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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知道,火车上零食的售价要比外面高上将近一倍;而铁老大对于售价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他们便是秉承着“爱买就买不买拉倒反正车上就这一家”的态度在开黑店,而且,开了这么多年,他们从未推出过什么“打折促销”的活动;可是要买瓜子的那位姐姐却非要打破这持续了几十年的灰色规则,为了两块钱,她和售货员开始了舌尖上的战斗。
一方是坚持霸王条款多年不肯动摇的卖主,一方是刻意追求公平消费的顾客,萧涅绝不怀疑,这两个家伙会因为这两块钱吵到天黑,到那个时候……那个可怕的结果,萧涅连想都不敢想。但是有一点,他心里是极其清楚的,那就是:萧涅绝不允许沈小猛的毕业旅行变成一段不堪回首的惨痛记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萧涅一咬牙,动用了神力!
“呜——!”一声诡异的呼号,让嘈杂的车厢顿时安静了下来,那声野狼怒嚎一般的怪响,也遏止了买卖双方的争吵。
呼号声中,一阵猛烈的热风陡然吹起,吹乱了行李架上的货物,吹散了手推车上的货物,吹歪了挤在过道上的乘客——仿佛,某人在车底开了一个大洞,炙热的风,来自于岩浆奔腾的地下……
骇人的热浪,扭曲了乘客的视线,让众人眼中的一切景象都变得虚幻起来,终于,乘客们受不了那热度,出于本能,闭上了灼痛的双眼。
当众人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都重归平静了,但是,那些歪倒的行李和散落一地的货物,证明方才那一幕,曾真实的发生过。
陷入震惊中的众人没有注意到,方才那个神色焦急的年轻男子,早已越过了这团拥挤的人群,消失在攒动的人头之中了。
“可能是车载空调出了故障——我去列车长那边问一问。”售货员顾不得将那些被吹进床铺座下面的货物尽数捡回,只是草草整理了一番,便拉着手推车加速走开了……
遇山开山,遇水搭桥,遇到拥堵路段,自有热风开道,同一个手腕,萧涅连续用了三次,总算赶到了自己所在的车厢。
车厢内的气氛很不对劲,只是萧涅急于回到自己的铺位,急于看到沈小猛正坐在铺位上等他回来,所以也没有细想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然而,待他真正回到了自己铺位,眼前的景象,直让他头皮发麻!
——沈小猛不在!
更让萧涅感到脊椎发凉的事实是——李曰也不在隔间内!
“他们两个去哪了?”萧涅问。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两个黑衣人和大叔都在睡觉。
萧涅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似乎要用车厢内黏稠闷热的空气驱走贯穿整条脊椎的寒意。
连续三次深呼吸之后,他猛的将黑衣人甲揪了起来。
还没有问话,他便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对方的身体,柔软的就像一根煮熟的面条。显然,黑衣人甲陷入了非正常睡眠状态。
萧涅将对方扔回铺位,尽管他的动作已经十分的粗鲁,可黑衣人甲却没有一点反应。
头晕目眩,天旋地转——萧涅总算切实感受到了这两个成语的威力。
他不由自主的向后退着,一直到后背贴上晃动的车厢之后,他才感觉到自己的腿——真的软了;同时,萧涅也真正明白了车厢内的气氛究竟怪在何处。
因为,留在车厢内的乘客,都在睡觉!
