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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峰一边说,袁绍心里则不停合计,在他看来,袁峰的确将苦活累活都揽到自己身上,自己从东面进攻的确大占便宜,心里有底的袁绍心思也更加活跃,接着话头就向袁峰说到,
“三弟,你我如此进兵与当年高祖皇帝和项羽争夺关中何其相似,不如我们也立盟为誓,谁先攻入许都,谁就是拱卫汉室的头号功臣。当然,从青州进兵我是占了先机,三弟若是同意,我到了青州之后将出兵之日延后一月——”
“不必,大哥出兵越早,我们的胜算越大,曹操被我大伤元气,眼下正是要他命的时候,我们岂能呈一时意气而不顾全大局,至于占得先机更是别提,大哥刚与那曹操硬拼一场,小弟却从旁边拣得不少便宜,这占得先机的应该是小弟才对,大哥到了青州尽管放手进攻便是,小弟非常赞同大哥的建议,谁先攻入许都,谁就是拱卫汉室的头号功臣。”
见袁绍还没取胜就想着如何分享胜利果实,袁峰心中鄙视,但嘴里却是一个劲地赞同,眼下的首要任务就是说得袁绍同意出兵,让他不至于倒向曹操,更不能在这种时候与袁绍撕破脸皮,曹操可是在旁边伺机而动。顺利地与袁绍结盟之后,袁峰又耐心地与袁绍商讨了诸多细节,其中有几条对袁峰尤为重要,比如在袁峰后勤没有跟上来之前,袁峰的十万大军先由袁绍养着,养活十万大军对袁绍来说并不是难事。另外,为了体现诚意,袁峰同意袁绍在必要时可以调集自己麾下的兵马前去助战,但所调兵马不得超过原班人马的一半,袁绍喜出望外,袁峰的兵马战力之强他有目共睹,想到这些兵马能为自己所用袁绍就兴奋不已,为了回报袁峰的诚意,袁绍也同意袁峰抽调冀州的兵马助战,所调兵马也不能超过原班人马的一半,袁峰欣然接受。虽然结盟的只有他们两人,但袁峰仍然将袁绍奉为盟主,袁峰自然高兴万分地接下了。与袁峰寒暄一阵之后,袁绍带着满意的表情离开魏郡。
袁绍离开不久,郭嘉和张飞两人联袂而来,袁峰将自己与袁绍议定的事情告诉郭嘉,后者听完之后沉吟不语,张飞耐不住性子说到,
“主公,袁绍那厮——,哦不,袁绍现在已经是丧家之犬,主公不夺了他的州县也就罢了,为何帮着他打曹操,做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还让他当盟主命令咱们,想到要被他指使我心里就来气……”
“翼德,横竖都是为了对付曹操,他做盟主我做盟主都一样,奉孝,你觉得这事如何?”
“主公这事做得英明,当年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盟主正是袁绍,现在让他再做一回盟主也是理所应当,区区虚名而已,主公费不着与之争。只要袁绍做了这盟主,在曹操没有被彻底击败之前,他和我们可谓是一条船上的人,我们与曹操之间激战正酣时也不必担心他从中捣鬼了。”
张飞现在算是听明白袁峰的意思了,不过他心里对此却不赞同,依他看来袁峰根本用不着这般拐弯抹角,先回头收拾了袁绍,在掉过头来对付曹操,两边都被收拾了,何必像现在这般拖拖拉拉的。见袁峰和郭嘉两人仍然饶有兴致地交谈着,张飞顿觉无趣,心想这种时候自己既搭不上言,又听不明白他们说些什么,还不如找丑鬼喝酒去,于是寻了个借口溜了出去。见张飞离开了,袁峰向郭嘉说到,
“奉孝,你可知道在此之前我根本没想过与袁绍结盟,我原本是想趁势取了冀州,然后让高顺取幽州,取得幽冀二州之后我们的实力必然大增,到时候不用我们出兵灭曹,曹操自己就会撑不下去。”
