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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尔波特光然大悟,沉重的眉梢扬了起来。“你可能说对了,如果是真的话,我希望能为你找到一只比罗伯特Q号上活硅石大一倍的活硅石。它不但能说话,而且还能吹口哨,‘到小行星去!’”
他急忙伸手去拿卷宗,用拇指迅速地翻动着文件,从中抽出一张地球调查局的官方表格。“当然我们记下了所有识别号码。”他摊平这一表格,“这些号码中是否有三个像是坐标……”
“我们要在消除伪装上花点力气,”厄思博士提醒说,“很可能会加上什么字母或数字使得这些序号看起来更合理。”
他伸手拿起一本草稿本,并递给检查官另一本。足足有几分钟,两个人默默地工作着,草草地写下各个号码,试着将无关的数字划去。
最后达尔波特叹了一口气,其中混杂着不满和沮丧的成分。“我被难住了,”他说,“我认为你是对的,发动机和计算器上的号码肯定是伪装的坐标和日期。它们距离正常的号码太远了。这只给出了两组数字,但我发誓余下的号码都是绝对合理的生产序号。你有什么发现吗,博士?”
厄思博士点点头,“我同意。我们现在有了两组坐标,而且我们还知道了第三组写在什么地方。”
“我们知道?怎样——”检查官突然停止了说话,发出一声尖叫。“当然!那就是飞船本身的号码,它没有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它正处在陨石击中的地方——我想你的硅就有希望了,博士。”他满脸的愁容豁然开朗起来。“我是个白痴,号码没有了,但我们一下子就能从星球注册处查到。”
“我至少不能同意你后面的那句话,”厄思博士说,“注册处只会有飞船原来的号码,不会有经过船长改动之后成为坐标的号码。”
“刚好就在船体的这个位置上,”达文波特喃喃道,“只因为偶然撞击,就使我们失去了那颗小行星。没有第三组坐标,这两组坐标有什么用呢?”
“好了,”厄思博士一语双关地说,“这对于二维生物来说是十分有用的,但对于我们这些三维生物来说,”他拍拍肚子,“却需要第三组坐标——幸亏我已经找到它了。”
“在地球调查局的文件里?但我们刚才已经核对过号码表。”
“那是你的表格,检查官。文件里还有弗纳德斯基这个年轻人的原始报告。当然那里所记下的罗伯特Q号飞船的序号是经过小心伪装的号码,它不会露出破绽从而引起一个修理工程师的好奇心。”
达文波特拿起草稿本和弗纳德斯基的报告。计算了一会,脸上露出了笑容。
厄思博士从椅子里站起来,嘴里惬意地呼出一口气,轻快地走到门边。“每次看到你,我都十分愉快,达文波特检察官。你一定要再来。政府会得到那些铀矿的,但我想得到的是另一件重要的东西:一块巨型的活硅石,活生生的并且完好无缺的。”
他微笑了。
“而且最好是会吹口哨,”达文波特说。
他走出去时禁不住吹起口哨来。
《会说话的猪》作者:'匈牙利' 久·莫尔多瓦
曹慧清 译
晚上十一点半,费盖泰国营农场的饲养员盖莱盖什喂完最后一次猪食,在宽敞的九号猪圈里又来回走了一遍,看看气温表,查查自动饮水槽。他觉得一切都已经各就各位,井井有条,然后关上电灯,自己准备痛痛快快地、让小猪们则是安安静静地睡一觉。当他走到猪圈门口,正打算离开时,突然背后有人大喝一声:“尤日,你这个婊子养的!”
虽然盖莱盖什大名劳约什,但在这一喝之下,还是不免回过身去。他想,大概是哪一位饲养员喝醉了,—躺在猪堆里“吐真言”。可是他无论怎么找,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盖莱盖什虽然狐疑不定,后来还是决定不在这上面再费工夫。他向自己解释道:也许是猪圈外面有人骂街,但也许是自己又在耳鸣了。
“改天我得找大夫洗洗耳朵,”他喃喃地说。
盖莱盖什提起门闩正要上门的时候,蓦地,又是刚才那个尖尖的、刺耳的声音:“尤日,你这个婊子养的!”
