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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已到了后半夜,外边起风了。从西伯利亚过来的寒风,强劲地吹打在山墙上,想穿墙而来,但最后没有如愿,只能“呜呜”地嚎叫着去寻找另一处落脚点了。
风没有归宿,黄江河的感情也没有归属。他在找不到归属感的朦胧中,终于进入了梦乡。
等他从睡梦中醒来时,一看到了窗户的亮光,他以为,天亮了。
黄江河起床了。他没有洗脸,也没有刷牙,穿上大衣就出门了。等到了院子,才看到西天边挂着一轮银盘似的月亮。大大的,圆圆的,银色的脸盆里盛满了水银,把清寒银白的光洒向大地。
黄江河揉揉眼睛,抬起手腕看看表,才四点多。他想返回屋里,但犹豫片刻,还是从公文包里找出钥匙,打开大门后走了出去。
车子里的空调坏了。黄江河由空调想到了白宝山,在白宝山开车的日子里,车子从来就没有出现过故障。这人,用着挺好,就是太多事。
黄江河驾驶着没有空调的奥迪,慢悠悠地到了招待所,在停车场把车放好,就夹着公文包向楼上走去。他要给蒋丽莎解释一下,昨天夜里,刘燕妮是在痴人说梦,要蒋丽莎千万不要听信她的梦话。
正文 第338章我要你补偿我(1)
黄江河浑身打着哆嗦上了楼,来到房门前掏出钥匙就要开门,可钥匙**锁眼怎么也转不动,心想一定是蒋丽莎反锁了门,于是就轻轻地敲门。“咚咚咚”
三声过后,里面传来了蒋丽莎睡意朦胧的声音。
“谁呀,天还没亮就来捣乱。”
“我。”
黄江河也小声地回答道。
不一会儿,黄江河就听到了“踢踏踢踏”的穿着拖鞋走路的声音。门被拉开一道缝隙,轻轻地闪动了一下。等黄江河推门进去,蒋丽莎已经半躺在了床上。
黄江河放下公文夹,打着哆嗦脱下了外套,然后就开始脱衣服。
“你还要睡觉呀。”
蒋丽莎懒洋洋地问道。
“还早,再睡一会儿,冻死了。”
说话间黄江河已经脱光了衣服,抬腿就上了床,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你千万不能冻死,你要死了,很多人会难过的。有的人不但难过,还要再次疯狂,重新进到精神病院。”
蒋丽莎说得太过露骨,黄江河一下子就听到弦外之音,感到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冷飕飕的感觉。
他知道蒋丽莎肚子里有气,就没有接话,在被窝里搂着蒋丽莎的大腿取暖。软软的,绵绵的,热热的,感觉挺好。蒋丽莎见黄江河抱紧她的腿不吱声,就耍起了女人的脾气。她弓起腿来,想摆脱黄江河的搂抱。黄江河把头钻出被窝,伸手就抓住了蒋丽莎的两只**。以他的经验,只要有了肌肤的亲昵接触,蒋丽莎的怨气很快就会冰雪融化,不久就阳光灿烂了。
可这一次,他失算了。蒋丽莎拨开了黄江河的手,然后两条胳臂缠绕在一起,掩盖了她的两只Rou团。
“说说吧,我只想听听你的解释。”
“我在家里睡不着,想着你,所以就过来了。”
黄江河知道她在问什么,就故意装傻充愣,岔开话题。
“我是说那个疯子的事。”
“奥,你是说刘燕妮呀,她不就是一个疯子吗?你没事替她干什么。”
“我想知道你和她的故事。”
“我们的故事呀,嘿嘿,这事说起来都怨我,她不知眉高眼低,不自量力想告我,我就把她拿下了。她想不通,所以就得了精神病。”
黄江河说起谎来眼不眨心不跳,应付自如。
“恐怕没那么简单吧,要是这样,她昨天怎么会说——你还记得黄河边发生的事吗?河水哗哗,凉风习习,星星闪烁,蛙声阵阵,车子就停在河边,你和我……”
蒋丽莎学着刘燕妮的强调,重复着昨天刘燕妮说过的话。
“你说这呀,我还以为怎么了,当时不是已经说过了吗,白宝山和高寒都在场,没什么呀,你疑心太重,这样对身体不好。”
黄江河很庆幸,昨天高寒出面替他打了圆场,要不然还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蒋丽莎。
“你就别瞒我了,我是女人,女人最了解女人,我从那个疯子的眼中读懂了她对你的怨恨,你就老实地招认了吧。那都是以前的事,我不会怪罪你的。”
蒋丽莎还不死心,依然想从黄江河的口中套出点什么来。
“你那么关心我的过去,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其实在和刘燕妮的接触中,她也想对我那个,但我是市委书记,这还不说,她和张曼丽又在一个单位,我就是想怎么样,也不敢呀。我要是真的那样了,张曼丽的脸面往哪儿放,你说是不是?”
