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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爹不会打你。”铭起目光变得柔和,雪若犹豫了片刻,还是再向后退了一步,应柔在一旁叹了口气,伸手抱起了雪若,轻声道“你不知道你们偷偷修炼,日后会…哎,别怪你爹了。”
说着送雪若到铭起手里,前番勃然大怒的铭皇,此刻却在颤抖,雪若不敢正视铭起,也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这日后我又该如何抉择?”铭起无奈地长叹,饱含一股难言的痛。
“柔儿,你暂时照顾雪若,刺雪我来照顾。”铭起又将雪若交到应柔手里,抱着刺雪,走向了宫中深处。
噬牢,处在噬族地底,黑暗,潮湿,关押在这里的犯**多都将处死,不过在处死之前,他们还将经受地狱般的折磨。唯一稍稍整洁的一间囚房里,也只是简单的杂草铺垫,草下一片潮湿并透着一阵阵的腥臭,那是凡人留下的鲜血。
噬牢中不乏惨叫,几乎每时每刻都能听到,时常有狱卒提着犯人从常凡牢前走过,犯人赤裸的身上留下的各种伤痕,总让这个不过六岁的孩子心惊胆战。
不过,身为铭子,即便噬牢的规律是入牢受刑,但没有敢对常凡施刑。
不过心灵的折磨却让常凡蜷缩在囚牢黑暗的角落瑟瑟发抖。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盏灯光在牢外亮起,“哥。”
原来是雪若,她和应柔一起站在牢房外,应柔和那狱卒正在说着什么,雪若含泪看着哥哥脸上的五指之痕,抽泣道“哥,都怪雪若带出去,分明是雪若要你修炼的。”
一旁的应柔诧异,看着雪若,又看看常凡,道“常凡你是…”
常凡有些发白的面上露出笑容,道“我是哥哥,雪若是妹妹,有什么事,当然是哥来顶着。”
雪若哭得更厉害了,应柔看着常凡心底却有说不出的欣慰,面色又一改,对狱卒喝道“我是铭皇之妹,难道还不能让你这小小狱卒打开牢门。”说着强大的威压压在这能地身上,听他全身都在发出咯咯响声。
“应柔…小姐,属下…实在不敢违逆铭皇的意思。”那狱卒任不答应,说完喷了一口鲜血。
应柔银牙一咬,无可奈何,只得松开了这狱卒,她道“雪若,我带你去给你爹说清楚,你哥哥就会被放出来。”
雪若却摇了摇头,两眼范着恐惧,道“我跟他说,他一定会打我,还会把我关在这里。”雪若向四周的黑暗一看,那些惨叫在黑暗中变得异常恐怖。
“雪若,你和姑姑先回去,爹气消了,会放我出去的。”常凡那笑容轻松无比。
应柔沉思了片刻,道“雪若走,跟我回去劝劝你爹。”雪若含泪看着哥哥坐在枯草上,有股说不出的心酸,应柔又道“常凡,自己照顾好自己,你爹不出三日,一定会放你出去的。”
“嗯。”当烛火一灭,只能在黑暗中听到常凡答应。
夜已经深了,刺雪刚刚醒来,抱着铭起痛哭,几乎悲痛欲绝,铭起坐在床边,沉默不语。
刺雪在凝噎中问道“铭起,你说现在该怎么办?”铭起身周的元力很乱,虽然他面色平静,但这些元力却无法掩饰内心的乱麻。道“我也不知道。”
“难道,难道,他俩兄妹,要像我和姐姐一样?”一想起刺冰临死前的坦然,那股温暖,刺雪心底便痛如刀割。
“不知道。”铭起静静说着,刺雪无奈地长叹口气,坐在床头抽噎不止。
第二日清晨,铭起在床边坐了一夜,刺雪也哭了一宿,天渐渐明亮时,她被铭起吓了一跳。一夜之间,铭起的黑气竟白了一片,一道道皱纹也从眼角滋生开,一夜老去了十年~从昨夜开始铭起就静静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眼皮也没有跳动,只看着地面。刺雪心底一急,摇晃的身子,道“铭起,你怎么了?”
