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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任独行点了点头,“今后怕是没有机会回去了,所以抽空去了一次。”
“是么?”师玉贞低了头,带着钟离梦一家三口回家省墓么?心里忽然不是滋味,淡淡的伤感。
“那孩子,我的人生因为我自己而扭曲了,他的人生却是被我活生生扭曲的,那日他的眼神,跟我五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模一样……”任独行说着,一脸的哀伤。
“所以,你怕了?你怕他会是另一个自己?”
任独行黯然点了点头,“你不知道,那种感情有多可怕,只需要一瞬就能毁了一切,包括自己。”任独行说着,想起五年前的那个夜晚,兀自浑身颤抖着。
师玉贞看着他,五年前他究竟经历了怎样的一个夜晚,她无从想象,但痛苦于她同样存在。
她抱住了他颤抖着的双肩,温柔的道:
“我明白的哦,因为我也失去了一切,在那个夜晚。”
“……”任独行呆呆的愣住了,是啊,在那个夜晚失去一切的并不只是自己,也有她。这失去的一切,还能寻回来么?要如何才能补偿她呢?回头看着师玉贞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需要补偿的哦,呵呵。”师玉贞仍旧抱着他,“已经补偿过了。”
“嗯?”任独行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呵呵,还是那么笨。自己想吧,虽然有点对不起钟离,就再让我抱一会吧。呵呵。”师玉贞笑着。
“是么?”任独行似乎有些明白了,“呵呵。”
转过头,就在他转头的时候,眼睛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山腰上自己和钟离梦的住处,顿时呆住了,呼吸也仿佛立刻停止了!
师玉贞觉出了异样,抬头见他面如死灰,心头立时一颤,顺着他目光看去,两人的住处,不知何时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因为山间云气阻隔直到此时才能隐约可见,再看其他地方,也都隐隐泛着火光!
“怎会这样!快走!”师玉贞反应过来,拉着任独行便向二人住处跑去!
“不要!一定还来得及!”她在心里祈祷着,“一定要来得及!”
任独行任由她拉着在山间疾行,一双眼睛只管死死的盯着家里的方向,火光在他眼里一窜一窜,跳动,如魔火!
一如五年前的那个夜晚……
噩梦仍在持续,何曾醒来过?
第二章 烟光里有恨如斯
那日,大痴身死,诸葛云并着一众少林弟子背着师祖法身回到大营,正见着大嗔等与戚方议论局势。他们才到不久,尚不清楚现时的状况,诸葛云听到大痴一人前去破阵当时脸上便没了一丝血色,立即冲破人群向着山谷追去,大嗔也并没有阻拦,事到如今,已经不怕大嗔反悔了,所以他才会带着诸葛云来到这里。只是,诸葛云仍旧晚了一步……
“!!!!”看见大痴的尸体,一瞬间大嗔惊呆了,“怎会这样??”似是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哼。”诸葛云看着他,“这下你满意了?”
大嗔沉默着,抓住大师兄的脉搏,探了又探,心痛如割。
“哼,你也会心痛么?抓住我胁迫大师伯逼他来此送死的不就是你么?那么,下一个是谁?呵,我师父已经被你囚禁了,下一个该是大智三师叔了吧?哈哈。”诸葛云笑着。
旁边随行的少林弟子均自沉默着,寺内发生的一切,他们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传闻,只是无人敢说。
大嗔铁青着脸,没有辩解,也无从辩解。
“不过我得谢谢你,要不是你带我来此,我连他最后一面也见不到。我要如何报答你呢,师叔?”诸葛云仍是笑着,带着与他年龄极不相称的冷笑!
