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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不得了,母大虫来了!”
楚明的神色也已变了,朝钱麻子匆匆一拱手,低声道:“钱大侠,小可先走一步。”
转眼间,两人就跑得没了影儿,把钱麻子孤孤单单地撇给了胖女人甘二娘。
甘二娘瞪着钱麻子,眼中却尽是盈盈的笑意,只是这笑意和她那张丑恶的面孔不太相配。
“你又是什么鸟?”
钱麻子坦然一笑:“你看我像不像鸟?”
“很像!”甘二娘大笑起来,她的牙齿居然很整齐、很白、很好看:“我真奇怪你怎么还能认出我来!”
钱麻子苦笑:“你这副尊容,要想忘记都很难。”
应该说,这么对一个丑女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可甘二娘并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欢畅了:
“我就知道你忘不了我。你怎么可能忘记我呢?”
她的眼波居然变得很温柔,温柔得象艳阳下的春水。
钱麻子转开眼睛,喃喃道:“这个女人真是不要脸得很。”
甘二娘的欢笑一下就没了:“你……你骂人?”
但她随即又消了火,柔声道:“里面有好酒,你是不是进来喝上一点?”
钱麻子摇摇头:“戒了。”
甘二娘的嘴一下张大了,好象被人在里面塞了三个鸡蛋:“戒了?”
钱麻子不说话,转身就走。
甘二娘一把扯住他袖子:“你要走?太不给面子了吧?”
钱麻子冷冷道:“大街上,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甘二娘眼圈儿一红,竟有些要哭的意思:“你就是看在老甘的份上,也该进去坐坐啊!”
钱麻子想了想,只好点头:“那你松手。”
甘二娘不仅没松手,反而扯得更紧了:
“我不。”
甘二娘的房间里,居然收拾得很精致很幽雅。
窗台上那几盆雪白的菊花透出淡淡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看来你的生意很不错。”
钱麻子坐在一张精美的大理石桌边,看着脚下的波斯地毯。
甘二娘马上瞪眼:“你是指什么生意?”
“酒楼里的生意啊!”钱麻子愕然:“你还有其他生意吗?”
甘二娘又笑了,转开了话题:“我还是把这面具取下来吧,免得你看了不舒服。”
钱麻子叹了口气:“那年你要杀我时,戴的就是这副面具。要不是甘大侠来救我,只怕你真会一剑把我脑袋割下了。”
甘二娘黯然:“想不到他……他竟然……唉!”
钱麻子低下头,咬住牙,不说话了。因为他发现,今天自己的话说得太多了。
甘二娘突然抬头一笑:“咱们何必为死去的人太伤心呢?既然我们还活着,总不该让他们在地下不安心吧!”
这种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自然要比楚合欢说的更能打动钱麻子的心。
因为她也失去了自己的丈夫。她当然理解失去爱人的痛苦和凄凉。
钱麻子抬起头,很感激地望着甘二娘。
甘二娘不知什么时候已除去了那张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张白白圆圆的脸儿。她看起来像个大娃娃。
在这张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清纯的风韵,虽然眼角已不免爬上了几丝浅浅的鱼尾纹,依然不改其恬静俏皮。
她在微笑,那微笑里漾着一种令人心酸的东西。钱麻子看了一眼,低下了眼睛,干咳起来。
甘二娘嫣然一笑,很轻快、很自然地将穿在外面的“老板娘服”脱下,露出里面浅蓝的衣裤来。
那对丰满挺拔的乳峰更明显地撑起了薄薄的丝衣。
钱麻子虽是低着眼睛,却也感到了它们的存在对自己的威胁。
那种压迫感已使他的额上见汗了。
甘二娘脆声轻笑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柔媚俏皮的意味:“你怎么了?有你这么拘谨的老朋友吗?”