“没什么。”铭起刚刚站起身,砰昏厥在地。
刺雪完全慌了神,高呼道,“快来人,快来人!”
药师来过后,刺雪才稍稍心安,铭起只是因为去魔后没能及时休息,又再受了大急大怒,这才昏厥了过去。
待铭起醒来时,雪若站在床边,刺雪坐在床沿上,应柔站在雪若一旁,刺雪黛眉未展,道“雪若有话对你说。”
整个殿内都充斥着一股异样的压抑,铭起没有开口打破这沉默,只是静看着房顶,雪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求道“爹,求求你把哥哥放出来,其实…其实是我带哥哥出去偷偷修炼的。”
铭起仍望着殿顶,没有说话,大概吐息了三次,又从榻上坐起,雪若透透瞄了铭起一眼,俊俏的面孔,已经被岁月侵蚀出斑驳伤痕,发丝也染得花白,虽然那岁月只是一夜。
“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你们要修炼,便随你们的意,为父不再干涉。”铭起下床,穿上皇袍,缓缓说道。
刺雪和应柔都是惊惑,不解地看着铭起,前者甚至有些激动,拉住铭起的手,道“铭起,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已经决定要他们兄妹俩日后谁生谁死了么?”
“我现在很累,我去把常凡接回来。”铭起有些疲惫的长叹了口气,挣脱刺雪的手,向外走去,她刚要追上去,应柔拦住了她,摇了摇头道“铭起哥哥,一定有他的办法。”
向着铭起的背影看去,刺雪突然觉得这背影突然佝偻了几分,脚步更沉的吓人,好似是被什么压得就快要倒下。
“常凡你出来。”黑暗中,常凡听到了父亲的声音,不过声中已经没有了怒气,更多是疲惫。
常凡从枯草上站起又道牢门前,狱卒打开的牢门走进他父亲,他正长叹了口气。
“爹。”常凡心底对铭起还是有那么几丝恐惧的,不敢正是他的眼睛。
“好儿子,爹带你出去。”铭起那笑容由衷,只是笑容之后有多了几分莫名的东西,常凡年纪尚幼,不知那是什么。
铭起伸出手轻轻在常凡脸上划过,柔和的力量很快将常凡脸上的伤痕化去,他道“恨你爹吗?”说着来抱常凡,他并没有退躲,被铭起抱在怀里。
摇了摇头,道“不,古人说,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你是我父亲,打我是应该,只是我不懂爹你为什么会生气?”
铭起笑看着怀中的幼子,呵呵笑道“因为血脉。”常凡眼里蒙着好奇,道“血脉?我在古书里看到过这东西的记载。”
父子俩全然没有芥蒂,走出了噬牢,铭起道“你和你妹妹,各自有一半我和你娘的血脉,到了血脉成熟后,不能在一段时间里将两份血脉凝和,你和你妹妹都会丧命,而要得到完整的血脉,就要你,或者你妹妹的命。本来如果你们两个小家伙不修炼,血脉便不会觉醒,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铭起说得极为温和平常,平淡如水。
“那日后我和雪若就必须要死一个?”常凡一惊,不可置信地看着铭起,自己和雪若竟然闯下了如此大祸。也体谅到了铭起的怒,心底一阵自责,都怪他自己平日太宠着雪若。
“不会。”铭起呵呵笑道,常凡又是不解,道“为什么?”