“我会为他报仇的,你下去吧。”大嗔看了他一眼,漠然说道。
“呵呵,报仇?你?找谁报仇?任独行?你就是凶手。”诸葛云看着他,一瞬不瞬。
大嗔也看着他,他何曾受过如此质问,,况且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唰的一声抬起了手掌,却没有落下。
“呵呵。”诸葛云看着他的手掌,转过身去,道:“我一个也不会放过的,你等着。”走到门边,说道:“山上的大阵你们破不了的,退兵吧。我有办法。”
诸葛云离开了,带着一腔的怨恨离开了大帐。
少林弟子们还背着大痴的尸身,大嗔看了一眼,道:“你们先把师祖的法身看好,后面我自有安排,下去吧。”
众人也离开了。
大帐内,只剩了大嗔,戚方,吴云昊,神空,还有一个穿着黑色连襟斗篷看不见面容的神秘人。
“呵呵,说得好似心痛如割,还真是讽刺啊,哈哈。”神秘人笑着,满是嘲讽。
大嗔看着他,一语不发,杀气却毫没遮掩。
“呵呵。先派大痴来破阵,逼着任独行杀掉了他,然后特意带那小子来看,这不就是你的安排么?绝妙啊,哈哈。想杀我?就因为我说了实话?八大派果然好大派啊。哈哈。”神秘人大笑着。
“你究竟是谁?”大嗔问道。
“我?不就是代表天龙帮来和你们围剿任独行的么?有什么好疑问的?”那人笑着,连襟斗篷遮住了他的脸,根本看不见他的样貌。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以真面目示人?事到如今,你们还有什么顾忌么?”大嗔问道。戚方吴云昊神空却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只在旁边站着。
“呵呵,当然有顾忌了,老朽可跟大师不同。大师已经脱去魔身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火执仗,老朽若那样做,十条命都不够哦。这张老脸又怎敢拿出来显摆呢?呵呵,没脸啊。”
大嗔脸色霎时白了下来,愣道:“你,知道我?”
“呵呵。”那人忽然不说了。
“六十年前,你在魔教什么职位?”大嗔冷然问道。
“呵呵,大师早已脱离我教,又何必问这许多?至于我的样貌身份,,如果这次我被任独行杀了,到时你就知道了,呵呵。”
大嗔的眉头立即便皱了起来。他早年确实是魔教中人,并且和老油子是旧识,参与了破灭水月轩的行动,因而起初对大悲相当敌视,后来却心生倦意与老油子分道扬镳因缘际会被当时的少林方丈渡入空门,与大悲冰释前嫌,后来修为日增便和同样是半路出家的大痴大智合称四大神僧。这些往事,已经过去了一个甲子,不想今日却被一个素未谋面的魔教教徒提起,他怎能高兴的了?别过头去,不愿再提此事,改口道:“你们刚才都听见了,山上大阵咱们的确破不了,退兵吧。”
吴云昊和神空互相看看,又看了看那个神秘人,然后点了点头,“此次少林是首领,自然一切听大师的安排,呵呵。”
大嗔望了二人一眼,冷笑道:“哼,当初下书的时候你们的弟子在少林可是嚣张得很啊。”
“呵呵。”两人只是笑。目光似有意似无意的不时瞟着那个神秘人。大嗔看在眼里,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对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掌教暗暗起了戒心。
这一天,稍微有些寒冷,毕竟已经入冬。钟离梦目送任独行师玉贞离开,忽然打了个喷嚏,不知为何,原先一片空白的心底忽然有些心绪不宁,起身看着孩子,稍稍平复了些。过了一会,走到床前想要拿起针线做女红为任安平准备来年的衣物,手才碰到那些针头线脑不提防竟被扎了一下。伸出手指一看,一个血珠很快就凸显了出来。她皱了皱眉,坐到床前咂了咂手指,忽然又呆住了。
“我这是怎么了?竟然这么不安?他们两个应该没什么的啊,我没有嫉妒啊,怎会这么烦躁呢?”
想了多时,想不明白,回手又要去拿针线,这回竟又被扎了一下,比前次却还要疼,缩回手刚想去咂伤处,赫然看见小手指上两个深深的牙印,隐隐的冒出了一丝黑血!
愕然回头,针线盆内,只见,一只黑色脑袋五彩身子的小蛇嘶嘶的吐着蛇信!
