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坎波人小,虽然力气并不见得大,但肢体足够灵活,仅仅只是片刻间,杰可布就中了几十拳。坎波自小在贫民区长大,从小经历的街头巷尾型战役不少,也不见得就是什么省油的灯。这小子也忒阴损,第一次用拳头去敲人脑袋,鸡蛋碰石头吃了个大亏以后学乖了,左拳便照着对方的脸打。待着右手不痛了,右拳挥出,继续打脸。像大虾一样挥着拳左右开弓,杰可布的脸颊迅速发胖,肿得像猪头一般,整张脸七彩得很。
杰可布还带着人来,一见杰可布吃亏,全都虎吼了一声冲上来。
徐铮暗中守护着,见这情形,双足在地上一踏,更多的果核跃到了手里,随即以满天花雨的手法往外乱掷,专门照准人体身上酸麻穴位打。
徐铮毕竟心地仁厚,避开了要害,只是麻他们一麻,阻他们一阻。这就使得情形就有些好笑,就见五、六个如虎似狼的大汉对着一个半大小鬼扑击,每每冲至中途总是怪声一声,硬生生停了下来,或是抱手,或是捂腰,脸上露出不太相信的诡异表情。
杰可布头晕了半天,终于回复过来,咆哮了一嗓子,拳头突地在空中闪亮了一下,一拳对着坎波当胸击出。
这拳击出,在空中发出破空的啸叫,竟是带着初级斗气的特征。坎波认得厉害,但又避不过,顿时吓得小脸发白,硬着头皮也跟着一拳捅出去,拼着性命要和对方对上一拳。
突地,杰可布击手的拳头像是迎面撞上一层无形的墙,霍的一声缩了回去,面带惊惧地叫道:“谁?是谁?哪位高人在这里?”
坎波逃脱一劫,慌忙退了几步,四下里抬眼搜寻。眼光所及之处,只见到一枚被人啃得干干净净的沙果果核在地上滴溜溜的乱转,旋得像是有人在用手指拨动它一般。
心中一动,突见杰可布身体连颤三颤,像是被什么很大的力量击中一般控制不住的一路往后倒退。然后地上又多了三枚不住打转的果核。
坎波心中大喜,顿时就明白了有人帮忙,忙不迭四下里搜寻。眼光在场里转了半圈,便看到徐铮藏在人群中冲他露出一张笑得白牙尽露的笑脸,还举起一只右手冲他招了招,四根手指正夹着三枚果核。
哈!是他!
坎波顿时大乐,他可没忘记当初这人曾经许诺过要教他一个办法让他好好揍一顿毛熊。只是当初没有想到这个一身见习魔法师打扮的少年手身居然这么高明,只凭几枚果核都可以静悄悄的打击对手。
见了徐铮在,坎波顿时底气就足了,踏前几步追着杰可布揍了几拳,这才退回来,一脸小人得志般地道:“怎么样?服气不服气?敢说我哥是窝囊废,现在谁是窝囊废?连我都打不过,还敢满嘴放屁!”
杰可布瞅了一眼地上的果核,心里惊疑不定。自己可是领悟了初级斗气,实力已经迈进了初阶战士的门坎,这个暗中潜藏着的人居然可以用小手指尖大小的果核射得自己还手之力都没有,这种级数的人物可不是自己招惹得起。
恨恨地瞪了坎波两眼,冲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恶狠狠地道:“小子,你等着。”在上捡了一颗果核为证,转身灰溜溜的带着人逃走。
徐铮躲在暗中嗤笑,怎么总是这样?似乎恶霸们退场的时候都会心有不甘的留下句——你给老子等着!或是有种你别跑,哥哥找人来整治你!诸如此类的过场话找回点仅有的颜面才会走人。
切!真没水平,高调的说一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岂不是更有诗意?
