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众人愣了片刻,然后齐齐啐他,古氏更是毫不客气地在桌下踹他一脚,“胡说什么呀,太平日子不过,还肖想着战事开打?这话真要是传出去,有你的好果子吃。”
众人哈哈一笑,一边骂一边啐他两句,这小子想实践想疯了。
锦绣也莞尔一笑,说:“最近草原上有消息传来,草原上也糟受着不同程度的雪灾。各部落争夺得厉害……放心吧,他们天生就喜欢掠夺,不会安份太久的。唯今之计,你还是得苦练你的基本功,以及各项理论知识。你可知一旦战事开打,伤兵成千上万,你就算有十双手都忙不过来。到时候,就是考验你的毅力与能力的时候了。”
齐玄英精神一振,“师父说得是。弟子一定好好的把基础打牢,争取早早成为主治大夫。”但过了会,又垂头道,“可惜没能见识肠痈手术,还真是憾事一件。”
锦绣哭笑不得,“你呀你,我说过,这肠痈是比较常见的一种病症,只要你名气打出去了,自会有人上门来找你,你急什么呀?”
冬暖想着那日一切准备妥当最终却败兴而归的张府之行,不由问道:“那张员外现在如何了?”
张府也在四喜胡同,离这儿并不远的,周强说:“情况很差,痛得死去活来,不止一次要让人把他杀了,如今药物已无效控制了。李太医说,至多再能熬上个把月。”
齐玄英一方面替他可惜,一方面又觉解恨,恨铁不成钢地骂道:“活该。”
唐成说:“要怪也只能怪他娶了个不知所谓的妻子。白白把一条命给耽搁没了。”
齐玄英皱着眉说:“那张夫人明明又同意的,为何后来又变卦了呢?该不会是误信了外头的传言吧?”
“从接到张夫人的信,再准备妥当后抵达张府,前后也不过一个时辰左右,就给变卦了,应该是听了外头的传言。唉,这朱妙云,真是罪孽哦。”
……
锦绣在四喜胡同里吃得欢,聊得欢,总督衙门里同样如此,一些武将们携妻子津津有味地看着台上的戏。文官们自恃读书人身份,非常矜持地小口小口品着酒。
武将们便闹得凶了,行酒令,荤段子样样上阵,一阵又一阵哄笑声隐隐传进了后院。
前头一派其乐融融的画面,但后院里却冰火两重天。
赵九凌肺炎好是好了,但仍是要偶尔咳两声嗽,这回的咳嗽是把他折腾惨了的,再也不敢任性,乖乖地听锦绣的吩咐,不沾冷物,不沾酒水。这会子也只能陪穆少清一道在书房内下棋。
出云阁的下人,包括赵九凌身边的下人都知道,楚王下棋最忌别人打扰,所以,朱妙云这个奉国公府的嫡出千金也被拒之书房大门外,那种失落的心情可想而知。
在出云阁的暖阁里呆了好半天,吃了两杯茶,三盘子点心后,眼见书房的门仍是紧闭着,实在受不了,只得忿忿然地回到自己的院落。
在路经悠然头时,那边灯火比较微弱,不由道:“王锦绣呢?不知现在在做什么?”
“听说去了四喜胡同,和她的弟子们一道过年了。”
“哼,成日里抛头露面的,难怪嫁不出去。”先前她从别人嘴里套出话来,那王锦绣马上就满十八岁了,还没有定亲,不由乐了,大周朝女子年过十五就嫁了了,很少有十八了还是待字闺中的,可以想像,真要熬成老姑娘了,表哥也不会要她了。顶死就做个妾得了,于她的威胁也就解除不少。
走了没两步,忽然前方亮起一个灯笼,有人提着灯笼并急急忙忙朝悠然阁走去,然后拍了拍门,扬声道:“麻烦这位嬷嬷赶
紧派人去四喜胡同通知王大人。上北路中段的曾府差了人来请大人您过去给曾家奶奶看病。曾家奶奶忽然腹痛剧裂,疼痛难忍,请想王大人过去瞧瞧。”
开门的人一脸为难,“王大人都还未回来哩。”
“曾家奶奶病情不能耽搁,还是赶紧去请王大人吧,不然迟了就来不及了。”
“唉,好。我马上就去。”
朱妙云见状很是不高兴,“那王锦绣医术不精,分明就是个庸医,怎么还有人请她看病?”
