硬兼施,手段相当出色,不容小觑。”
“孟建?”我眉头一扬,微讶说道。这个名字对我来说是既熟悉又陌生,同样师出鹿门,并与诸葛亮、庞统几乎同时出师,只可惜,这位被诸葛亮评为一州之才的大贤,最终却是选择了与石韬一同投效曹操。徐庶、诸葛亮、庞统也尝对此大感遗憾。
不过,司马懿如果不提,我一时间还真想不到这个人。
“说起来,懿其实也曾被他算计了一次……”笑了笑,司马懿轻叹说道,“不过,纵然曹操麾下有再多英才,这天下大势却已然无可改变。
人力再强,也难敌天数。大汉社稷,终将在主公、君侯、将军手中得以再兴!”
……
……
十二月二十三日,我和司马懿一同回到了庐江。
大哥亲自出城30里,只为迎接司马懿。
“难为仲达了……”轻轻托起曲身行礼的司马懿,大哥只是微笑着说了一句话。
司马懿身体微颤了颤,没有说什么,只是缓缓将身体前倾至几与地平,双手合拢,再次深深地施了一礼。
……
翌日,司马懿以自己的真正身份,第一次参与了庐江朝廷的朝会。
因辅佐马岱夺取、安定凉州之功,司马懿授阳陵亭侯,晋宗正丞。因现任宗正卿刘阐尚未成年,司马懿实行宗正卿之权。
此后的数日里,司马懿逐一拜会了当年曾遭他设计、在庐江之乱中受到牵连的文武官员,以示忏悔之意。
……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章和三年成为了历史。
就在今年,再过九个月,大哥与曹操的停战协议就将到期。
第二次北伐,已经可以进入倒计时了……
第五卷 乾坤万里一掌中
第一章(上)
大哥与曹操之间这条为期两年的休战协议,名义上是为了顾惜天下生灵而罢兵休和,然而实际不过是双方休养生息,为下一次的全面决战积蓄实力而做的准备罢了。
这一点,只从休战后双方仍各陈重兵相互提防,丝毫没有放松戒备就能看出一二端倪——从青州、徐州到兖州、豫州、荆州,加上凉州和汉中,我军在最前沿就屯驻了不下15万人,斥候细作更是十二时辰从不间断,曹军方面同样也是如此。即便在曹操统军进击辽东时,屯驻于边境的曹军也绝不会下于15万人。
此外,据细作的回报,曹操正在竭力征募兵员,锻造兵械,整军备战,同时更是想尽一切办法收罗粮草。
在第一次的北伐大战中,因为粮草的匮乏,迫使曹操不得不寻求以奇兵取胜,结果却是在这一点上反遭算计。在事后谈及北伐的得失时,诸葛亮和庞统都认为粮草对战事的胜负起到至为关键的作用。
不过,曹操纵然想方设法筹集粮草,却不得不受制于人口、土地……
第一北伐战事之后,刘、曹两方的人口比例差不多约是6:4左右。再者,以气候、土地的肥沃度而言,北方与南方也有很大差距——由于人口的迁徙以及朝廷的重视,长江以南的各郡县农耕日益兴盛,产粮的比重逐年上升。江东、荆南各郡一年粮食两熟已完全不成问题,交州一带,甚至可以实现三熟。(历史上,南方产粮超过北方,大约是在北宋中后期。但本书里情况变化了,呵呵)
五年前,时任会稽太守的邓芝自交州引进了原产交南的“占禾”,在会稽两县试种,结果大获成功,粮食亩产上扬三成有余。随即大司农诸葛亮亲自勘察研究了这种新型稻米,认为可以推广。目前,江东六郡、荆南四郡、交州各郡都已开始大面积种植,仅去年一年的收成,就相当于往日丰年的一倍半。同时,也是在诸葛亮的主持下,江北开始实行稻、麦轮耕,使往年只能一熟的郡县同样实现两熟。相形之下,只能一年一熟的曹操治下州郡自然是无法相比。
在这时代,人口、气候和土地,正是决定粮食产量最关键的因素。而曹操,却是无一占优。
仅在粮食的较量上,曹操就已输了一大截。
而据不久前自辽东而返的法正介绍,曹操似乎有意进击三韩,以此来解决部分粮食问题。
……
新年过后,司马懿正式就任宗正丞一职。而由他所引起的“战争”,却仍是硝烟未散。司马懿的那篇《忠孝论》,在天下士人中引发了一场大论辩。围绕的忠孝谁者为先的问题,成千上万的士人分化成两派——南方士人和部分北方士人赞同司马懿的论断,认为“忠为孝先”,对父母之孝只是“小孝”,对天子社稷之忠才是真正的“大孝”,孰轻孰重一目了然;另一部北方士人则力主“孝为忠先”,他们认为一屋不扫,不足扫天下,对父母不孝,又岂能真正做到忠于天子社稷。
短短的两月时间里,无数名士大儒著文立说,相互驳斥。论战到后来,司马懿这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