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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在周瑜被隆重下葬,孙翊、孙匡举家被安置到临淮之后,蒋钦也开始慢慢放下心中的芥蒂,尝试着融入到自己的新身份中去。
但对于黄祖和荆州军,蒋钦却是有一种恨之入骨的感觉。柴桑城内无辜被戮的数千人中,有不少是蒋钦和亲朋故旧。荆州军在战场上占不得便宜,就拿手无寸铁妇孺出气,如此行径令蒋钦不愤且不甘。先前一战中,蒋钦亲冒矢石,奋战在前,很快便将黄射部水军击溃。
“呵呵……”甘宁爽朗大笑说道,“将军已经发话‘不必留手’!凭你我联手,若不能将黄祖那老小子送进大江喂鱼,咱们还不如自己跳进江里淹死算了!”
“哈哈……”蒋钦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子覆潜在江陵附近也有几日了,看着黄祖在眼前,又不能动手,估计得憋坏他了!”甘宁眺望着远方,笑着说道。
……
“什么?”直直看着跪伏于地的黄射,黄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适才所听到的话,表情震愕异常,“你的水军全丢了?”
盔甲全无、乱发垂面、犹如丧家之犬般的黄射哭丧着回道:“父亲,不是孩儿无能,实在是甘宁那混蛋太过狡猾。他乘孩儿不备从东、西两面突袭,孩儿实在是寡不敌众啊……而且还有孙家水军的余孽蒋钦从旁协助于他……”黄射的巡江水军共有大小战船70余艘,将士2300余人,最终逃出生天的竟只有一艘蒙冲,三艘走舸,80余人而已,余众皆没。
“……”黄祖面上青红之色不住交替变化,小半晌后,忽地仰天长啸骂道,“甘宁无耻狗贼,黄某与你势不两立。若不能砍下你的狗头,黄某便跟你姓……”
“黄督,此刻不是恼怒时候……”荆州水军副督张允扶起了黄射,劝慰黄祖说道,“甘宁狗贼既然胆敢偷袭敬衡(黄射),恐怕还有后招,我等不可不防!”
“是,是!”就着张允的话,黄射连声说道,“孩儿突围之后,曾命人留意甘宁动向,发觉甘贼大队水师正朝江陵方向赶来!”
“好个江贼,黄某没去找他,他倒送上门来了!”黄祖气冲牛斗,面色通红,厉声喝令道:“传令,全军东进,迎击甘宁!”
“黄督且稍安勿躁!”张允急拉着黄祖,“待问明敌情,再作计议!敬衡,甘宁大概动用了多少战船军力?”
“多不胜数!”黄射目射惊骇之色,颤声说道,“大大小小的战船,怕不有千艘,整个江面都被甘宁的战船占满,一眼都看不到头!”为了缓解自己的窘境,黄射毫不犹豫地对甘宁兵力做了“夸张性”描述。
“嗬~~!”听得此言,连黄祖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荆州水军最强盛时,虽号称“蒙冲斗舰以千计”,但实际上大小战船也不过800余艘而已。随后连续败给江东水军,实力大打折扣,如今黄祖手中也只有大小战船近150艘而已,其中不少还是新近造好的。
“甘宁何来这么多战船?”黄祖虽然知道甘宁的实力不断增强,但着实没想到竟“强”到这种地步。
“据闻原先江东水军的大部战船都被甘宁夺取了,加上刘备方自己所造船只,或许真有这么多……”张允知晓黄射一定做了夸张,但仍为起圆谎道。
“若真如此,我军岂不是以卵击石?”黄祖心中的愤怒立时被凉意所代替,一阵寒风吹进舱内,黄祖竟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不若暂避一时……”
“此次甘宁恐怕不会轻易放弃,避恐怕也非良策……”张允沉吟片刻,献策说道,“黄督勿忧,我有一计,或可破甘宁!”