看着天空的湛蓝,刚刚清晨,已经如同午后般的蓝,没有任何云朵的痕迹,铭起轻松笑道“因为你们还有你爹,天塌了也有爹扛着,爹不会让你俩出事的。”
“我相信爹。”常凡展颜一笑,铭起则在哈哈大笑。这片蔚蓝的天空,即便掉落,也是他铭起扛着,即便它是如此的沉重。
“爹,你怎么老了?”常凡看着父亲发丝的花白,眼角的皱纹,不禁问道。铭起道“因为你在长大,爹自然也会老。”
“可是我听说修能者到了以后不会变老。”常凡惑道。铭起只在呵呵笑着,没有回答。
刚回到皇宫,刺雪心急如焚地在殿里来回走动,见铭起接回了常凡,父子俩似乎没有任何隔阂。
“柔儿,两个孩子你先照顾着。”刺雪让铭起放下孩子,匆匆拉着他走到殿中的深处。
第1049章 父子(下)
“你说,你是真的要选择哪个孩子活着,是常凡还是雪若?”没有旁人,刺雪立刻泪光闪烁,凝噎问道。
铭起轻轻拭去了她脸上的泪珠,笑道“他俩都会活着,我有办法。”刺雪眼里将信将疑,道“你别骗我,若是有办法,每一代刺主也不会杀死自己的姐妹了。”
不过铭起那轻松的神色又不似是做了痛苦的决定,他道“血脉之所以需要凝和,也是规则的约束,只要日后打破规则,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打破规则?”刺雪看着铭起,神色一暗,道“每一代刺主修为都是大陆顶尖,面对后代的血脉也束手无策,这规则有怎会轻易打破?”
说完泪雨又连绵,铭起风轻云淡地笑道“七荒险地七副源图,聚齐有毁灭天地的力量,又何况这小小的血脉约束。”
“源图?”刺雪抬起头,看着铭起胸有成竹的模样,鼻尖一酸,抱着铭起痛苦。
七块源图,她听说过,只是这七块源图,处在七荒险地,从远古至今,知道源图的人不过凤毛麟角,见过又得到更是少之又少,她知道其中一块已经在刺主手中,天主的能界山还有一块,洪荒冰海和幽冥炎窟也各有一块。
要聚齐七块源图,等同是与三方为敌!这个风雨飘摇的噬族,铭起做出如此决定,并不是天方夜谭,而是莫大的承担。
她突然觉得铭起肩上压着的重山更重了数倍。压得他一夜苍老了十年,更压得她心疼。
铭皇宫风波之后,再度平静,铭起去见了先祖说明两个孩子已经开始修能,和自己的决定了,铭洪叹息了几声铭起的执着,又闭关而去。
噬族族内的要事全凭铭起一人处置,不知不觉,仅数月过去,他头上的发丝,已经完全银白,皱纹也从眼角蔓延到额头。
“爹,我昨天打败了冥琼那家伙!”雪若兴高采烈地从外回来,挥了挥拳头,很是神气。
“能士七段,打败了能将,雪若你得天赋可比你爹强。”铭起抱起她,几个月过去,雪若对铭起已经很是亲昵。
在铭起看了看铭起的头发,她低声道“爹,我想给你拔了白头发,现在找不到黑色的了。”
“爹就快成神了,就算现在成糟老头子,也能恢复回来。”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轻轻放下,道“去找你哥,爹还有事要做,晚上教你俩新招式。”
雪若欢快得答应了声,唱着小曲儿出了噬殿。
“也不知雪儿的突破有没有进展。”铭起身子一晃从噬殿消失,很快到那无人问津的秘境。
一束笔直的高峰顶,一间平常无奇的木居,铭起落在房外,屋内立刻响起了帝狂的声音“你来了,进来。”
铭起推门而入,帝狂正悠然自得地坐在椅上品着清茶,床榻上刺雪盘坐着,身旁则坐着太倩衣,太倩衣拥有世间仅次龙祖的冰力掌控,对刺雪突破神级有莫大帮助。
太倩衣身上的白气不断涌入刺雪体内,再从刺雪体内缓缓释放,她的气息正在有条不紊的增长。
“师傅。”铭起向着帝狂行礼,后者目光看来,稍稍一惊,道“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铭起那一头银丝满脸皱纹确实与往日大相径庭。
“没什么大事,待度过了虚神涅身,自然会好转。”铭起笑得坦然。
又道“师傅,我有一事,借一步说,怕会打扰到师娘。”
“哦?”帝狂起身,到了房外铭起跟在他背后,知道房外林子里,铭起道“我已经有了师傅孩子的下落。”
本神色平常的帝狂,面上一愣,抓住铭起的手腕,激动道“他在哪儿?”
这段时间铭起之所以没有过来告诉帝狂二人其子的下落,是因为他还不能面对他父亲,但经过常凡和雪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