“主公所言极是,眼下我方势力可谓冠绝诸侯,若是再夺得幽冀二州,不出三年,中原便归主公所有,不出十年,主公便可横扫天下。”
“可惜的是,我最终没能狠下心来夺取冀州,袁绍如此委曲求全,我自然不好强要他的州县,在名义上他又是我大哥,我不想天下人嘲笑我六亲不认。”
郭嘉听完不由摇头,袁峰的做法他不赞同,成大事何必拘泥小节,
“主公仁义,袁绍未必领情,他与主公君子协议,谁先入许都谁就是大汉功臣,其居心叵测,主公不得不防。”
“嘿,这事当然,他梦想着重蹈高祖皇帝当年先入关中,进而夺取天下的覆辙,但他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辆,在他进入许都那一刻,也是我们夺取冀州,幽州的时候。”
袁绍这是自作自受,换作冀州不待,却偏要跑到青州去避开曹操,这等于是将冀州拱手让给自己,袁峰焉有不笑纳之理。
第十五章 灭曹(一)
与袁峰商议好共同出兵之后,袁绍对出兵一事显得格外热心,没过多久就给袁峰送来十万大军的粮草,另外还热心地送来攻城器械,其意不言而喻。在暗示袁峰尽快攻打曹操的同时,袁绍自己也四处征兵,虽然与曹操的一战让他伤筋动骨,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袁绍执掌冀州,幽州和大半个青州,人力财力无不让人侧目。此外,由于袁峰参与战事,袁绍得以避过了曹操的穷追猛打,经过短暂的修整总算缓过一口气……
虽然之前一败再败,但袁绍并未灰心丧气,现在反而有些咸鱼翻身的味道。在他看来,只要率先攻入许都,先前自己失去的统统都可以拿回来的。所以,虽然他治下各地的兵源已经十分紧张,袁绍仍然强行抽调各地的守备兵力,同时大力征兵,一时间冀青幽三州怨声载道,而袁绍总算凑齐二十万大军,于是马不停蹄地开往青州。在前往青州的路上,袁绍志得意满地向随行的谋士说到,
“诸位,此番征战关乎我方生死存亡,诸位必须全力以赴,沮授妖言惑众,咒我们此战不利,还不愿与某随行,我偏要打一场胜仗回去嘲笑他一番。”
周围的谋士齐齐点头称是,逢纪与沮授素来不和,此时自然不忘落井下石,
“主公,我看沮授是被曹操吓怕了,之前主公倾冀州之力与曹操决战,沮授也是大唱哀歌,力劝主公不要与曹操相争,哪知主公得太尉大人出兵相助,不但将曹操打得抱头鼠窜,收复失地,如今更是可以直逼曹操老巢许都,我料主公此战必能成就大业。”
逢纪说完之后左右谋士连连称是,竞相争抢着拍袁绍的马匹,唯恐落后于他人。袁绍脸上高兴,心里却有些不快,逢纪夸他也罢,将袁峰带进来却说中了袁绍的心病。袁绍此番几乎倾巢出动,冀州幽州门户大开,万一袁峰心怀叵测那后果不堪想象。对此袁绍心中也有些忐忑,所以袁绍特意留下审配、辛评守冀州,三子袁尚、田楷守幽州,袁绍还特意留下五万铁骑让袁尚统帅,以备不测。不过话说回来,袁绍倒觉得袁峰不会做出他所担心的事,因为眼下他二人互为盟友,于公于私袁峰都应该不会做这种背信弃义的事,自己不但供养着他十万大军的粮草,还让他暂住魏郡,可谓仁至义尽。前后斟酌一番之后袁绍心里安定不少,扭头见刘备策马跟在自己后面,袁绍禁不住问道,
“玄德,寄予你二弟关羽的书信可曾到达,关羽可有回信,他什么时候来与你会合?”
“明公勿忧,二弟已有回信,信中称不日将与在下在青州碰面,相信他现在已经赶往青州了。”
“哈哈,如此便再好不过,得云长相助,此战有胜无败!”
