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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把我的网络系统输到你的程序里。我就生活在这股票交易的计算机网络中,生活在世界信息网络里,就像你生活在城市里一样。
所以,你如果需要我的帮助,我随时都愿为你效力。我可以在银行的安全像机里看到你的形象,在电话里听到你的声音,我会使你免除一切灾难。你塑造了我的人生,你帮助我走向成功。没有你就没有我的存在。谢谢你!
莉莎
我看了一下,我的账还有结余,也注意到莉莎竟在后面添了四位数。
她还在忙碌着,但是她的内心得到了安静。她终于达到了自己的目标:永不疲劳,永留人间。
无论她在哪里,我的祝福都伴随着她。
VW已经成了死亡陷阱。萨拉一边驾车一边兴致勃勃地给我叙述她在破损情况下的种种特别之处。百威啤酒瓶塞代替了手动变速器,加速器上的连线和通风板上的螺钉当做气流踏板用:使用一次刹车后都得用大脚趾撬起。
“全车都是锈,能把这车开起来,全仗着车顶。”她说,车颠起来的时候像个手风琴似的,“这是干什么?”
我有一套办法去打发那些想叫我确定生活方式的人们。这些人看到了希望与永恒道路的存在,在生活的高速公路上漫游却在我的意识流的后面。我喜欢她,因为她像别人那样妨碍我,而且我有种预感她是不会买账的,她对我的解释毫不理解便是证明。
“别指望去窥测什么。我十五岁时就想过揣上三美元搭车到洛杉肌,手拿吉它,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那也够‘浪漫的’,时间过得太快了,但是我也写了不少的好歌。”
她不太健谈,我也不是那块料,所以我们的谈话就进行不下去了,只好坐在车里,两眼望着车窗外田野飞速地向后掠过,都来不及看清楚,这也挺有趣的。我们在十分钟里走的路要比我一下午步行走的路还要多。车顺着公路向西去。这她放下了遮阳板,露出了内侧的一张全家福照片:宽敞的大厅前一家人团团围在一起,年轻人长着络腮胡子,年长者大腹便便,这足以说明体态丰满的女人有着不错的烹好手艺。一个苗条的女孩,很可能就是年轻时的萨拉,靠在横杆上。一面美国国旗有气无力地在她们上面歪斜的旗杆上飘着。
“你今天晚上要在哪里过夜?”她问。
“还没想过呢,我喜欢夜里散步:我想下去后再走一会儿。”看出来她对这种想法感到奇怪,但是我不想让她知道我不想要她给我找个地方过夜,“我知道我不去找,我有足够的钱,”我这样说,心里想她常叫人搭车,一定会明白我的意思。“我要是累了就去找一家汽车旅馆。”
“那好,这里抢劫的不多,但也有些不安分守己的,”说完用眼看了我的汗衫,上面印着“我爱纽约”四个字。“在这样的年月,你也不能太相信了,不过最好把外面的夹克衫扣好。这可不是安全地区。”
她跟我说她想在明年到伊斯特曼保护区,可又担心进不去。她在北方整整呆了一夏天,她说她在心理上感觉自己像个外国人,我的汗衫和慢吞吞的谈吐倒使她认为我是个外国人,她还跟我谈起她到过的地方:萨拉托加斯普林斯,伯明顿,高尔顿湖区。我们还谈到了我所知道的地方。
她说:“我喜欢纽约那蓝色的海水和空旷的大地。这里,粘土把湖水和河流都染成了红色,一切都来自森林。每一个城镇,每一个农场,每一条公路,都给人一种幽闭恐怖感,所有的路都这样。”森林像墙壁一样向后移动,她只是挥挥手。太阳西下,绿色更浓了。我尽力按照她描绘的去看这一切,隧道穿过萤光闪闪的绿宝石山:卡罗来纳的地下王国里,到处都是血红的河流和红脖子妖魔,正扑向天真无助的纽约人;可是我就怎么也想不到这儿的景象。