徐铮想了半天,自己越想越好笑,禁不住缩在人群里一个人直是乐。
此时,拥挤在一起的人群看罢热闹以后都在缓缓地退走。有不少人路过坎波之时都在他肩上善意地拍了一下,赞他几句。
坎波便脸红起来,小声嚅嚅的回着话,说什么这里本就是公共区域,来这里收摊税本就不该之类的。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光暗暗地看向徐铮这边,徐铮便冲他又是一笑,等他过来找自己。
不经意的,眼光落到那对引起事端的夫妇身上。泼妇似的中年女人已经没有再泼天泼地的叫骂,而是小心翼翼的扶起自己的男人,撕下裙角给他擦脸上的血迹。
“你没事吧?”女人问。
“没事。”男人被鼻血堵住了鼻腔,用一种嗡声嗡气的声音回答。
女人叹了口气,又恶毒的咒骂了两声,道:“走吧,回去。”
男人道:“等我一下,我把菜捡起来。”
女人无言地看着他,徐铮也往地上瞅了两眼,只瞧见一地的混乱,他的菜早在混乱之中被踩成稀泥,哪里来捡得起来?
瞅着那男人的背影,见他认认真真的在地上寻找还可以拾捡的部份,没来由的,心里就是升起一股子难言的酸楚。
女人瞧了一阵,缓和下语气,轻声道:“别捡了,走吧。”
男人缓缓站起来,伸手抹了一下鼻端还在渗的血水,也叹了口气,道:“嗯,回吧。”
女人便双手伸过男人的腋下,架扶着他缓缓行到坎波身边,轻声道了句谢,这才慢慢离开。
就在两人转身的那一瞬间,女人不经意的一手叉进浓密的红发里,将头发往耳后一拨,将一直被头发盖着的脸露出来。
徐铮霍地瞧清楚了这张脸,喉头禁不住发出嗝的一声。
记忆深处,它应该比现在张扬许多,骄横许多,跋扈许多,也要年青美丽许多,而不该像这样苍老憔悴。帝都锡安的玫瑰夫人,名字虽然足够俗气,但确实是下城区最美丽的妇人。
没错,虽然她变得太多、太多,但徐铮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位正是帝都锡安那个玫瑰夫人。
只是和当初初见的时候相比,玫瑰已经凋零了,不再拥有当初的颜色。
卷八 振翅! 134 凋零玫瑰 03
女人听见了这个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待得看清楚徐铮长相,迅速脸色大变。
“走!”女人道,仓促间调转头去,扶着自己男人头也不回的慌忙离开。
“喂,你!你……等等!”徐铮着急的叫,那女人听见后却走得更疾,片刻间转过街角消失不见。
徐铮拨足想追,却被欢天喜地的坎波一手拉住:“哈,兰洛特,谢谢你帮忙!原来你的是这么厉害!咦……你怎么了?”
徐铮怅然道:“瞧见了一个熟人。应该是吧,她变得太多,我一时不太敢确实,怕自己认错。”
“谁?”
“刚才那个女的,你认不认识?”
坎波偏头想了想,道:“不认识。这么泼辣凶狠的女人我见过之后不该忘记才对。不过我倒是认识她的男人,嗯,也不算认识,知道她男人是个卖菜的,好像才来马达加尔不久。马达加尔总是这样,人们来了又走,觉得大城市里更容易讨生活,实际上并不这样。你等等,我找人问问。”
坎波急匆匆的去找人问去了,徐铮站在那里出神了半天。当初在帝都锡安的时候,玫瑰给人的感觉是一夜之间就消失了,当初还以为她是在见到自己的酿酒手段以后自知不敌而悄然退场,后来隐隐约约听卡洛和修斯提起昆西的阴暗性格才想到是昆西叔叔暗中使了什么手段逼得她不得不走。
这件事情在徐铮心里一直是一根比较容易忽略,但一但回想起来还是会觉得像是被噎住了一般的鱼剌,卡得人不太舒服。诚实的说,徐铮并不是那么记恨玫瑰,他这人就没有什么记恨别人的心。而且玫瑰虽然讨厌,但除了言语刻薄,对露西娜打压得比较厉害以外,倒真没做过什么太过天怒人怨的伤害。她就这样被昆西给弄“没了”,在徐铮觉得倒像是亏欠了她一般。
在了解了一些昆西不为人所知的另一面之后,徐铮大约能想像得到昆西的手段,以曾经的银翼领头人物来说,他要一个人消失实在太简单了。每每想到这些,徐铮虽然打心底深处喜欢改变过后的昆西,但一想玫瑰可能遇到的遭遇,还是会不寒而悚。徐铮总觉得玫瑰的去向不明,虽然下手的是昆西,但始作俑者是自己和露西娜,就像是自己和露西娜的无心,最后还是给了她伤害,给人的感觉相当的糟糕。
所以很多时候他都不太愿意去想。幸好,竟然在马达加尔见到了玫瑰,她的“消失”并不是徐铮原先想像的“消失”,这让徐铮莫明其妙的松了一口大气。
谢天谢地!她没被昆西给清扫掉,真是太好了!
