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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对她说这是不可能的,尽管想一下最好客气一点才好。我没有上车,摘下了太阳镜。
“怎么样?”我说,敲了敲上面的照片。
她看了看,深深地吸了口气,回头对我说,“他们都去世了。”
“不是全部。”
“忘掉他们。”她说,停了好长时间才说出这句话,好像这话伤了她的心。
我摇了摇头说:“你不能。”
“我忘不了就在这里我失去了我们,我得花费了我毕生的时间来等待这种事情再次出现。”
“在这里人不会再有这种机会了。只有失去。回家吧。上午,为这事写点曲子,如果我到了什么地方,我会惦记着你的,这行了吧?”
“不行,”她说,“这不行!”
我们又把那辆大众牌车开到路上,向北开去,一路上遮阳镜都没有放下,她不断往后看着那个小东西,就像一个赌徒在口袋里摸索自己那最后一个硬币似的。她把车开走了,就像那天下午一样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就把我扔在她遇见我的地方。
就在赫利索帕外面,我搭上了一辆从切维特开来的车,车的后视镜上印着“杜克大学”的字样。上车时,我有点迟疑,往南看了最后一眼,感到脑海中产生一种想法。车开后才想到就是在那时她也应该改变想法,那辆大众牌破车也许会开到街角。即使开来,我早就走了。
《宏伟计划》作者:星新一
夏凡 译
三郎接受了R企业的就业考试。这一天,他正期待著考试的结果,R企业的经理上门来了。
事出意外,三郎疑惑地问:“这,这……怎麽?如果合格了发一封通知就行了,就是不合格,难道特意……”
“不,你以最佳成绩通过了。因此,我们有一个特别委派。”
话题似乎事关重大,三郎听得有些紧张:“是什麽事?要是我能胜任……”
“我们考虑不录取你,让你转去接受K企业的就业考试,你一定能通过的。”
“怎麽?K企业不是您那儿的竞争对手,而且对你保持著优势吗?我觉得如果能扭转这种局面很有意义,才投考您的企业,难道我这些打算……”
经理微微一笑,促膝谈道:“你这番话颇有见识。正因为如此,一定要委派你。就象你讲的,无论我们如何努力,别说超过K企业,连赶也赶不上。现在需要一个人去刺探内幕,搜集情报。”
“啊呵,当间谍潜进去?”
“对了。你一定能干得出色。一旦成功,报酬不在话下,还立即给你要职。我也不催,你可以步步为营,花多长时间也不怕,小事情不报告也罢,免得为了价值不大的情报惹人怀疑,鸡飞蛋打。”
“既然信任我,又这样叮嘱下来……”
三郎被说动了,宏伟的计划就此开端。接受K企业的就业考试後,他成了那里的职员。
不用说,进去头一年,是与企业的重要事物不沾边的。可是三郎不急不躁,只管坚持不懈地努力。他勤勉地处理工作,把争取上司和同僚的信任作为起点。
在企业外面,三郎也洁身自好,循规蹈矩,避免引人注目。搞间谍工作务必早早站稳脚跟。
普通的职员,到新环境里的第三年上就懈怠了,表现出嫌工作岗位乏味啦,怀疑自己的能力啦,或是一不顺心就一蹶不振的状态。三郎却做到了对工作热情不减。无论怎麽说,他有自己明确的使命。周围谁都难以察觉,他竟扮演著可怕的角色。与其他人全不相同,他感到乐在其中。这样非但没有不满,工作著反而是享受,还得设法控制浮到脸上的微笑。
出现了这样的干材,K企业没有置之不理,他很快就被提拔为科长,向机密靠近了一步。可是他仍然不动声色地安于职守,他深知如果这时暴露的话,将前功尽弃。
三郎对待工作越发尽职。一次,他检举了受贿对外泄密的下属职员,并立报将其解雇:要是容下这个人,自己费尽心机在长远计划下充当间谍潜伏的价值就失掉了。
这些功绩是人们有目共睹的,从而使三郎备受信任。他深得人心,甚至董事也来为女儿提亲。要是推却,人家可能盘问理由产生疑窦。三郎便积极地应承下来。要掩护自己的真面目,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伪装了。干间谍非冷酷无情不可,凡是能利用的,就必须利用。何况董事的小姐相当美貌,性情也贤慧。
三郎在家里也是好丈夫。要彻头彻尾瞒过敌人,得从身边做起。妻子回娘家时,满口夸奖三郎,这带来的好处自是不言而喻。
三郎不知疲倦地埋头苦干,步步升高,终于接近了K企业的中枢;功到自然成,他年纪轻轻,就具备了出席董事会议的资格。
三郎想,K企业的全貌大致能摸清了,及早告一段落,归纳一份报告回R企业去也行了。可是又一转念好容易熬到这一步,再坚持一段,说不定还能取得更大成果。三郎选择了後一条路。
功德圆满的一天终于来到了,他熬到了能知悉K企业一切机密的地位--当上了社长。
同业中,都称他是凭实干崭露头角的年轻经理。当然,他不仅能够知悉一切秘密,而且可以随心所欲地经营管理。
“K企业的兴衰,都在我的操纵下,就如此巧妙地让他倒闭,我的使命便顺利结束了。”
他心中嘀咕行动的方向。
“……可我干吗非要毁灭它呢?这是我多年含辛茹苦取得的成果,换取一星半点的报酬实在不值,就算回去当董事又怎麽样,哪怕被指定做候补经理也得不偿失。”
在他的心目里,冷酷无情的生存法则已经根深蒂固。
另一面,R企业是在欢欣鼓舞地静观待变,然而时光荏苒,仍见不到任何反映。私下去联络,答复只是冰冷的沉默。
R企业恼羞成怒,到处散布说,K企业的经理是我们的奸细。这本来不是虚构而是事实,但收效却事与愿违。
K企业的职员听到後,反而激发了敌忾之心,在新经理治理下奋发图强,激烈竞争的结果,终于导致了R企业的倒闭。
《后来人》作者:'英' 威廉·戈尔丁
王雅薇 译
佛把他推到一边。他们一同站着,上下打量这块悬岩。黎明的凉气朝他们袭来。佛走进一处隐蔽的地方,转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根几乎精光的骨头,还有一些鬣狗没法吃着的残留碎肉。在洛克和佛的身上,夜间的蓝灰色已经退去,他们的皮肤又像铜一样红,沙一样金黄。他们不言不语,相怜相爱地一同慢慢分享这些残羹剩饭。吃罢,在大腿上揩了揩手,他们就走下去,到河边喝水。随后他们仍旧一声不响,心照不宣地朝左转去,走向那个峭壁环绕的角落。
佛停了下来。
“我不愿意看了。”
他们一起转身看那光秃秃的悬岩。
“要是它掉下来,或在石南丛里抖动,我就点火。”
洛克揣摩着点火的景象。除此以外,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身体里有一种潮水般的感觉,实在而深沉。洛克向斜坡另一端的原木堆走去。佛抓住他的手腕。
“我们别再在这岛上逛了。”
洛克妥协了,举起双手。
“肯定得给莱古找到吃的。有了吃的她才有劲回去。”
佛死死地盯着洛克,脸上流露出一种洛克无法了解的表情。洛克向旁边跨了一步,耸耸肩,打了个手势。他停下来。焦急地等着。
“不!”