黄江河拐弯抹角,闪闪烁烁的言辞,最终没能骗过敏感的蒋丽莎。这个故事太久远,她不想追究了,就又把话绕到了冰莹的身上。
“好了,你不说我也不勉强你,现在就说说冰莹的事。你凭什么给她那么多钱,你知道他拿着你的那些钱都去干什么了吗?你这样做不要说对不起我,对得起你死去的老婆张曼丽吗?你们这些当大官的,就知道在外面寻欢作乐,把我们这些无辜的女人当做取乐的对象。我算什么,就是你市委书记的玩物。看看你做的事,欺负老实人,敲寡妇门,就差没有挖绝户坟了。真不愧你姓黄,简直就是一个黄色的市委书记……”
平时的蒋丽莎不这样的,看起来气质高雅,说话做事有礼有节,现在的她脑子似乎受到刺激,说起来没完没了的。黄江河哪里受到过这样严厉的指责,蒋丽莎的话还没说完,黄江河就“呼”第一声从被窝里坐起,然后瞪着蒋丽莎,恨不能一口吃下她。
“你走,马上走,离开这里,我不和你吵嘴,有失我的身份,马上离开,走,走呀。”
黄江河没受过这等责骂,也没有发过这等脾气。他指向门口的手迟迟没有放下,蒋丽莎的面子把他伸出的手扫得荡然无存。蒋丽莎愣住了,她这才意识到,她的言辞过于激烈,惹恼了黄江河。
黄江河放下了手,蒋丽莎还半躺在床上,纹丝不动。
“江河,你让我去哪儿?为了你,我都离婚了,孩子也归了丈夫,我——”
“好,你不走,你不走我走。你愿意在这里住,就永远住下去。我回头给他们交代一下,给你免费,免一辈子费。”
黄江河说着就站起来,迈过蒋丽莎的身体跳下床来,走到衣架边就去取衣服。
蒋丽莎一看黄江河来真的,这才慌了神,一声不吭也跟着下了床,走到黄江河的身后,从后面抱着黄江河。
“江河,我错了,是我吃错了药误会了你。你要是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怎么办。我以后全听你的,再也不胡乱猜忌了。人家猜忌你,还不是喜欢你吗,如果对你不管不问的,那只能证明我心里没有你,你说对吗?”
蒋丽莎带着哭腔,哀求着黄江河。黄江河面对着衣架,偷偷地笑。这娘们,肚子里也就这么点货。但他不甘示弱,还要把戏演下去。官场是个大舞台,在上面呆的久了,什么样的角色都能扮演,现在要是不把蒋丽莎拿下,等到日后,她就会是第二个张曼丽。
“你今天的行为时不能原谅的,我既然说出了口,就不会收回来了。走一定要走的,不过看在我们相交一场的份上,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满足你的要求。”
说着就去掰蒋丽莎的手。
蒋丽莎两只手死死地扣着,任凭黄江河怎样用力,就是掰不开。
“江河,不要,我已经承认错误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你要是走了,我就从楼上跳下来,跳之前还要再写一份遗书。”
黄江河被蒋丽莎整治怕了,好不容易遇到个软柿子,要好好地捏一下,享受一下欺负人的感觉,心想,你吓唬谁呀,舍得死呀。正要再耍点什么把戏出来,好好地戏弄一下蒋丽莎,这时,电话响了。他打开屏幕,一看是市委办公室的号码,心想不好,肯定有事发生,还不会是小事。
正文 第339章我要你补偿我(2)
黄江河摁下免提,那边首先传来的是急促的呼吸声。
“黄书记,不好了,死人了。”
听声音是王佩走后刚来的秘书小吴。
“有什么事慢慢说,不要着急,究竟怎么了?”