过了一阵,坎波又跑了回来,背诵一般地道:“下城区,朱利安诺斯环街,1137号!那里不通马车,只能走着去。”他松了口气,放松的笑:“我真怕自己会忘。我打听到他们的住处是临时租借的,你要去就赶紧去,晚了说不定找不到人。”
徐铮点头,顺口问道:“坎波,想不想学认字?”
坎波又惊又喜地道:“我可以?!”
“当然。”徐铮道:“弗瑞斯特老师和加西亚老师挺想办个学院什么的,要是哪天真能办起来,我送你去。”
坎波乐坏了,抓住徐铮胳膊使劲的摇晃:“兰洛特,说话算数!可别哄我。”
徐铮微笑:“不会哄你。再不行你也可以去……”想了想,心里并不认为太早暴露奥森庄园是件明智的事,当即住口不说。
坎波咧着嘴一直笑,徐铮瞅着这个黑瘦小鬼,心里挺喜欢,再一次承诺要帮他通揍东区的毛熊出一顿气,这才告别了他向着他所指的方向行去。
※※※※
坎波所说的地方不太好找,徐铮一路问过去,最后才问到。
那是一片外乡人集中的地方,所有的建筑用房子来形容是夸大了它们,更恰当的来说,它们应该叫做窝棚——众多的窝棚。而据徐铮了解到的,这样的窝棚,一个月的租金是一金币八十银币。以住在这里的绝大部分的人的收入来说,它实在是非常的昂贵。
徐铮慢步走在各种各样的废弃物和垃圾堆中间,纵然身上是一向普通的布衣打扮,仍是觉得衣服太过奢华了,和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然后,徐铮就看到了玫瑰。她正一脸慌乱的拾捡着东西,脚步匆忙的在门里门外奔进奔出,做着马上离开的准备。她的男人帮着她,大约是伤处还在痛,一脸隐忍的表情,还带着一些迷惑不解。
徐铮踌躇了一阵,趁着玫瑰进屋的机会硬着头皮上前,道:“你好,我找……”
男人抬眼打量着徐铮,眼光显得警戒而谨慎。徐铮连忙松了松有些紧张而绷着的脸皮,灿然一笑。
笑容总是有安抚人心的力量,徐铮的笑容更是。那男人放松了一些,迟疑了一下后才对着屋里喊:“罗斯,有人找你。”
话音落处,屋里传来一声物体打碎的声响。又过了一阵,玫瑰才出现在门边,拿有些惊慌失措,又有些含恨带怨的眼光看着徐铮,半晌才对自己男人道:“你帮我找找我的梳子,我最喜欢的那个,找不到了。”
男人倒也不傻,知道两人之间多半有故事,冲徐铮点点头,又歉意的笑笑,转身进了屋。
剩下两人面面相对,一时间都找不到话说,气氛越发冷场起来。
徐铮仔细看她,这女人面貌依稀还能找出帝都时的模样,火红的头发也留有当初的风貌,但整体过于细瘦而干瘪,当初的风华与气势凌人都已经不在,现在站到他面前的仅仅只是一个上了岁数的女人,而不是风风光光站到原野门口欺凌打压同行的下城区贵妇。眼光又落到她手上,以前保养得洁白圆润的手如今干涩而充满了裂纹,指尖再没有修剪得漂漂亮亮的指甲,十只手指指节粗大不说,指腹上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