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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庆赞许的点了点头,又无奈的摇了摇头,对太监牛无忧道:“备驾去宁寿宫见太上皇。”(此时一切政权仍由乾隆掌握,嘉庆需事事请示乾隆)
九
“一派胡言!张问陶风闻言事、任意妄奏、莠言乱政……”近已九十的乾隆听了嘉庆的上奏气得脸色发红,他坐在床上喘了一会儿气,才说道:“传敕旨……”
嘉庆急忙跨出暖阁,对守在外边的太监道:“快去军机处叫一个军机章京来。”
“不用。”乾隆喝止住他。
嘉庆将太监叫住,遂又走了进来,问道:“太上皇,您还有什么事?”
“不用下旨意了,朕想歇歇,你先退下吧。”
嘉庆摸不定乾隆是什么意思,试探道:“太上皇,张问陶是交宗人府呢?还是刑部?”
“你想明个儿满京城都知道皇族这些个丑事?我皇家的脸面以后还往哪搁?说不定永星还要借此大兴狱讼,湮灭凭据,诛杀证人!到时更难收拾!”乾隆厉声说罢,又放缓了语气:“朕已经老了,经不得大风浪了,朝纲不能乱啊。这个折子,用红批封了,存密档,除朕与你之外,再不许第三人知道。至于张问陶,就让他出京算了。你告诉他,不许他以后再碰这个案子,让他忘了这个案子,忘得干干净净!”
大清神断十
十二月初三日,嘉庆传下来旨意:张问陶自请外调,而甘肃西部盗案频发,急需一能吏前去治理,调张问陶为肃州府知府,仍为正四品官。望其在任治狱精察,擒缉贼盗,为甘肃众官模范,莫负朕心。(肃州府,即现今甘肃省酒泉市,与嘉峪关紧临,下辖嘉峪关、玉门县,乃至最西边的敦煌县和玉门关,是极偏僻之处。)
张问陶被变相的流放,而邢部和大理寺有关沐清一的案档亦被悄悄的销毁。一个差一点在京城掀起滔天巨浪的大案就这样轻轻的于无声无息中化解。
但张问陶虽受贬谪,为沫清一报仇的心思,却一点儿都没有熄灭。
十日之后,一辆辂车驶入山西南部太岳山深处的一个小山庄。
这个山庄只有几户人家,散落在山间的几处平地之上,因在深山密林之中,外界是极少有人来的,就是收税的税丁,也从不进到这里来扰民,真个是一处世外桃园。
辂车引得几个好奇的孩童一路奔着跟在后面,赶车的马夫一边向路人打听了道,便将辂车赶到高处的一处人家门口。
这家院墙是虎皮石彻的,约有五尺来高,墙角曼着青苔,墙上的爬山虎已经在冬日里枯了,枯藤仍死死的攀着墙,在寒风中发抖。车夫走上去扣门,扣了几下,门开了,里面闪出来一个总角的女孩子,眨着眼问道:“你们是哪儿来的?要找谁?”这时张问陶已经下了车,他笑道:“古老先生在里面么?你告诉他老人家,就说徒儿张问陶来来看望师父。”
“你们等着。”那女孩进去不多久,却引出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那人笑道:“问陶兄弟,我爹爹前几日就说要有贵客登门,原来是你啊。”
张问陶认得这是他师父的大儿子古震,急忙行个礼道:“大哥,师父可好?”
“好着呢,现在书房等你,请进来说话。”
张问陶随着古震过了穿堂,依着山势上了几级台阶。上去又是一块平地,都是栽的花木,虽是深冬腊月,但几枝腊梅开得正旺,一阵阵清香传过来,泌透肺腑。向北乃是三间朝南的精舍(精舍:读书或诵经的屋子),一转俱是回廊,用带皮杉木做的阑柱。进得房来;上面挂了四盏纸灯;斑竹扎的;甚为灵巧。两间敞着;一间隔断;做个房间的样子。桌椅几案;布置极为妥协。房间挂了一幅褐色布门帘。
古震到了房门口;喊了一声:“爹,问陶兄弟来了。”却看门帘掀起,走出一个年约七十的精瘦老者,只穿了一身布服,蓝布棉大褂青布棉马褂,两道寿星眉,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见了张问陶并不惊讶,只一笑,然后说道:“你来了啊,里边坐吧。”
这时张问陶已经跪倒在地,道一声:“一别十五载,实在是想死徒儿了。”
老者一把将张问陶搀起,道:“生死离别,自古难全。只要有心挂念,何必拘于一时之聚呢?”说着已经将张问陶引到屋内暖炕之上,两人隔着一个炕几落了座,又唤了仆人上了茶,他方问道:“问陶,你可是遇上难事了?”
“师父,十五年之前我离了这里出山之时,您嘱咐我:‘你我尚有一面之缘,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找我。否则将成万古之恨,切记,切记。’如今徒儿身怀一冤,实难破解,还请您指教。”遂把沐清一的事讲了一遍。
这个老者名叫古随天,五十年前便已经是乾隆朝有名的天下第一号刑名师爷,只要是他碰过的疑案,从来没有破不了的;只要是他断过的案子,从来没有重新翻过的。上到巡抚下到知县,千金相聘的人一直就没有断过。只是他生性淡泊名利,凡断了的案子,都把功劳寄到东家身上,所以到中年时分,也没有得个嘉奖的功名,更没想过拿钱去买功名。就这样一直飘泊到乾隆三十七年,突然在云南开化见了年仅八岁的张问陶,立时便告诉时任知府的张问陶的父亲张顾鉴,他要收其为徒。张顾鉴也是个豪爽的人,当下便答应了。不仅答应,竟放心让古随天将张问陶带到山西晋南的深山中隐居。父子二人一别就是十二年。直到张问陶二十岁时,才离开师傅回到云南,走上了考取功名做官的道。
大清神断十一
古随天听张问陶讲完,点点头道:“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以你的决讼断案的能力,绝不在我之下。不过这一回,你的聪明劲用错了地方。”
“师父此话怎讲?”