千真万确,猪圈里面有人。甚至还可断定,声音是从四号猪栏里出来的。
这里关着九只小猪,是刚从个体农民那里收购来弥补闹猪瘟的减员的。它们躺的样子使人想起了“特别”啊、“奇怪”啊之类的形容词。八只小猪横七竖八地睡成一堆,互相挤得紧紧的,即使最有经验的行家也分不清哪条腿和哪个头是一体。而猪栏的绝大拥分地盘却波另一个沉沉入睡的小猪四肢舒展地霸占着。盖莱盖什用手电筒照了照,只见它的耳朵上伤痕斑斑,脖子上尽是一绍一绍带血的脏猪毛。看来,达块地盘来之不易,为了得到它,这头横行霸道的小猪无疑进行了浴血的斗争。
饲养员在栏杆上支着肘,看了几分钟,想等那声音再度出现。可是眼前只有这堆小猪,别无其他。它们各自打者自己的呼噜,唯有当某一只挪挪身子,别的小猪才在梦中哼哼几声表示抗议。
突然,那只单独躺着的小猪大喝一声:“尤日,你这个婊子养的!”
盖莱盖什吓得魂不附体。过了好一会儿总算惊魂稍定,他才勉强挪动颤抖着的双腿离开猪栏,但还是不断地回头张望。当他来到外面,才用团在手中的手绢擦干了满头汗水。出了这样的事情,应该马上汇报领导!
这天深夜,农场女经理贝尔培。爱蒂博士还在熬夜,为一家农业杂志撰写论文。当她正在匈语大词典里查看“丰收”一词应作何解的时候,饲养员上气不接下气、前言不搭后语地向她报告,一只小猪说起人话来了。
女经理威风凛凛地推了推鼻上的眼镜说:“盖莱盖什,您听着:过去,您喝醉洒吃鱼粉,还在猪槽里喝水,我都眼开眼闭。但是如果您以为在这里似乎可以为所欲为,甚至在深更半夜还来和我胡说八道,那么我非开除您不可!”
饲养员对天发誓,说他说的全是真话。最后,他终于说服女经理和他一起去猪圈看一看。
他们来到四号猪拦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挤在一起的八头小猪仍在熟睡。那个独自躺在一边的小猪迎着手电筒的光站了起来,嘴边挂着厚厚的白沫,胡涝布满血丝的眼睛,心神不定地打量着深夜的来访者。
“说吧,”盖莱盖什在栏杆上弯着身子以鼓励的口气说道,“说吧,尤日,你这个婊子养的!”
“盖莱盖什,当着我的面您说这话,成何体统?”
“经理,请别生气。这个小猪刚才说的就是这句话,其他的话它可能不会说。”盖莱盖什鼓励地拍着那头小猪的背说:“来,你好好地说一个:‘尤日,你这个婊子养的!’”
小猪没有开口,只是一个劲地摇头晃脑,接着突然恶狠狠地咬住饲养员的手,咬得骨头格格作响。贝尔塔。爱蒂博士轻蔑地瞪着痛得跺着脚的饲养员说:“我祝贺您,盖莱盖什,明天请把劳动手册取走,您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和我寻开心了!”
盖莱盖什费劲地包扎着受伤的手,被锋利的猪牙咬破的地方流着血。他找了把菜刀,决定让这个使他大丢其丑的小猪一命呜呼。
小猪瞪着眼看他走过来,似乎早已料到盖莱盖十会回来的。于是它尖叫一声,冲进了那堆酣睡着的小猪中间。小猪都被惊醒了,嘶叫声震撼了整个猪圈,也惊动了其它猪圈里的值班员和巡夜的看守。盖莱盖什手忙脚乱地拉出那头死死抓住栅杆不放的小猪,用围裙裹住,飞也似地跑到饲料搅拌室里。这儿晚上没有人,再则室内堆满了塞得鼓鼓的各类口袋,起着消声的作用。差莱差什把小猪挟在胳肢窝下,正准备给它一刀的时候,小猪突然说话了:“亲爱的劳约什大哥,不知道我是否可以这样称呼您,咱们可能发生了一些误会。”
盖莱盖什对这只小猪会说人话已经不再吃惊了,他摇晃着手里的菜刀,怒不可遏地吼道:“你这个骗子,让我在经理面前出洋相。刚才问你的时候,为什么不吭气?!”