我们经过一个路标,上面写着:“新希望防火区”。我在许多地方见过类似的标语。“新希望”即北卡罗来纳;“仁慈”就是威斯康星;“自由”便是佛罗里达;“天意”指的是罗德兰岛。这些地方本身似乎就没有过合适的名字,可是又一想,假如在怀俄明州有个地方名叫“自我”,全州的人都行动起来寻找这个地方,那一定令人满意的。
我在一天里积攒起来的兴奋的痛感,像太阳从云雾里钻出来一样,都变成了错觉。凯波美争加油站里有两个水泥柱子,曾挂一个有五层楼高的广告板。广告是想把游客从公路那吸引过来。九点过后或在周日,疲倦的司机开车过来发现加油站已经关门,便很可能加紧赶路到树荫旅馆过夜。(欢迎您,本旅馆有空调、温水浴池、彩电,欢迎使用维萨卡和万事达卡,有空房)。新近建成的北卡罗来纳85号公路向东几公里便到了15—501公路,交通并不繁忙。这个城镇一直待价而沽,最近在这个城的附近修了个研究三角园,使得所有的汽车可以到达的地方的地价都涨了上来,而且价格都很高。这样,许多成年人就离开了这里,青年人也因同样的原因离开了这里。八个月前,我曾在新希望防火区呆过。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我便搭上一辆卡车,卡车司机为了躲避重量检查而半路折回。
当我们经过房屋和商店时,我想的事可不像指南针那样慢慢地摆动直到对准了方向才停住。我往那个方向想问题才会好受一点。萨拉把车开进了加油站,超过了油泵,不得不把车倒回来。只听她在小声咕哝:“几次刹车都刹不住。”用手指了指路说,“我住在城外。”
“南边?”
“噢,准确点说靠西。”
我揣摸着让她带我离开那里还不能让她不相信。我有点饿了,想饱饱地美餐一顿好去对付前面的事。
“我不能去了,我想到城里过夜,明个儿一大早起来。”
“那可能是你的最好选择了。”她说。
“谢谢你让我搭你的车。”
“别客气。”
她付了油钱后便爬进了车里,驶进了茫茫的夜幕里,其情形如同一部糟糕电影的结局。她摇下了车窗,挥了挥手,看都没看就开车走了,这就是萨拉,伴着她的歌声,带着那张全家福,还有那搭载的经历以及对碧水和旷野的酷爱。在过去的两年里,我结识的人成千上万,有一个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了。这种人永远不会表露出内心的紧张情绪,这种情绪在所有的不期而遇的相识者中是相当普遍的,同时它又妨碍我们彼此完全相识的必要性。
曾在一个月前,我说过在西弗吉尼亚寻找一个男孩。这个男孩见到我的钱后,他那乡下人呆板的面孔一下子就变成了城里人的模样。他还说他知道我在寻找什么,而且还知道地方,当天晚上就能找到。
他在什么地方抓到狐猴,放在何处,我都想像不到。听说一个动物园丢失了一只狐猴,这是无疑的。他把狐猴从头到脚都剃光了,只在上面留了一小撮,好像一个箭头(这是他附加的艺术品,显然不是我添加的)。他把狐猴染成黑色,还在狐猴身上涂上了磷光粉作为标志,并且把圆耳朵搞成尖形的,碟型的眼球前凸,像我描绘的那样,里外通红。可是他根本不知道阴影太暗,也改变不了。手电筒一照,狐猴的眼仁又圆又小。尽管这种小东西的体形只有三岁孩童那么大(我指出这一点时那个男孩发誓说这是我要找的那种东西的后代,将来能长成大人的尺寸)但它皮包瘦骨,体形奇特,动物的脸膛常露出人的表情,真不可思议,叫人感到恐怖。那天晚上晚些时候,确切地就在黎明前。我溜进屋里找到那个男孩关着那个小东西的笼子,笼子是用毯子盖的。于是我用毯子裹着它,顺着公路走了五十多英里,放进了树林里。
那个小东西咬了我的前臂,爪子还挠了我的脸,然后才跑开。在那之前,我还有点愧疚,没有把它送到华盛顿,按原来的想法把它转交给动物园里的人。伤口很长时间才愈合,便依然留下几道浅浅的白印。我不常刮胡子,偶尔刮胡子时,就看见了那伤痕,这才想起当时多么愚笨!