“快快道来!”黄祖大喜追问道。
“如此……”
……
建安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临近黄昏,锦帆水军舰队驶至夏泽入口处。夏泽位长江中段,南接洞庭湖,北临汉水,西距江陵已不足百里。大泽成口袋形,内宽而口窄。
将入夏泽之时,甘宁忽得前锋舰队急报。
“老大,前方大泽中发现黄祖水军主力,其前锋距我前锋已不足10里!”前锋舰队军司马王凝亲驾快船回禀甘宁。
“哦~~?”甘宁轻噫了一声,随即笑着说道,“黄祖老小子竟然胆大起来,看来有点鬼把戏!”
“是的,老大!”王凝是甘宁的老部下,水战经验相当丰富,立即嘿笑着回道,“黄祖似乎征用了数十艘民船,船上载满东西,但吃水不深,估计是些柴草之类的东西!”
“哈哈……”甘宁纵声长笑起来,“咱们锦帆营是火攻的祖宗,想不到黄祖老小子居然敢对老子玩火攻!连凝小子都骗不过去,怎么骗老子?”
“天时,地利选得倒是不错,只可惜玩火攻的人太差劲!”甘宁收敛笑声,昂声地对身旁的蒋钦说道,“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踏浪,就用这一战彻底了结跟黄祖老小子的恩怨!”
“黄祖的人头,老子要定了!”蒋钦目射精光,抽出配剑狠狠地插入船板,厉声说道。
“踏浪,咱们赌斗一番如何?”甘宁大笑着说道。
“怎么说?”
“看谁宰了黄祖!输的人做东,拿自己俸禄请所有兄弟喝酒,如何?”
“一言为定!”蒋钦伸出右掌,毫不犹豫昂声应道。
“啪!”甘宁伸手与蒋钦相击,大笑说道,“踏浪,下面几个月你全家可都得喝西北风了!”锦帆营有水军将士近8000人,若是请所有人喝酒,纵然是甘宁、蒋钦将军、中郎将级的俸禄也肯定吃不消。甘宁言下之意,就是蒋钦必输无疑。
“谁喝西北风还不一定呢!”蒋钦冷哼一声回道。
“哈哈哈……”不片刻,甘宁、蒋钦二人同时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惺惺相惜之意。
“老大,若是我宰了黄祖,又该如何?”王凝有些不识时务地说道。
“你小子要是敢宰了黄祖,老子扣你一年俸禄!”甘宁一拍王凝脑袋,笑骂道,“然后提拔你做都尉!哈哈……”
……
半盏茶的工夫后,甘宁、黄祖两支水军相距不到5里。
眼见甘宁大队水军未来得及进入夏泽,黄祖大喜过望,目射奇光,厉声喝令道:“前方快船点火!”
“咚咚咚!”战鼓擂起,只一瞬间,最前方的数十艘满载柴草等物事的快船被点燃。风帆全开的快船,借着强劲的西风,如离弦之箭冲向甘宁水军。
第十四章
借着强劲东风,乘载黄祖希望的数十艘火船,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锦帆水军。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强劲的风势,敌军如此多的战船……这场火攻没有理由不成功!
至少在黄祖看来是如此!
“传令,全军待命!”黄祖兴奋地举起手中令旗,昂声喝令道,“待敌军被大火烧残,即刻出击,一举击灭甘宁狗贼!”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远没有黄祖所预想的那般容易……
……
眼见敌船火起,并迅速靠近,傲立船头的甘宁丝毫不显慌张,嘴角微微扬起,随即右手猛地一挥。
“嘟~嘟~!”一旁的号角兵立即吹响牛角战号,号声悠长而沉浑,回荡在大江之上。
数十艘走舸战船迅速跃出队列,径直朝那些火船迎了上去。这些锦帆水军的走舸快船,与一般走舸大有不同——每艘船的船体外围皆以熟牛皮包裹,而且熟牛皮还经过特殊处理,能耐火防烤。船体中央的桅杆已被卸掉,根本不悬船帆,纯以浆力行驶。更为特殊的是,船头处被嵌入三、四根长约5、6尺、手指粗细的铁刺。每船只留两名操船士兵,其余更无作战之人。