镇静!镇静!萧涅狠狠攥着拳头,任由指甲嵌进皮肉之中,手心传来的痛楚让他恢复了些许理智:从自己抽完烟到现在,也不过十来分钟的时间,李曰要催眠整个车厢内的乘客,要带着沈小猛离开,一定走不了太远……
想到这些,萧涅原路返回。因为他记得自己过来的时候,临近车厢内的乘客都还醒着,自己还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打扮前卫的女孩儿……
然而,等萧涅返回相邻内车厢的时候,却发现这个车厢内的乘客也都睡着了——只是这一次,敌人的布置就不是那么完美,因为有几个乘客,就爬在过道上进入了梦境……
“噗通,噗通!”怪响连续响起,萧涅循声望去,却发现视线之内的所有乘客都在接二连三的扑到,仿若一张张多米诺骨牌,尽管这些“骨牌”并未相连,但隐约之中,似乎有什么隐形的线,将他们联系到了一起……
萧涅下意识的回头,发现身后的车厢内,亦在上演同样的情景。其中,还有一个刚刚接了开水的泡面的乘客正往回赶却突然摔倒了,手中的碗装泡面也随之跌落,混着方便面调料的汁液撒了出来,冒着热气的褐色汤汁洒了他一身,他却毫无察觉……
终于,怪响结束了。
响声过后,便是死一般的沉寂,不,不是沉寂,是令人窒息的鸣响。
列车晃动时发出的声响在一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恼人的噪音钻进了萧涅的耳朵里,冲击着他的耳膜,最后钻破那层薄膜,钻进了他的脑袋。
萧涅感觉,自己的脑袋几乎要被撕裂了,无休无止的嗡鸣声中,萧涅抬起双手,死死的揪住了自己的头发,仿佛,止住脑内剧痛的方法,便是制造肤外之痛。
或许是这以痛止痛的方法有了成效,萧涅终于缓缓站直了身体,旋即,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沈小猛的电话,如果周围有个细心的观众的话,他便会发现,萧涅摁键的手指,在微微的颤抖。
“萧哥。你的女人,真的碰不得么?”电话接通之后,这是听筒中传来的第一句话……
第11章 童话里
萧涅将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歪着头默默的听着。
之所以要用这个看起来很随便的姿势,是因为他要用双手去推开列车上洗手间的门。
萧涅要查验的,是从这节车厢所在的位置起直到车头的每一节车厢的每一个洗手间。
“萧哥,不是小弟我非要动手,而是你表现出来的敌意太浓了。”这是电话那一端的声音,“其实,是你逼我的。”
萧涅推开了紧邻自己所在车厢的第一个洗手间,里面没人……
“萧哥,你应该知道,其实你才是我要猎杀的目标——我需要用《弑神通缉令》的赏格换取王庭的特赦。我承认我犯下过很多罪孽,但是觉醒者的世界就是这么残酷,即便你犯了很多错,伤害了很多人,但是只要你有实力,这些所有的罪,都会被实力的拳头击的粉碎。”
第二个,仍然没人。
“我猜,你对这个小姑娘一定很在乎吧。虽然你带着有色眼镜,但是我还是能感觉到掩盖其下的那双眸子中散出来的敌意——尤其是当我和沈小妹说话的时候。”
第三个,门是锁着的,萧涅毫不犹豫的召出赤炎刺捅开了门锁,打开门之后,只发现瘫倒在其中的一个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正在方便的时候中招了,他的裤子还没有提上——他整个人便以一个别扭的姿势蜷缩在这个狭窄的卫生间内,说不出的滑稽。
萧涅叹了一口气,关上门,继续向前。
“萧哥,还好你叹气了,不然的话我还以为你没在听我说话。”李曰顿了一顿道:“其实,我有些纳闷,既然已经知道我不怀好意,你为什么不动手呢?难道说,你认为柳媚儿才是罪魁祸首?我只是她派来骚扰你的小卒?嗯!也就只有这样才能说通了——唉,正如兵法所言,知己不知彼,胜负各半,很不幸的,这一次轮到你输了。”
萧涅没有理他,只是继续沉默向前,他坚信,只要自己够仔细,只要自己坚持下去,终究能找到这只该死的笑面虎。
让萧涅坚持的原因很简单:从电话那一端传来的,除了李曰喋喋不休的胡言乱语,还有火车奔驰的声响,显然,他还在列车之上。
“萧哥,不如你听从我的意见,自杀吧——我想如果你在乎沈小妹的安危,一定会用自己的性命换取她的平安的。她们这个年龄的怀春少女最是健忘,看到你的尸身后,她可能会痛哭一番,但是这悲痛也不会持续太久,因为很快就会有一个阳光帅气的小帅哥取代你的位置——我想,痛苦一番,总好过失身于我吧?”