在汽车加油站的对面有一个烧烤店,是一个鞋型木质结构的房子,涂着红色,还装饰着霓虹灯广告。写着“保罗烧烤店”,还掉了几划,也许不久就会有人带着那多余的几划回来。停车场上有一个用黄色灯泡装饰成的箭头标志,灯泡一闪一闪从头到尾按次序闪亮,可是多数灯泡都坏了,那几个亮着的灯使整个广告像是痉挛似的,叫人看起来心烦。这地方看起来吃最后一顿饭可不是一个好地方,但是这种想法也不现实,特别是没有别的选择的情况下。
屋子里昏暗无光,有十几个人,但没有一个看起来像是保罗。厨房和餐厅中间有一堵矮墙,墙后面一位胖胖的黑人妇女在忙碌着。厨房里烟气缭绕,烤架上的肉在滋滋做响。一个女孩身着牛仔裤和一件印有“保罗餐厅”字样的保龄衫,她长得挺标致,丰满。只见她从椅子站起来,到记账员那儿拿起一个红色菜单把我带到角落里的一个座位。这个餐厅仅有两个窗户,我的座位靠着其中的一个。我瞟了一眼油乎乎的菜单,便只要一份猪肉三明治和一杯可口可乐。
“没有可口可乐了,那该死的机器上午就坏了。您想来一杯啤酒吗?”
“这里有什么?”
她目光盯着天棚说,好像菜单印在天棚上面似的。
“百威,散装百威,瓶装百威;米勒,里特;史里兹,嗯,考司……”
“干白威。”
“一杯?”她微笑着记下了,“你和别人住在城里吗?我没有看你开车来,挺怪方的。”
“我不住在城里,只是路过这里,但是今晚我准备住在这里,这是因为开车送我来的人给我讲了些叫我高兴的事。”
“是吗?”她看了看我,似乎有点不相信,“据我所知这里没有什么特别有趣的事。”
“噢,听说有人在这周围的树林里发现了一个长着古怪眼睛的动物。”我用眼盯着她,“一只熊,或许还是一只狼呢。”
她摇了摇头说:“这一带出的事我大都知道,可没听说过这种事。”她眨了眨眼,整个脸都动起来了。
“我和政府方面有一定的联系,”我说,“同内政部有关系。我是研究生态学的。这事发生可能有一段时间了,你敢肯定你对此事一无所知吗?”
“我真的不知道,”她说,“哟,我得把你的菜单送过去,你不想在这儿坐上一夜吧。”
也许我就应当在这里住上一夜,早上醒来,外面下着雨,听到雨点落在屋顶上,或者看到大海中的地平线。我感到它的存在,可能在餐厅那堵墙后面一个远远的地方,在卡罗来纳漆黑的郊外。“他说的一定是在附近的哪个城镇。”我说。她回去把我叫的菜那张纸交给厨师,然后就走到记账旁边的一个椅子上休息。
窗外,夜幕降临,垦光闪烁。我记得今晚没有月亮。街道两旁所有的灯都亮了,人们三三两两来到保罗餐厅。我要的啤酒送来了,紧接着就把我要的菜也端来了,我不紧不慢地吃着喝着。
两年了。我早就该丢掉了。八周前就开不动了,那时我就该扔了。可是他们要四轮驱动汽车、卫星天线、两只狗,圣诞节和复活节期间来访的亲朋好友,我的想法要是能同他们的一样就好了。也许我应该做别的梦:每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