走舸战船迎向火船的同时,又一批蒙覆牛皮的蒙冲战船尾随其后出列向前,但只保持在大队战船的前方约百余丈的位置。而其他锦帆水军战船则停止了前进,并在操船士兵的摆弄之下,借着风力和水流,船头方向不变地缓缓后撤着。
不多时,那数十艘特殊的走舸快船,便在锦帆兵的操驶之下,与疾冲而来的火船迎面交接了起来。每一艘走舸都寻准对方一艘火船,毫不犹豫地撞了上去。
“咚~!”一连窜的闷响声后,近百艘船只对撞在了一处。锦帆水军的特制走舸战船船头的那些指粗铁刺,不甚费力地刺入了对方火船的木制船体,并将两船的船体牢牢地钉在了一起,那些原本速度颇快的火船立时行进受阻。
由于并非是船体直接相撞,有铁刺入木的过程作为缓冲,对撞船只所受震动并不甚大。早有准备的锦帆营操船士兵晃动了几下后,即稳住了身形。
“扑通!”“扑通!”数十艘走舸快船上的操船士兵几乎在同时将船上锚缆丢入江中,借以固定住船的位置。这些走舸快船事先早已备好两根锚缆,一左一右,缆绳长约有十余丈,足够沉到江底。
不多时,锚缆沉底,数十艘走舸快船被缆绳牵扯,完全停下了后移。而那些被以铁刺固定连接起来的火船也自然前进不得分毫,只能在风力水流的驱动下,以一根根锚缆为中心在江中漂流打转。
……
“统领,前锋蒙冲舰队回报,敌军火船已全被我军走舸拦截住了!”军司马洪云急步匆匆地跑到甘宁身旁,大声禀报道。
“好!”甘宁以拳击掌,大声叫好说道,“传令,让负责拦截的兄弟全部撤回来,那些走舸老子不要了,大不了拿黄祖的船来抵!”
“是!”洪云兴奋异常,立即领命离去。
“黄祖老小子的戏唱完了,也该轮到老子来吆喝两嗓子了!”甘宁咧嘴嘿嘿一笑,扬手喝令说道,“传令,擂鼓鸣号!”
“咚咚咚!”鼓声如雷,响彻天地。
“嘟~嘟~!”号角沉浑,绵延悠长。
……
“什么?火船全被拦住了?这如何可能?”听得前方探哨船只的回报后,黄祖面色惊愕异常,气急狂吼道。黄祖如何也想不出,甘宁用什么办法才能拦住自己精心安排的火船攻势。
“快带我去看!”黄祖亲自跳上一艘走舸快船,厉声喝令道。
操船士卒不敢怠慢,急将船只驶至水军最前列。黄祖急以手遮额,举目前望,入眼处果见那数十艘烈焰冲天的火船被死死地“钉”在距敌方主力舰队至少还有两里左右的地方,只能原地打转,却再也前进不得。由于距离较远,黄祖只能看到似每艘火船都跟一艘敌方走舸串在一起,但具体内中情由,却实在是搞不清楚。
“甘宁狗贼到底搞的什么把戏?”黄祖双眼红赤,撕声怒吼道。精心安排的破敌之策居然劳而无功,而敌方密布大江的数百艘战船就如同摆在眼前却无法入口的肥肉,令黄祖简直有抓狂的感觉。
“快给我过去几艘船,看看到底怎么回事!”黄祖转过头,状似疯狂地大吼说道。
对面的甘宁水军中居然响起了震天的战鼓战号声……
黄祖大愕,猛地转头,目光越过那原处打转的数十艘火船,直直看向更远处那黑压压一片的庞大舰群。
甘宁想进攻?他怎么进攻?难道他准备自己迎上那片火船群……
“甘宁这混蛋,到底想干什么?”希望满棚之时却突遭极大失落,令黄祖心态失衡,思绪一片混乱,脑中完全被愤怒和迷茫充斥。
……
约半盏茶的工夫过去,远处的甘宁舰队未见有什么大动作——没有前行进攻,也没有掉头后撤,只是保持原位不动,但鼓号之声却是连绵不断。看起来,只似是一个空雷而无雨的欺骗性举动。
“这厮居然又来戏耍于我!”黄祖恼怒更甚,恨不得率军杀入对方阵中,斩下甘宁的头颅来。当然,这一念头也只能停留在脑中,不能真的付诸实施。且不说甘宁的实力要强过黄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