身旁的丫头也一脸奇怪,“就是呀,奴婢前些日子早就按您的吩咐四处宣扬王锦绣医术不精,神医之名名不副食,怎么还有人这么稀罕她?真是奇怪。”
许妙云哼了声,说:“估计上回是私下里进行的,所以那些人消息不灵通,没有听到罢了。不行,这回咱们再得想想办法,要闹得人尽皆知才是。”
“姑娘可要怎么做?”
许妙云想了想,然后冷笑一声:“还是老办法。这回我就一口咬定说我头痛,肚子痛,看她怎么给我医治。”
“这回还要当着另两位太医的面,当场揭穿她的真面目。然后再大肆宣扬她是庸医的事儿,看谁还请她看病。”
“到了那时候,她恐怕也没脸再继续呆下去吧,肯定卷铺盖走路。”
第220章 剖腹手术
让齐玄英激动的是,曾家奶奶也是肠痈,但她的却是慢性肠痈,以前也发作过,请了李太医瞧了,开了药,好几天没有发作过,这回如此霸道地发作出来,也知道,这肠痈不能再拖了。舒睍莼璩
但他心头却忐忑着,生怕曾家奶奶听了外头的传言,质疑自家师父的医术不让做手术。
所幸有李太医在此,细细讲解了肠痈的霸道以及复杂难医,目前只有师父能够医治,但也并不敢保证手术成功。
当锦绣等人赶去时,李太医正在给曾家奶奶解释做剖腹手术的风险。
原本曾家人也不相信锦绣医术的,但那张员外的肠痈如今已被折磨得只剩下半条命,曾家奶奶可不想受这样的罪,于是便咬牙同意让锦绣做手术。
曾家奶奶忍着右下腹处的剧裂疼痛,对锦绣说:“有劳王大人了。”
锦绣说,“放心,我会尽力而为的。”她也看出了她的紧张,安慰道:“虽然手术是有风险,但我有七成的把握。你要保持乐观精神。”
锦绣对大伙一通命令,“开始术前准备。”
自从外头被曝出锦绣医术不精,神医之名名不副食,又被张家夫人给当场难堪,锦绣药铺的员工们早就憋了口气,这会给曾家奶奶做手术,士气冲天,气势高昂。锦绣命令一出,一名辅助医师,三名助手,四名护士,六名后勤全行动开来。
曾家人以及一群丫环奴仆全被挤到边缘去,眼睁睁地看着几个原本穿着清一色灰色衣服的人,转眼间从箱子里拿出一套套白色大褂穿在身上,戴上口罩,戴上袖套,然后有条不紊地从外头马车搬出折叠式的手术桌,几名同样已换好了护士服的护士开始准备器械,锦绣这位主治医师也开始换上手术服,齐玄英这个辅助医师,以及唐成等人也已准备妥当。曾家奶奶已被喝下小半瓶全麻酒,被抬到临时捡建的手术台上。
李太医左右望望,然后蹬蹬上前对锦绣道:“王大人,下官,下官也可以打打下手。”
李太医这话提醒了曾家人,只见曾家太太连忙上前道:“媳妇要做……剖……剖腹手术,那岂不要被看光身子?”
锦绣明白曾家太太的意思,说:“放心,曾奶奶只会露出肚腹处一点点的肌肤,其他部位也得用布遮着,不会对曾奶奶造成任何名誉上的损失。”
曾太太又犹豫地看着齐玄英等人,“王大夫,他们也要在旁边观看?”