钱麻子干笑:“我好像……该走了,嘿嘿。”
“我不让你走。”甘二娘站到他面前,低下头,咬着嘴唇,一脸的委屈。
钱麻子的眼睛看到了她丰满挺直的腿,不由一颤,赶紧看着自己的脚尖。
他甚至都能感到她身上的热气了。
甘二娘的声音里已有了几丝哭音:“你真的就那么……那么厌恶我?”
钱麻子脸红了,浑身不自在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过是……是有一些事情要做。”
甘二娘泫然欲泣:“你少骗我!你不过是在想怎么逃走罢了,还要找借口。”
钱麻子无言。
甘二娘瞪了他半晌,才叹了口气,抹抹泪走到另一把椅子边坐下,轻声道:“你告诉我要去做什么事,或许我还可以帮帮你的忙呢。”
钱麻子眼睛亮了一下,但马上又摇摇头:“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我自己能对付过去。”
“那一定是件很危险,很不可思议的事。”甘二娘苦笑道:“我也许真的可以帮你一点忙。你知道,丐帮和紫心会的人我很熟。”
“我不想……不想牵扯太多的人。”钱麻子道,“再说,这件事与你根本就没有关系。”
“和你又有什么关系?”甘二娘道,“难道你和那些人有梁子?”
钱麻子点点头:“他们想杀我的一个朋友。”
“绵章?”
钱麻子抬头:“你好像知道得不少?”
甘二娘苦笑道:“我还知道,有人迫楚氏兄妹去杀绵章,失败了。有一个叫钱麻子的人又重入江湖,揽了许多闲事。还挨了人家一次炸,又侥幸从‘天女散花’下逃生。这些事,已经在南武林传得沸沸扬扬了。”
钱麻子万万没料到,江湖上的消息传递得这么快。
快得令人瞠目结舌。
甘二娘幽幽道:“我还知道,你身边有一个俏美如花的少女陪着你,她叫楚合欢。”
钱麻子只有叹气的份儿了:“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甘二娘气道:“我不过是想帮帮你的忙而已。难道你还以为我会和楚合欢争你吗?”
钱麻子一下站了起来,愤怒地瞪着和自己差不多高,但壮实得多的甘二娘。
甘二娘也站了起来,胸脯又向前挺了挺,毫不含糊地回瞪他。
钱麻子忽然又没了瞪眼的勇气,身子一软坐回了椅中,有气无力地道:“我正告你,楚合欢是我的晚辈,我帮她不过是为了救绵章,她现在和我是合伙人的关系,希望你积些口德。”
甘二娘冷笑:“我说什么‘没口德’的话了?我看你是做贼心虚。”
钱麻子苦笑:“随你怎么说。反正我是不会再……再……”
不会再干什么?
甘二娘自然明白。
钱麻子不会再爱另一个女人了。
他曾经爱过林梦,爱得发狂,可林梦被人杀死了,因为他而被人杀死了。
而杀死林梦的人,竟是她的姐姐。
钱麻子为此喝了十六年的酒,当了十六年的“酒阎王”。
现在他虽然戒了酒,重入江湖,但他的心已经死了。
他的心在地下,陪着他的梦儿,也陪着她的姐姐丁红。
甘二娘怔怔地立在那里,好半天才痛哭出声,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我是贱人,呜呜……不能为丈夫守节的贱人!呜呜……我是贱人,没羞没臊地想男人……”
第十章 挡驾
“屋里好像有人吵架。”
一个男人浑厚的声音在屋顶上响了起来,好像还含着笑意。
“好像是你们男人在欺负我们女人。”一个清脆好听的女人的声音在回答,“进去看看。”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唉,我只是为那个女人伤心。听她哭成那样,好像她做错了什么事似的。”
“她做错什么了?一个女人难道就只能守着一个死人的名字过一辈子么?女人就不该想男人吗?”
“那个小伙子也不该这样无情!听他口气,好像他还真的不想女人似的。其实怎么可能呢?像我这么大岁数的男人还想女人,他不可能不想。”
“男人就是假正经!”