袁绍去青州打仗,按说不该带上刘备,可他一心想着让刘备招来关羽助阵,为自己斩将夺旗,所以将刘备随军带着。袁峰若是知道刘备就在袁绍帐下的话,恐怕就不会这么轻易让刘备走掉,可惜他现在正为如何对付曹操头疼,哪里会关注眼下仍旧寂寂无名的刘备,等他再遇到刘备是却是另一番光景了……
袁绍大张旗鼓地出兵,袁峰自然一清二楚,他相信盘踞邺城的曹操也已经收到消息,他可以在魏郡等下去,不过曹操恐怕等不起。袁峰还没等来曹操的动静,郭嘉却将赵云和徐晃两路大军的动向呈报上来了,让袁峰有些发愁的事这两路兵马进展都不是很顺利,赵云围困虎牢关近两个月,却丝毫没有进展,在听从徐庶的建议分兵攻取汜水关之后,战局总算有所起色,
“吓,曹子孝真不愧福将之名,子龙攻关刚刚有所斩获,老天突然帮忙,连着几场大雨,虎牢关前兵马不能行,这下怕是要等到三五天之后才能进兵了。”
“主公,曹子孝虽然得老天相助,但这连绵大雨对他也未必全是好处,虎牢关地势虽高,但他不可能将所有物资都放在关上,属下已经吩咐送信的使者,让赵云将军注意修缮兵械,防止战甲和兵器受潮。”
“有劳奉孝,子龙这边不顺利,公明又和张辽对上了,这两人当年在并州比武时不分高下,眼下似乎也是难分高下,曹操网罗天下英才,似张辽这等将才,辗转半生居然到了他的手下。”
得知张辽归顺曹操之后,袁峰是叹息不已,当年他就有意招揽张辽,可惜那时张辽已经归附丁原。袁峰错失良将,后来张辽跟随吕布东奔西跑,袁峰没能再与之会面,再次相见时两人却成了敌人,见袁峰脸上有一丝惆怅之意,郭嘉出言宽慰道,
“天下英才何其多也,主公不必为一人之得失而介怀,张文远纵然是个将才,但徐公明将军也是难得一见的良将,徐晃纵然胜不了张辽,但也不至于落败,加之还有田元皓为徐晃出谋划策,徐晃的胜算反而大一些。”
“奉孝不必宽慰我,我只是一时感慨而已,子龙和公明两路人马进展不顺利,这就说明曹操尚有余力,那我们就在邺城给曹操施压,压得曹操不得不将兵力调集到邺城来,这样子龙和公明那边就有机会了。”
“这样正好,冀州的运粮使三番五次向属下打听主公何时出兵,主公收了冀州不少钱粮,再不出兵于理说不通。”
“奉孝说得极是,我若再不出兵,我那大哥怕是要忍不住亲自来找我了,他把郭图放在我这里,美其名曰是粮草督运使,实际上怕是派郭图监视我的,我再不做出些样子来,我那大哥恐怕就要动摇了。”
说曹操曹操到,袁峰的话刚说完,郭图就从外面走了进来,施礼过后郭图向袁峰说到,
“大人,你所需的粮草在下已经如数运来,攻城器械也是一样不少,但不知大人何时才能出兵,在下也好向我家主公禀报。”
“郭大人,我刚才正与奉孝商议此事,既然粮草兵械已经备齐,明日我就出兵邺城,郭大人满意不?”
袁峰的话让郭图尴尬不已,这几天他前前后后逼着袁峰出兵,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更何况袁峰本人,但自家主公交代过,一定要想办法让袁峰及早出兵,郭图地位不及袁峰,自然不敢在袁峰面前出言不逊,所以只能拉下脸来求袁峰,到后来他自己也觉得无趣,现在袁峰终于同意出兵,郭图总算松了一口气。
“大人能够及早出兵是我们两家之福,也是天下百姓之福,郭图祝大人旗开得胜,早日攻下许都。”
“郭大人有心了,借你吉言,若能攻下许都,解救天下苍生,郭大人功不可没。”
郭图心中一喜,袁峰这话等于给他一个承诺,那他自然前程无忧。袁峰拉拢郭图自然有他的道理,现在乃至以后一段时间,自己手中的大军多半还得靠冀州供养,郭图虽然权力不大,但眼下却等同于自己的衣食父母,给他一些空头支票就能换来他用心为自己办事,这买卖划算……
次日,袁峰率领十五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