锦绣微笑道:“在我们大夫眼里,病人不分男女。他们是我的弟子兼助手,剖腹手术光我一个人也是无法完成的。曾太太,请您明白,我们医者,自当百无禁忌。请不要用世俗的眼光来衡量我们的行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若是因世俗的眼光就白白让一条鲜活的生命没了,那么不止对我们医者是一种悲哀,对曾太太您也是一种可惜。您说是吧?”
曾太太被问住了,她自己的媳妇,当然不希望身子被外男看光了去。可若是因这个原因就阻止大夫对媳妇的救治,若是让亲家知道了,也不会绕她。
曾家大爷倒是个看得开的,上前对自己的母亲道:“娘,就让大夫救治吧。”
既然儿子都这么说了,曾太太也不好再说什么。
曾奶奶吃了麻醉酒后,人已陷入沉睡状态,锦绣让人抬来屏风,隔离所有在场的人。剪开病人右小腹处的衣裳,露出巴掌大的肌肤,其余部份全用被子盖好,保证病人的最大隐私权。
隔着屏风,曾太太稍稍放心了起来,媳妇只是一点点肌肤示人,就算真的传扬开去,也不会有名声方面的损害。
这时候,曾奶奶的父母兄嫂也赶了过来,他们也听说了女儿的肠痈病症,心里急如热窝上的蚂蚁,又听闻王锦绣医术并不若外头传的那般厉害,更是愤怒的厉害,正要找亲家理论,但见屋子里一群群白大褂绿大褂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心下倒也去了三分疑惑。
尤其曾家大爷向岳父母解释,肠痈本是绝症,不做剖析腹手术,是绝对死定了,而做了,还有一线希望。那张员外也是因为肠痈,在病床上拖了两个多月了,如今已剩下半条命。他实在不愿让自己的妻子承受那般罪,是以干脆长如不如短痛,让这王锦绣试上一试。
曾家大爷说得诚恳,让曾奶奶的父母咽下了最后的不甘与担忧。
曾奶奶的母亲望着躺在手术台上人事不知的女儿,心里如刀绞般,“我可怜的儿呀,一直娇养着长大,如今却要受这种折磨,就像在我心窝上捅一刀还要难受。”
李太医见锦绣等人神色冷静,齐玄英也是双目湛然,想必做这种手术应该是有谱了的,心里痒得难受,悄悄地进入屏风后头,被执后勤的白大褂拦下,“李大人,手术重地,不可闯入。”
李太医搓搓手,“这个,我就旁观而已。坚绝不出声,可好?”
“不行……”
锦绣开了口,“给李大人换上隔离服吧。”
李太医激动莫名,对锦绣连连作揖,“多谢王大人恩典。”李太医是真的激动的,好些名医都是蔽帚自珍,对自己的祖传秘术轻易不肯示人。他原本也作好被赶出来的准备,但没想到王锦绣居然如此大方,允许他旁观,实在让他感动。
换上隔离服的李太医满心满腔的激动与自我膨胀中,他在心里激动地想着,既然王大人都如此心胸开阔,我老李也不能自私了。于是,李太医叫来自己的小厮,“去,把杨太医也叫来观摩。”
等小厮守离去后,李太医忽然觉得自己形像陡然高大起来,大公无私,可歌可泣……
因为齐玄英等人从来没有做过肠痈手术,所以锦绣拿着刀子划开病人小腹时,还对齐玄英等人仔细讲解起来。
“……对中医来讲,肠痈只是一种笼统的称呼。按外科来讲,曾奶奶的病应俱体称之为澜尾炎。澜尾,又称蚓突,是细长弯曲的盲管,在腹部的右下方,位于盲肠与回肠之间……”
尽管这些专业术语听着像天书,但李太医仍是死死地盯着那道口子,只见锦绣一边讲解,一边把手伸进去,在肚腹里一根根地翻动着肠子。
“……不管是急性还是慢惯阑尾炎若不早期治疗,可以发展为阑尾坏疽及穿孔,并发限局或弥漫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