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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个十年二十年的勘探,谁能凭空画出这种东西来?反过来说,谁能花费十年二十年的苦功,去勘探这种东西呢?有这功夫,画一幅大汉州郡的详图献给天子岂不是好?
总之,这是件很有说服力,也很匪夷所思的物事,不知勾得多少人辗转难眠。只可惜王羽一直不肯明说,也没人敢问,今天终于有人问出来了,大伙儿都竖起了耳朵,伸长了脖子,想要一偿所愿。
“大家都很好奇是吧?”王羽环视一圈,入目的尽是闪闪发亮的目光,连贾诩这只老狐狸,田丰这个老古董,都不由自主的在点头。
“那就说说好了……”
这秘密说白了不值一提,王羽好歹是个特种兵,怎么可能连自家领海的地图都画不出来?这地图当然不是很准,一方面王羽不是地质专家,也没有后世的精密绘图工具,另一方面,这时代的地理状况和后世也不太一样,后世的海岸线延伸得要更远些。
所以王羽说舆图只能拿来参考,绝对不是谦虚。
这个理由当然不能说,面对众人期待的目光,王羽信口胡诌:“本将小时候,曾遇见过一位道士,他教了我许多东西,其中就包括这幅舆图还有名录……那道士是谁?那我怎么知道?他又没说……总之,这就是事情的真相,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众皆无语。
“……”面面相觑。
“原来是这样,主公,您果然是天命之人,有神仙点化啊!”只有太史慈恍然大悟。
“是吧?你明白就最好了……”王羽很欣慰的拍拍心腹爱将的肩膀,知心人呐。
“那主公,您答应俺的那件事?”太史慈又问。
“你且整队登舟!”王羽大手一挥:“来人,奏乐,本将要赋诗一首,以壮子义行色!”
“喏!”
“当……”烈烈风中,编钟的乐声倍显悠长;
“咚,咚……”伴着惊涛巨浪的节奏,战鼓声声响起;
“呜,呜,呜……”号角长鸣,将慷慨出行的气氛推到了巅峰。
王羽横槊登顶,气纳丹田,一首千古名章呼之欲出!
“东临成石,以观沧海。
水何澹澹,山岛竦峙。
树木丛生,百草丰茂。
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
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这首观沧海,本就是曹操在建安十二年,北征乌桓,凯旋而归时,登碣石山有感而发。抒发了他豪迈进取之意,与此刻此景的气氛,正是再契合也不过了。
王羽慷慨而歌,不几句,众人便为其中豪壮之气感染,齐声相和。
钟声增其色;
鼓声壮其音;
号声将其刻印在青史之上!
王羽一遍念罢,乐声不绝反高,高亢而起,直入云端!高声相和的不再限于文武官员,护卫的军士,送行的亲友,甚至连已经登舟的三百五十名壮士,这一刻,同声慨然而歌!
乐声荡气回肠!
歌声穿云裂石!
帆,如彤云般冉冉升起,迎风展开,鼓荡着北风烈烈!
船,如利箭般傲然前行,劈波斩浪,高歌着一往无前!
长歌声中,船队渐行渐远,向着海天深处,茫茫不可测的远方,踏出了大汉开拓进取,称雄于世的第一步。
第八卷 鼙鼓动地起,塞上有青松
第555章 青州群英会
改元建制,扬帆东渡,这些标志性的举动背后,却是加倍的繁忙。
内政事务虽然上了轨道,但远还未到可以松懈的时候,就算不考虑那些新制度,单是消化、适应王羽搞出来的诸多新生事物和新思想,就足够将军府的幕僚们忙上几年了。
再考虑到东渡计划一旦像王羽所预计的那样展开,内政官员们只觉未来一片黑暗。可也没办法,谁让他们摊上了一个喜欢当甩手掌柜,偏偏又有很多奇思妙想的主公,以及一位以勤勉和耿直而著称的丞相了呢?