“也许他是想找个年轻些的女人吧!”男人的声音渐渐远去,“咱们走吧,何苦替别人操闲心呢?”
屋里的两人怔怔地半天没有说话。甘二娘背着身装作去看窗台上的花,偷偷揩去面上的泪珠。
钱麻子则低着头看波斯地毯,像个皮毛商。
终于,甘二娘转过身,冷冷道:“你认不认识这两个人?”
钱麻子点头:“任顺子和花满园。”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他们来干什么?
钱麻子都不知道,但他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决不会是碰巧路过。
甘二娘叹了口气:“你好像该走了。”
钱麻子站起身:“是。”
他机械地迈着步子,走向门口,甘二娘又冷笑一声:
“你就这么走了?”
钱麻子无奈地停住:“你还想干什么?”
甘二娘突然爆发了,又哭又骂:“都是你这臭麻子害了我!呜呜……要不是……要不是你那年管闲事,我怎么会去追杀你,呜呜呜……,若不是追杀你,我怎么会认识甘子豪?若不是你强行撮合,我怎么……怎么会嫁给那个老混蛋?呜呜……若不是嫁给他,我怎么会守寡?都是你,都是你不好!”
钱麻子木木地立在门边,没说话,也没回头。
甘二娘还在哭叫:“死麻子、烂麻子、臭麻子,你赔我的青春,赔我的幸福!呜呜……你赔我、赔我!”
钱麻子倏地转身,走到她面前,狠狠抽了她两个耳光,冷冷道:“你出言对甘大侠不敬,这是我代甘大侠给你的惩罚。”
甘二娘被打晕了头,静静地捂着脸,瞪着钱麻子,似乎不相信钱麻子会打她耳光。
钱麻子有些后悔了,不知所措地往后退。
当他退到第六步时,甘二娘“母大虫”的天性爆发出来了。
一道淡蓝的人影顿时弥布在整个房间内,像一张绵密不断的丝网缠住了钱麻子。
“你敢打我?你敢打我?你再打我试试看……”
劈劈啪啪的过招声,和甘二娘的哭骂声响成一片。
转眼间,甘二娘已攻出十三拳、十九掌、七指,外加三十六腿。钱麻子被打得踉踉跄跄,节节败退。
甘二娘的武功本就不比钱麻子差,她的“鬼手十三抓”、“七星指”、“三十六招迷踪腿”早已在江湖上赫赫有名。这次又是理直气壮地大打出手,钱麻子自然只有退守的份儿。
终于,甘二娘用她的“鬼手”第三抓,抓住了钱麻子的肩井,用力一摁,将钱麻子摁倒在地毯上。
钱麻子苦笑连天:“你抓我干什么?”
甘二娘也不哭了,也不骂了。她慢慢坐下来,坐在他身边,有些发傻地看着“乖乖”的钱麻子。
她也不知道自己抓住钱麻子干什么。尤其现在钱麻子“乖”得连动都不能动了,她更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
想了半天,才冷笑道:“你打了我两个耳光,我要打还。”
钱麻子自作自受,也只好服软:“好、好,你打,你打!”
甘二娘抬手,狠狠打了下来,钱麻子闭上了眼睛,满脸歉意,甘心承受。
等了半晌,却没觉到有手掌落在腮帮子上,不由得睁开眼,一下子傻了。
甘二娘正似笑非笑地凝视着他,手掌停在离他脸颊不过半寸的地方,眼中已有薄薄的泪光在闪动。
这哪里是打耳光,这简直像是在抚摸他。
钱麻子脸红了,怒道:“要打就打,这算什么?”
甘二娘咬着嘴唇,轻笑一声:“好,我打!”
她的手落下,轻轻在他面上拧了一下,娇笑道:“打过了。”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炽烈的娇媚在疯长。
钱麻子苦笑:“打过了,放我走。”
“就不放!”甘二娘得意地笑道:“你能把我怎么样?”
钱麻子苦笑:“当然不能。”
“那就好。”甘二娘笑咪咪地道:“你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