毒蛇!
几乎是同一时间,屋外,远处也忽然响起嘈杂的慌乱声。
她顿时变了脸色,刚想去取挂在墙上的玄火双刃,心头又是一颤,连忙跑去儿子身边,见任安平无恙顿时松了口气,嘶嘶的声音却忽然近在咫尺,低头一看,一条小蛇已经顺着桌椅爬到了距离任安平不远的地方。连忙抱起儿子,再要去取玄火刃的时候,墙壁上,一条小蛇已经滑了下来,却正好落在了束缚玄火刃两把刀身的一个链条上。
她皱了皱眉,只得放弃了。也没敢再在屋里停留,抱着任安平逃到了屋外。左手上传来阵阵麻痒,毒气已经开始扩散。
屋外,忽然亮起了数支火把,伴随着一身呼喝,纷纷落向了她身后的房子,大火瞬时便燃了起来……
对面的人,是凄风,正是那个在天回山上侥幸趁乱逃走的凄风,只是,他的脸却已经看不出来多少曾经的样貌,天邪的五毒大阵虽然没能要了他的命,却也差不多毁了他全部的矜持,如果他曾经有过的话。
现在他的心里只有恨!
“烧吧,烧吧,哈哈。”他大喊着,而后看见了从火光中跑出来的钟离梦。
“任独行呢?叫他出来!老子报仇来啦!”他叫嚣着。
钟离梦看了看四周,全是火,满山遍野已经燃成了一片,无处可逃!
“他不在。如果在,现在你还敢来么?”紧紧的抱着任安平,似乎生怕四周的火光吓了他。任安平却只安安静静的在她怀里看着母亲,一点声音也没有。
“不在?哼,算他运气。那,玄天经呢,别告诉我他带在身上!”
钟离梦看着他。
“烧了。”淡淡的说着。
“烧了?什么时候?”
“刚才。”
凄风看着她,又看看四周的火光,半晌啐了一句:“妈的,晦气!”
“呵呵。”钟离梦笑了笑,抱着儿子,将脸贴到他身上,摩擦着。
“哼!既然这样,留着你也没用,死吧!”
忽然之间便攻了过去。
钟离梦没了兵器在手,又抱着个孩子,只能尽量闪避,引着凄风向着任独行的方向赶去。两个人在火光中,你来我往,追逐着。
只是,这段路程不知为何却如此漫长!
钟离梦用上了剩下的所有力气,毒气上行的却更快了,渐渐的整条手臂麻掉了,而后是肩头,再来,意识也开始模糊……
“嘿嘿,跑不动了吧?残风道人的小花蛇还有点用嘛,哈哈,去死吧!”凄风忽然大吼了一声,身子向前一窜,一记穿云掌使足了力气,向着钟离梦后背拍下!
“已经可以了。”钟离梦看着前方,微笑着,在心底喊了一句,用尽所有力气把儿子向前抛了出去,而后颤颤巍巍倒了下去。
凄风劈了个空!愣住了……
耳边却突然响起了一阵破空声,一块石子带着无与伦比的力道扑的一声,正面砸中了他的胸口!
“扑!”却是他的鲜血喷涌的声音!
“任独行!你!呃。”他还想说些什么,任独行的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而后,在一瞬间,任独行释放了自己所有能够使出的力量,佛魔手玉碎冰魄幻灭火魂极乐往生狮子吼,玄天经具有攻击性的八种功法在一瞬间全部招呼到了凄风的身上。转瞬间凄风便没了人型,四肢百骸尽数断成碎末,烟消云散!
师玉贞抱着任安平出现在他身后,钟离梦把孩子抛过来的时候,任独行看也没看,只顾着发泄心中的愤恨了……
师玉贞来到钟离梦面前,把孩子给她看了看,眼中忍不住落下泪来……
钟离梦看着孩子,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四周熊熊的烈火,已经不能阻挡她身上彻骨的寒意,整个身体已经僵住,只是把眼睛看着任独行,嘴唇轻轻的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