第四个,第五个,萧涅都查验过了,仍然没有一点线索。
摆在萧涅前面的,只有两个车厢未经查验了:一节卧铺车厢,一节餐车。
在这辆沉睡专列上找寻敌人的下落——这种荒诞不经的事,一个人一辈子恐怕也就只能经历一次,而且,还是不容许失败的一次——萧涅如此在心底评价自己的行为。
如果前面一个洗手间再没有人的话,自己就只有穿过餐车,进入硬座车厢了。
虽然还隔着一个车厢,但是萧涅已经听到了前方传来的嘈杂声响,他偏了偏身子,观瞧餐车内的景象:车厢内的乘客,还醒着。
如果有人醒着,那便存在有目击证人的可能!
想到这里,萧涅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萧哥,我知道你现在正一个车厢一个车厢的寻找我。可你应该知道,这终究不过是徒劳,因为我是天元中境的觉醒者,我可以轻易创造一个幻境欺骗你的感官。”
萧涅仍然沉默着,只是眉头皱的更紧了,因为隔着洗手间的简易木门,他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萧涅只愣了一秒钟,便猛的抬脚,踹向了木门。
哐当!——啊!!
巨响过后,便是尖叫。
萧涅也不曾设想,这趟寻人之旅还会发生如此的插曲,看到如此香艳的画面。
发出尖叫的,是洗手间内一个香汗淋漓衣衫不整上身半裸的年轻女子,而她之所以发出尖叫的原因,不是因为如厕时被陌生的男人偷窥了,而是因为有另一个男人正将脑袋埋在她的短裙里面……
“萧哥,这是小弟奖赏给你的……你看到的不是真相,但也是真相;我特意唤醒两个饥渴难耐的痴男怨女表演给你看的这个景象,也算是给你一个警告。”电话那一端顿了一顿道:“如果你不想推开一扇门后,看到那女子换成了沈小妹,男子变成了我的话,你还是老老实实回座位等列车到站吧。”
萧涅仍然没有理李曰,只是冷着脸关上了木门,仿佛他根本就没有看到过眼前上演的真人版爱情动作片。
紧接着,萧涅迈步进了餐车。
正如萧涅进来前窥到的一角那样,餐车里的乘客,还醒着。
但是这所谓的“醒着”,却很诡异——因为这些乘客丝毫没有发现餐车后卧铺车厢内的异动,他们也没有注意到方才那一声刺耳的尖叫。他们神色正常而清醒,对那些怪事却视而不见……
就像,有一面虚无的幕布存在于餐车通往卧铺车厢的连接处,将那一半的世界隔断开来,并且将那一半列车中的所有事物,从他们的感官世界中分离了出去。
萧涅有这样一种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荒诞的童话世界内,所有不合逻辑而诡异的景象一幕接着一幕在自己眼前上演,偏偏却只有自己去质疑那些荒诞,而这些从不曾谋面的乘客,仿若已经在这个怪诞的童话世界里生活了几万年……
、文、这个时候,那一对偷情的乘客出了洗手间,那一扇被萧涅踹坏的木门完全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仿佛它原本就是那个样子一般。
、人、满足,疲惫,还有激情过后的春意写在那二人的脸上,他们就带着那一脸潮红,跨过了餐车门口那一层虚无的幕布。
、书、二人仍然在窃窃私语,从男子戏谑和女子羞怯的表情推断,他们是在回忆方才的香艳点滴——只有在经过萧涅身边的时候,男子瞪了萧涅一眼,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表示。
、屋、即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