名义上,田丰只是冀州刺史兼将军府长史,可改元的事情确定之后,将军府上下无不将这位政务工作的首脑当做了未来的执宰。时代的习气和惯性毕竟是强大的,就算王羽说了不称帝,但人们还是不自觉的用从前的模式来代入。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那位诸葛小哥不挑毛病了,让内政官们长长的松了口气。
提前找到漏洞虽然是好事,但所有漏洞不分先后的暴露出来,一转眼事务就堆积如山的感觉实在太恐怖了。
这种感觉几乎横亘了初平三年的下半年,哪怕是过了新年,偶尔回想起来,依然让人不寒而栗。没了这位小爷找茬,大伙儿不仅仅是松了口气的问题,能因此多活个一年半载的都说不定。
诸葛亮消停,当然不是因为找不到毛病了。挑毛病本来就比建设容易得多,青州内政本就是在摸索中前进的,他的思维又非常缜密,想挑毛病还不简单?一挑一大把。
之所以消停下来,是因为他的兴趣开始转移了,诸葛亮的注意力转向了青州的军略。
其实,青州的重心也在向军略方面转移。
内政的框架已经搭起来了,不足和缺陷,都只能等到日后慢慢磨合,是个水磨工夫。另一方面,树欲静而风不止,王羽虽然有意止息干戈,但其他人却不会坐以待毙,他们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努力着,为天下带来新一轮的动荡。
面对新的变化,青州当然不能固步自封,满足于目前为止的强势,积极应对才是王羽的风格。从成山回来后,王羽连续召开多次军议,议题就是如何面对目前的变化。
这种会议,当然就不会和内政一样,随便的昭示于众了,可靠性不足的人,是不可能参加的。
泰山书院的军事学院虽然也会讨论时事,拿到机密资料,不过他们拿到的机密资料,往往都是时效性比较差的。
比如虎牢关之战、阳人之战,亦或曹操与徐荣的成皋之战,孙坚与徐荣的梁东之战,内容都很详尽。从战前的态势,到双方战前的部署,再到交战后战术、运筹,对地势的利用等等,应有尽有。
当时的青州军和现在有很大的不同,就算解密的详细些,也不会有泄漏机密之虞。而且徐荣当时的运筹,他的亲兵都很清楚,资料确实也比较确切。
在那之后的战役,泰山书院拿到的资料,和其他诸侯所知的就没多大不同了。从河北大战开始,骠骑六军就已经成型,每一场战斗,都是对战术思想的完善,如果随便就解密当时的运筹情况,很容易被高人看破虚实,加以针对。
王羽是不会轻视那些虎视眈眈的敌手的——曹操、孙策、郭嘉、周瑜……哪个不是足以搅动天下风云的俊杰?
当然,诸葛亮虽然可靠性存疑,但王羽对他的看重毋庸置疑,只要他有这个愿望,并且愿意付出一些代价——比如签订保密条款,保证五年之内不离开青州什么的,想列席倒也问题不大。
除了诸葛亮之外,新来不久的庞统、魏延都得以列席,再加上贾诩、黄忠、赵云,以及王羽特意从魏郡召回来的徐庶、鲁肃等人,军议的规模和档次,顿时大大的提高了一个台阶。
唯一的遗憾就是,太多未成年了。
除了贾诩和黄忠之外,年龄最大的就是刚刚二十二虚岁的徐庶和鲁肃,其次是十八岁的魏延,十七岁的赵云、潘璋、马忠,十五岁的庞统,再有就是十三岁的诸葛亮……
用贾诩私下里的吐槽来说,这哪是军议么,根本就是托儿所么——这也是青州新兴的机构之一,职责介乎于后世的小学和幼儿园之间。
吐槽归吐槽,其实贾诩对这个阵容还是相当满意的,特别是对能极大的分担他的工作的几个人,他更是报以了极大的友善和热情。
其中他最看重的反倒不是得意弟子庞统,亦或机变百出的徐庶,而是诸葛亮。
贾诩认为,以诸葛亮现在表现出来的特质,将来肯定会成为一位比田丰还要勤勉的幕僚,而他在军略方面表现出来的能力,同样比田丰高。有了这么个助手,他今后还用担心工作繁重的问题吗?