“今晚刮大风,黎明时在街心公园附近,一辆车被刮倒的大树砸到了,车头扁了,司机死了,后面的几辆车来不及刹车,发生了连环撞车事故。现在交警和市政公司的人都已经赶到了现场,我一个人在值班,他们要我通知你。”
小吴断断续续的,终于说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黄江河听完电话,马上开始穿衣服,蒋丽莎也急忙到床边给黄江河拿鞋子。黄江河穿好衣服,来不及和蒋丽莎打招呼,两步就来到门边,拉开门就向楼下跑去。蒋丽莎追到楼梯口,对着黄江河的背影喊道:“江河,早一点回来。”
黄江河边跑,头也没回,大声地回应着,但说的话却出乎蒋丽莎的意料。
“都是被你捣乱的。”
蒋丽莎站在那里,扶着栏杆,只想掉眼泪,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什么事都安到我的头上。”
她谁也没招,谁也没惹,只是自己招惹自己了。她此刻最担心,就是怕黄江河因为她的胡闹,再也不回来了。如果真的那样,她所有的努力和付出,就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她站了一会儿,伤感地转身,慢悠悠地回到了房间。
黄江河赶到现场时,交警和消防队的官兵伙同市政的人正在全力抢救被困在车里的司机。消防车的灯闪烁着,警车的灯也闪烁着,不远处的救护车也在“呜哇呜哇”地叫着,场面上一片混乱,就像到了世界的末日。
一辆吊车停在路边,还没有派上用场。消防队长拿着撬杠,想敲开被砸扁的车厢,可干着急就是无处下手,只能围着车子干着急。黄江河拨开人群,挤到里面,对着消防队长就大喊道:“你还是队长,就这样救人吗?等你把人救出来,该直接进火葬场了。快叫你的人去准备电线和切割机,把车厢割了。连氧气瓶也一块运来,实在不行就用氧气切割。十分钟之内要是还见不到你开始工作,我就免了你的职。”
黄江河见周围的人大部分都是市政人员,就对着人群大喊道:“谁是市政负责人?过来。”
一个看起来像五十多岁的干瘪老头,两手交叉着放在胸前,缩着脖子歪歪咧咧地来到黄江河的面前。
“你是哪个?”
“我叫吴以用,是市政管理局局长。”
来人慢吞吞地说。
黄江河看到他那个熊样,就想一抬脚把他踹到八百里以外的地方。但那样做有失体统。
“你来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看热闹的吗?我问你,这些树木都几十年了,早该修剪了。俗话说,树大招风,剪掉了树梢哪来的灾祸。”
黄江河训斥道。
“你说得对,今年冬天是来不及了,太冷,就等明年开春吧。”
吴一用答应道。
“你要是现在有病了,也会等到明年春天在去看医生吗?”
黄江河皱起眉头,不解地问。
“那不一样,树木没有生命,而我是有生命的,你怎么把无生命的树木和人相提并论呢?我认为你说的不对。”
吴以用哪里知道,黄江河是在耐着Xing子和他说话。他的理论彻底把黄江河惹恼了。
“你的歪理还不少,现在你就可以回去了。”
黄江河转过脸来,不再搭理他。
“正在救人呢,我怎么能回去呢?”
“我他妈的让你回去写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