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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得瑞克仍旧坐在那里。“桑树5—9037”的确是海伦娜公寓的电话号码,直到杰拉得说出这个数字,他自己才意识到这一点。
过了片刻,西得瑞克才缓过劲儿来:“这么说,你现在开始明白了。一旦你认识到了你的意识与现实之间是被一堵墙分割着,它正被符号化的推理形式所取代,这就离打破它不远了。一旦你看到哪怕一个现实的东西,剩下的幻觉就会消失殆尽。”
“我现在明白了。让我再多试试,也许我能行。”杰里阴沉地回答。
他们又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直到最后杰里能够描述出世界而只犯一点点小错误为止。
“你开始突破了!”西得瑞克高兴起来。
杰里仍然在犹豫,“我猜是吧,我必须这样。在认识水平上我有我的观点,一种理性化。当然,我已经开始抓到了你的想象的方式了。因此,当你给我一个或两个关键点,我就能把其余的东西找出来,但是,我一定努力,爱尔顿博士。”
“好。”西得瑞克发自内心地说,“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们再见,到时我们要突破障碍。”
四名警官把杰拉得·鲍塞克带走之后,西得瑞克走到外屋。
“请取消剩下的预约。”
“这是为什么?”海伦娜抗议。
“因为我感到不舒服。”西得瑞克答道,“昨天我才第一次见面的病人,怎么会知道——你的电话号码呢?”
“他可能看过电话簿。”
“一个被关在城区精神病院里的病人,能看到电话簿?昨天,他又是怎么知道你的名字的呢?”
“他只要读一读我桌上的名牌就行。”
西得瑞克低头看了看桌子上的铜制的名牌:“对不起,我忘了。我对这东西已经习惯了,所以注意不到。”
他急急地转过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六
他在桌子旁边坐下,而后又站了起来,走进消过毒的白净的实验室。没有顾及到其它的电子仪器,他径直走到药柜前。在柜子的上层,那个玻璃瓶子里的东西正是他想要的。那里装着100粒鲜艳的黄药片,他倒出一片,扔掉瓶子,然后返回自己的办公室。他坐下来,将黄药片倒在一张白纸上。
这时,通往接待室的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海伦娜走了进来。
“我已经回绝了今天所有的预约。”海伦娜说,“你怎么不去上上高尔夫球课?这样你会好些的。”她一看到纸中央的黄药片,立刻住了口。
“你的脸看起来这么吓人?”西得瑞克问,“是不是因为假如我吃了黄药片,你就不会存在了?”
“别开玩笑了。”海伦娜说。
“我不是开玩笑。在你房间,当你提醒我,你桌子上的铜制名牌,我低头看时,最初只是一片模糊,接着才变得很清晰实在。这一下让我记忆起,我曾想象过要雇一位接待员,并想我首先要为她做一个铜制的名牌。当她辞职的时候,我可以将牌子送给她留作纪念。”
“可那牌子是真的!”溜伦娜抢着说,“当我开始为您工作的时候,您就给我讲过这话。您还告诉我,要我一定庄严地许诺,决不接受您的邀请去共进晚餐或做其它的事情.您说您有充足的理由这么要求我,因为工作和娱乐不能混为一谈。您记得吗?”
“我记得。这是每一个男人在自己的现实中自我保护的办法,在女人回绝你之前,先下手让自己免于遭难。自我保护是精神病人生活的第一法则。”
“不对!”海伦娜说,“噢,亲爱的,我就站在这里,这是真实的!我不在乎你是否会解雇我,我一直很爱你。您一定不能被那个杀人狂打败。当然,我确实不认为他疯子,他只想找出种办法使自己看起来疯了,这样可以为杀人开脱,免遭起诉。”
“你这么认为?”西得瑞克说,“有这种可能性。但他也许像我一样,是个心理大夫,你明白吗?夸大妄想!”
“肯定!拿破仑就是精神病人,因为他认为自己是拿破仑!”海伦娜笑着说。
“或许吧。但是你得承认,如果你是真实的,那么即便我吃了黄药片,也不能改变什么,只能使事实更加坚定。”
“然而这会使您整整一周都无法工作!”
“为了神志清醒是要付出些小的代价。”西得瑞克说,“我准备服药了。”
“您不能!”海伦娜冲了过来,抢夺药片。
西得瑞克眼疾手快,转身将药片放进了嘴里。响亮的吞咽声表明他已经执行了自己的决定。
他坐下来,奇怪地望着海伦娜。
“告诉我,海伦娜。”他温和地说,“你一直都知道你只是我幻想中的一个尤物吗?我想知道为什么……”
他闭上眼睛,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脑袋。
“上帝啊,”他高声地嚷道,“我觉得我正在死去。上一次吃药,我没有这种感觉。”
他的思想变得清晰起来。他睁开眼睛。
在他的眼前,是航空星图桌子。桌上有一个跌倒的药瓶。黄色的药片撒了一摊。在控制室的另一边,躺着杰拉得·鲍塞克。四个齿轮锁中的一个顶着他的后背。鲍塞克打着呼噜,许多绳子缠绕在他身上,使他不可能站起来。
远处的墙边上,有其它三个齿轮锁。其中两个的外漆烧得很焦,另一个与门相接的锁有一半被熔掉了。
在控制室不同的地方,还有五个半被烧焦的金星蜥蜴人躯体。
一种钝痛从卡的胸中升起。海伦娜·菲兹罗依不见了,消失了!就是刚才,她还站在这儿,还承认爱他。
一个记忆不可抗拒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西得瑞克·爱尔顿博士不是他自己,而是曾经为他获得三级战斗机飞行员证书进行体检的心理医生!