因此,贾诩现在最热切的就是盼望诸葛亮长大,只要十八……不,十五岁就足够了!
王羽对此既惊讶又好笑,笑的当然是胖子的惫懒,惊讶的则是贾诩的看人眼光。三国时代,诸葛亮是不是智谋第一,后世可能还有争议,但无可争议的是,他的勤勉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要知道,这位可是事无巨细,必躬亲之,最后活活累死的!
贾诩憧憬于美好的未来,王羽陶醉于群英荟萃的现状,多少有些心不在焉,而在场的一众年轻人无一不是当世俊彦,才智高绝之辈,对王羽固然是敬佩有加的,但彼此之间多少会有些不大服气。
这不,王羽走了会儿神,这边就吵起来了。
“兵者,诡道也,吕布攻兖州,是受了陈宫的教唆,他的本意是洛阳和兖州兼得,趁势攻灭曹操。结果陈宫算筹不如郭嘉,棋差一招,功亏一篑,虽然取了东郡,但却丢了洛阳,一进一出,看似脱出了牢笼,实际上却是实力大损!”
魏延黑着脸,瞪着诸葛亮,大声道:“敌疲我打,有何不妥?羽林、泰山二军陈兵边境,成钳制之态势,数万将士枕戈以待,吕布先损兵力,又折士气,此时不攻,难道一定要等到他恢复元气,反而来图谋我青州才能反击吗?”
“魏将军差矣。”诸葛亮手里没有扇子,但在王羽眼中,少年悠然自若的神态,和小说里的那个头戴纶巾,羽扇轻摇的诸葛孔明似乎是重叠的。
他向王羽拱拱手,淡然说道:“明公百战百胜,威名播于天下,此乃天时;攻灭袁绍,占据河北,则是地利;推行新政,施惠于民,青州军民皆有效死之心,即便是东渡出海这样九死一生之事,明公一声令下,依然应者云集,是为人和也……”
“兵法有云: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不得,虽胜有殃,而明公三者皆得,所差者,不过时机而已。乘虚攻灭吕布未必很难,但若妄动兵锋,激起各路诸侯的敌忾之心,到时大战连绵而起,岂不有违初衷?”
魏延满面讥嘲,冷哼道:“照你这么说,就等着敌人自行溃灭,又或纳头而拜不成?”
诸葛亮毫不示弱,反唇相讥道:“青州席卷天下之势渐成,此时正当厚积薄发,魏将军只求一味攻伐,智者不取也。”
魏延大怒:“笑话,自古争天下,谁不是寸土必争?难道讲究些虚头巴脑的天时地利,就能慑服群雄不成?你这小子先前就一味找茬挑刺,莫不是刺探军情的奸细么!须知,主公宽仁,不与你计较,某眼里却是揉不得沙子的!”
说着,他撸起了袖子,亮出了拳头。
诸葛亮怡然不惧,冷哼道:“哼,说不出道理,就要动粗么?”
“好了,好了,文长不要焦躁,孔明也少说几句,就事论事,心平气和就好,一家子,干吗搞得这么剑拔弩张的?”徐庶出来做和事老了。
他本来也有心发表一下意见,可还没说几句,这二位就吵起来了。眼见王羽神游天外似的不说话,贾诩笑眯眯的不知道想些什么,黄忠一副眼观鼻,口观心的模样,没奈何,在其余人当中年纪最大,资历也是最深的徐庶就只能出来打圆场了。
“谁跟这个奸细小子是一家人?明公?教了你这么久,好歹也得叫声师尊吧!”魏延不依不饶。
“明公自己都认可,先前是与亮平辈论道,怎地到了你嘴里,就说得如此不堪?奸细?从荆州来青州当奸细?世上岂有这种道理?”诸葛亮也很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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