“劳约什大哥,环境不适宜嘛!如果你们把我带到猪圈外由来,那我当然是会悉听吩咐的。但您想一想,我庄猪圈里只要说一个字,所有的小猪都会因此知道我会说人话。而达一点无论如何是需要保密的。”
“为什么?”
“劳约什大哥,请别见怪,这暂时还不便奉告。”
这时候,盖莱盖什的那只被小猪咬伤的右手突然又感到一阵跳痛,怒火两次涌上心头。
“你把我毁了,为了你,我被开除了,可是你这个流氓还在这里拿架子。”
小猪显得有些不高兴的样子,似乎对于需要反复向劳约什大哥作解释,已经感到厌烦了。
“劳约什大哥,别这样死板!我愿意陪您到女经理那儿去,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向她解释清楚。我担保,您会被留下来的。”
盖莱盖什踌躇着。拿不定主意:“如果你再骗我,我当场就宰了你。”
“让我怎么说好呢?劳约什大哥,刀把反正在您的手里。”
已经是后半夜了,笃笃的敲门声把贝尔塔。爱蒂博士从睡梦中惊醒。女经理打开门,一看到盖莱盖什和挟着的小猪,顿时火冒三丈。她指着门叫道:“给我滚出去!”
手足无措的盖莱盖什正想住回走,可是小猪却挣脱下了地。它站在女经理面前,清了清嗓子,带着尊敬的口气说道:“请原谅我的冒昧,但是我应该为劳约什大哥讲几句话。他没有听错,我在梦中确实是说了‘尤日,你这个婊子养的!’这句话,请原谅。”
女经理大惊失色,惊恐地正了正眼镜,机械地问:“尤日是谁?”
“是我。因为塞盖依大叔…。。”
“是以前的那个乡长吗?”
“是的,他是我的旧主人。农场是从他手里把我买过来的。也就是说,塞盖依大叔叫我尤日,因为我爱到处走走,他老拿那句话骂我。”
“可是,您是怎么学会说话的呢?”
“是这么回事,塞盖依大叔不是没有重新当上乡长吗?他在被迫退休的时候买了我。当时,我还只是个刚断奶的小猪娃。塞盖依大叔的孩子们全到布达佩斯去了,老伴也去世了,只剩下他一个人觉得挺没意思,想找些事儿来消遣消遣,就整天困着猪圈转,还常常对著我说说话。开始我只能听懂一、两个词,后来慢慢地什么都听懂了。”
“您的主人也知道您会说话吗2 ”
“不,塞盖依大叔聋得象块石头,请原谅我这么说。当然,我也注意不暴露自己。因为要是他知道了的话,说不定他早就不信任我了。塞盖依大叔去世后,他的儿子纷纷回家来,把一切都卖了,自留地也给毁了。这样,我就从落后的个体小生产者的自留地来到了你们这个发达的社会主义的农业大企业里。”
贝尔塔。爱蒂博士听着尤日的叙述,好久都没有从惊愕中摆脱出来。
“可是,您是从哪儿学来这些话的?”
小猪谦逊的低下头微笑着说道:“随便谁只要努力,总是能学到东西的。绝大部分的话我是从塞盖依大叔那儿学来的。我把他看作自己的学习榜样。另外,我自己也努力钻研。碰巧,我们猪圈的门前挂着一个有线广播喇叭,就是农民们把它叫做‘废话匣’的那个玩意儿,请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