七
“上帝啊!”卡叫出声来。他突然感到恶心,于是冲进浴室。
过了好一会儿才舒服了一些。他从洗脸池边站立起来,向镜子里的自己望了好长时间。镜子里的他,面颊紧绷,眼窝深陷。他一定有两三天处于神经错乱之中。这可真是头一次。可怕!怎么会这样?他从来没有切实相信过空间疯狂症这种病。
忽然,他想起了杰里。可怜的杰里!
卡踉踉跄跄冲出洗手间,来到控制室。杰里醒着,看到了卡。他勉强露了个笑脸:“您好,大夫。”
卡像被子弹射中了一样。
“我突破了,爱尔顿博士,就像您说过的那样。”杰里说着脸上绽开了笑容。
“忘掉那些吧!”卡大声地吼道,“我吃了一颗黄药片,找又回到正常的世界中来了!”
杰里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大夫,现在我才知道我做了些什么,真太可怕了,我杀了6个人,我的确是罪恶极大,我愿意接受处罚。”
“忘了那些!”卡吼叫着,“你别给我来幽默了。只等一分钟,我就解开绳子放开你。”
“谢谢您,大夫,您心真好。脱下束缚衣,我会舒服得多。”
卡跪在杰里身旁,解开绳子。
“你一会儿就会好的。“卡帮助自己的同伴杰里揉着软弱无力的胳膊。靠在那里一动不动,神经和生理的紧张已经把他弄得动弹不得了。
卡慢慢地循环按摩到杰里的后背,然后是他的脚下。
“您不要担心,爱尔顿博士。”杰里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杀死那么多的人,但我保证决不再干了。我一定是精神失常了。”
“你现在能站起来了吗?”卡一边问一边搀扶起杰里。
杰里前后走了几步,先是不稳,后来就比较协调了。由于很久没有运动。他走起路来,像个机器人。
卡又开始感到恶心,但他控制住了。“现在怎么样,杰里孩子?”他担心地问。
“我很好,爱尔顿博士。谢谢您为我做的一切。”杰里说着,突然转身,走到空气门边,并打开了飞船换气舱的门。
“现在,再见了,爱尔顿博士。”
“别走!”卡叫喊着追了过去。
但是,杰里已经进入了换气舱并回身关上了大门。卡试图打开门,但是,杰里已经扳动了抽气泵的闸门。
“杰里!杰里!不!不要这样!”卡恐怖地尖声叫着。
从门的厚厚玻璃窗望出去,由于空气的失散,杰里的胸膛在真空中迅速地膨胀起来,然后,瘪塌了去,痰和血的混合物从他的嘴里和鼻子里流了出来。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鼓凸出来,其中一只裂开,从他的脸颊上流淌了下来。在杰里最后瞥向换气舱的时候,他是笑着的。
卡最终停止了尖叫,倒在甲板上。他呜咽着,由于刚刚在光秃秃的金属甲板上奔跑,想要制止这一切,他折断的关节正汩汩流出鲜血……
《回春灵》作者:J·克拉姆
佩菁 译
我真是个不走运的人。为了生存,我什么都奋斗过;曾全力以赴搞过电子、机械制造、化学实验、商品推销等等,甚至有时候我还跟着马戏班子到处奔波流浪,可我一次也没有获得成功。
弗莱德总爱嘲弄我,他是我的合伙人,共同从事商品推销。他已结婚,家庭美满幸福。弗莱德夫人也有工作,收入颇丰,是某妇女杂志一个栏目的责任编辑,专门为读者们提供爱情方面的忠告。她对自己的职业非常热忱。
是的,光是她就值得写上一本书,她身材苗条,黑发黑眼,轻盈优美,秀丽照人,最主要是她具有诱人的魅力。只有上帝才知道,她怎么会和弗莱德配成了一对。弗莱德个子矮小,轻浮急躁,随口胡说,脑子里爱转悠一些古怪的念头。但是,他俩却相处得十分和谐。
两个月前,我们三人坐在他家的客厅里,百无聊赖地观看电视,正为我们目前业务的萧条抓耳挠腮,可又束手无策。
在我们发愁时,弗莱德夫人却坐在一旁从容编织,末了她回眸一笑,轻轻地说:“你们在寻找路子吗?我倒想起我的爷爷。他曾将种种设想写在一本书里,还说,如果将来有谁遇上麻烦事,可能在他的书中会找到某些帮助。爷爷经常夸耀说他自己是个天才,他的确是位发明家。弗莱德,你知道“人造虹”涂料吗?那是用某种方式利用了频闪效应——使覆盖上这种涂料的平面在受到灯光照射时能发出变幻不定的光彩。当电流频率为50赫芝时,平面看上去稍带灰色。但一旦频率加大,就能发出光谱中任何一种色彩。连好莱坞也在使用这种涂料作为舞台布景,产生各种奇幻的光影效果——眼下伦敦的任何一家戏院都可以看到人工虹的应用。”
“原来这就是您家致富的原因所在!”弗莱德习惯咋咋呼呼,但现在他全神贯注,“那么你爷爷还有什么其它发明?”
“当然有,”她微笑说,“不过他没有再出售别的专利,他说如果有谁需要什么东西,让他们自己去发明好了。他把自己的想法写进书里,就是我对你们所讲的那一本。”
“你知道这本书在哪儿吗?”弗莱德不由自主追问道。
弗莱德夫人把书拿了出来,那是本皮包封面的厚册子,散发出一股浆糊的酸味和霉气。每一页上都密密麻麻写上怪诞且细如蛛丝般的笔迹——我们还从未见过这类书法。尽管弗莱德说过我们不应吹毛求疵,但望着这些古象形字,也不禁发出呻吟。我们实在难以看懂其中的奥妙,最后好不容易才弄明白,所有这些文字都是用不同语言写成的:我甚至还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