佛抓住洛克的手腕,使劲拖着他。洛克一边挣扎,一边喋喋不休地讲话,连他自己也不知所云。佛放开他,再一次面向他站着。
“你会被杀死的。”
谁也没有作声。洛克看看她,又瞧瞧这个岛屿,搔搔左颊。佛往他跟前靠靠,说:“我会有孩子的,他们不会死在海边的洞穴里。有希望。”
“莱古成年后就会有孩子了。”
佛又放开洛克的手腕。
“听我说,别作声。那个新种族夺了原木,麦尔死了。哈当时在山崖上,他们的一个人也在那儿,哈死了。那个新种族到悬岩这儿来,尼克和老太太死了。”
佛身后的曙光更加明亮了。她的脑袋上空有一块红斑。此刻,在洛克眼里,她慢慢膨胀起来。她就是这种女人。洛克自卑地对她摇摇头。佛的话使洛克感到激动。
“如果那个新种族的人把莱古带回来,我倒真高兴。”
佛生气地嚷了一声,往水边迈了一步,又折回来。她抓住洛克的肩膀。
“他们怎么给婴儿喂奶呢?牡鹿会喂奶吗?他们要是不把莱古带回来,会怎样呢?”
这时,洛克什么也没想,他低声下气地回答道:“我看不会。”
佛把他推在一边,愤愤地转过身,一只手扶着峭壁尽头的拐角。洛克清楚地看见她的双肩在抽搐,她很愤懑。佛向前弓着身子,右手撑着右膝。从佛背后,洛克听见她在抱怨他。
“你简直比婴儿还蠢。”
洛克用手掌盖住眼睛往上按。这样,光线就像河水一样在他眼睛里闪烁。
“夜过去了。”
真的。如果是夜里,天就会是灰蒙蒙的。耳塞目闭之后,洛克不仅耳复聪,眼复明,而且那耳目后面的洛克本人也复苏了。他内省着这种感觉的起伏涨落。洛克脑袋里塞满了秋藤的白絮,他的鼻子里充斥着秋藤的种子,搞得他呵欠连天。洛克挪开双手,向佛刚才呆的地方眨眨眼睛。佛这时正背靠着岩石的这一边,斜眼看那条河。她向洛克招招手。
那原木又从离岛不远的地方划出来。两个长着骨头面孔的人仍坐在原木的两端。他们正在划水,原木倾斜着驶过河面。靠近河岸和茂密的灌木丛时,原木笔直地顺流而下,那两个人歇手了。他们仔细张望河边的一块空地,那里有一棵枯树。洛克清楚地看到原木上的一个人转过身和另一个人说话。
佛碰了碰洛克的手。
“他们是在找什么东西。”
随波逐流的原木缓缓离去,太阳冉冉升起,远处的河岸上一片闪光。片刻,两岸的树林显得更加幽暗。那个新种族,它那难以形容的吸引力,驱散了洛克脑中的白絮,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
原木变得越来越小了,从瀑布那儿顺流而下。当它偏离航线时,后面那个人就又开始划水,于是它重新顺着洛克的视线笔直地驶去。那两个人始终斜眼看着河岸。
佛喃喃地说:“又来了一只。”
岛边的灌木丛急速地摇摆着。洛克和佛分开了一会儿。现在,洛克知道从哪儿可以看到隐藏的附近的另一根原木的一端。这时,枯树对岸的绿树丛中,一个人探出头,伸出胳膊,生气地挥着一只手。原木上那两个人立即飞快地划水,原木径直奔向那个挥手的人。原木上的人现在不关心那株枯树了,他们只盯着对岸那个家伙,朝他点头。原木把他们带到他眼前的灌木丛下。
洛克好奇得不行。他拔腿向另一条通往岛屿的小路跑去。他那么兴奋,连佛也看出他的打算。她赶上去,一把抓住洛克。
“别!别!”
洛克叽叽咕咕地说了一串。佛冲他嚷起来。
“我说‘别!’”
她指着那块悬岩。
“你说什么?”佛的主意倒不少。
洛克终于缄默不语,等着佛开腔。佛严肃地说:“我们应当往下走,到森林里去。去找吃的。去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