“也难为你竟然查出了成亲王侧王妃这段极隐密的身世,这些手段,就是老夫也自叹不如。但从这条路子,你却是永远也走不通的。你想想,能动侧王妃的人只有三个人,太上皇、皇上和成亲王。这三个人谁又愿意揭开这段皇族的丑闻而贻笑天下呢。况且,目下太上皇手握重权,而皇上和成亲王又分掌朝纲,皇上要动成亲王宠爱的妃子,那必是二龙相斗,天下难平。一场宫闱巨变,必将一触极发,太上皇又岂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皇上又怎敢冒这样的危险?”古随天说罢,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接着又道:“一个七品芝麻官沐清一,再加你一个四品绿豆官,实在是无力回天啊。”
张问陶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为古随天斟满茶,面色阴沉,牙关紧咬着沉思了一会儿方轻轻的说道:“难道就任由瓜尔佳氏逍遥法外?让沐清一冤沉海底?如果是这样,徒儿今生难安。”
“其实,你眼前就有一条更便捷的路子你却没有看到。”
“什么路子?”
“那两个杀害沐清一的凶手你可查过?”
“那一对武林高手?”
“对。你为什么没有从他们那里着手查办此案呢?等到捉住这两名凶手,套出口供,然后再请命捉捕瓜尔佳氏。当然,前提是决不能涉及她的身世。你可以用别的理由解释她的杀人动机。比如,沐清一呈经对她言语不敬,或是查盗案查到了她的府上,将她的仆人正法……”
“可是,成亲王势力很大。如何能轻易动他的侧王妃?说不定,到时含糊结案,只是将两名凶手正法了事。”
“这就要看天时了。”古随天缓缓道。
“何谓天时?”
“你看。”古随天拿起自己手中那杯茶,“这个好比成亲王。”他又指指张问陶手中那杯茶,“你那个杯子好比皇上。一山不容二虎,一国不纳二君。为什么两人现在却能相安无事呢?因为还有这个!”古随天又指指茶壶:“因为有太上皇在,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一旦太上皇若是不在了,成亲王还能保住他今天的地位么?”
张问陶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不过,世事难料。我已被调任甘肃省肃州府知府,即便是数年之后,成亲王失势。我又如何能有机会奏请皇上重新审过这件案子?”
“还是天时!”
“这又是什么意思?”
“皇上如果初掌朝纲,必将任用一批新人。况你与成亲王有仇,必在被提拨之列。如今之际,是要隐忍不发,不露声色,默默等待时机。”
“盟弟冤深如海,我又如何能做到旁若无事?”
“难道你忘了三年前,你揭开十二皇子永基自杀的真相,却差一点被灭口的事么?小不忍则乱大谋!如今你面前的对手,可能是你今生能够遇到的最强的敌人。要将这个对手制服,即使隐忍十年,也是值得的。时间不早了,我要睡了。今晚的话,你要牢记在心,不可忘记。今后师傅与你可能再难相见,你要好自为之。”
张问陶道:“师父,十五年前,您每日的晨昏洗漱都是由我亲自侍候的。今晚,徒弟再为你洗一次脚吧。”
“呵呵,好吧。不过,当年为我洗脚的乃是一未经人世的弱冠少年,如今却已是一位年近不惑的四品知府,天下闻名的大清神断了。真是日月如梭,世事多迁啊!”
大清神断 十二
第二日清晨。
如十五年前一样,张问陶早早的就起来直奔了老师的卧房,准备侍候老师起床。天还没有亮,满天的星斗在寒空中瑟瑟发抖,远处几声鸡啼,还未传过来,就让如刀的北风吹散了,飘渺在空气当中。
张问陶方穿过了厅堂,上了台阶,却见古震扛着花锄在院子里,见了张问陶问道:“兄弟,怎么起的恁早?你一路旅途辛苦,再去歇一会儿吧。”
“呵呵,十五年前我也是这样侍候师父的。担柴、挑水,并未觉过累。大哥,师父起来了么?”
“爹爹昨夜就走了,云游天下去了。”
“什么?”张问陶吃了一惊:“为何要在昨夜走?什么时候回家?”
“爹爹说,今后九洲皆是家,四海便是邻。天下就是大家,再无小家之说。他是不回来了。”
“啊?我尚未尽一日之孝,老师就这么走了么?”
“其实爹爹早就说了,他要踏遍天下名山,然后皈依于有缘之庙,做一深山隐士。只是与你尚有一面之缘,要解你心中难事,所以迟迟未能出发。昨夜缘已尽,事已解,他可以放心去了。”
张问陶听罢,心头不尽涌出一股暖意,又夹着离别的伤痛。他问道:“大哥,老师是从哪个方向去的?”
“大概是向南而去吧。”
张问陶撩袍向南跪倒,口中道:“师父,临别未能送行。徒弟就在这里为您拜别了!”话未说完,已经哽咽难语,却看见地上,已多了几颗滴泪成冰的水晶珠子。
十三
事情果然像古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