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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愿突然身躯不稳,连退两步才被平安公主给扶住了。
“我一直以为我爹只有我娘一个女人,总不解我娘为何会离开我爹。”卫闻轻叹了声,继续戳着宁愿的痛处:“现在我才明白,当你刻骨铭心爱着一个人的时候,看见她跟另一个人在一起……会有多么的疼痛难忍。我想。当年娘每一日都是在痛苦中度过的,因为她跟那些爱你权势财富的女人不同,她是无法忍受你身边不断出现新欢的。”
钱安娘突然心里如针扎般疼痛起来,她听见他心里滴血的声音了。她下意识的推了推季墨,要自己站在地上。她是顺产妇,她知道她可以的。
但季墨没松手,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句:“爱惜自己。”他心中微叹,钱安娘果然一直爱的只有卫闻,尽管曾经以为卫闻那般伤过她,弃过她。现在一旦得知真相,她就再也捆不住她的心了。
“够了!不要说了!”宁愿颤着声音吼了一声,谁又能知道他的苦楚?他不是普通人,他是皇帝,他不是一个人的宁愿,而是大宁朝的宁愿,他得牺牲他可以牺牲的,也得牺牲他不可以牺牲的啊……
卫闻冷笑了几声,却不如宁愿的意:“你看你当皇帝当久了,连爱情亲情全都不顾了。我见你御书房上挂着一副‘仁’字,似你亲笔所书。但看看你今日所做之事,可是仁君所为?”
所有人心中都是一颤,目光不知不觉随着卫闻的视线,往那些嘤嘤哭泣害怕颤抖的女子看去。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卫闻继续冷笑:“然而你身为一国之君,却绑了自己的子民来上战场,她们全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你不觉得羞耻,我替你感到羞耻!”
“你……你……”宁愿一时之间又气极,手指着卫闻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卫闻又平静下来,凄然一笑:“但我改变不了什么,我的命是你给我的。没有安娘,就没有今天的我;但没有你,也根本不会有我这个人。但你要她的命,我也不能要你的命,那是弑父,我做不出。唯一解决的办法,就看你是否念在我们那微薄的父子之情上,放了这些女子。往后再真刀实枪的凭本事跟季墨干。而我,我背叛了大宁,也背叛了你,更对不起安娘,只好以死谢罪了。”
“不要!”平安公主急了,急忙阻止着劝道:“闻弟,你先别冲动,一切好商量的。你想想,你要真是死了,父皇他岂非是势要为你报仇?你不仅救不了钱安娘,还会白白搭上自己一条性命!”
卫闻笑了:“若真是那样,我们一家三口也有个伴儿。姐姐,你看我现在做了爹了,我儿子却不认我。我跟我爹一样的下场,所以我还有什么好怕的?不死也救不了她们母子,倒不如死了,我在前头等着她们,等她们来找我。”
平安公主咬了咬唇,再说不出什么来了。她原本是想安抚住闻弟,最起码不管父皇做什么决定,闻弟也不会丧了性命。谁想到闻弟软硬不吃,看来是真把性命置之度外,要让钱安娘跟那男人安然无恙的逃出生天了。
唉,她这弟弟真傻。那钱安娘已经跟了别的男人,他做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宁愿突然开口了:“传朕旨意:将所有女子安全遣送回京!”
宁兵一下子就高兴起来,齐声答曰‘是,皇上圣明!’
大概,其中不少女子也是宁兵自己的家眷,所以这圣旨一出,宁兵们都还是如释重负的。男人既然当了兵,那是早已看破生死的,不死就大富大贵起来了。但男人心里挂念的,就是自己家的女人,怎么着也不能让女人受了苦。
宁愿看着卫闻,一字一顿地道:“朕能做出的让步,就是这样了。退兵,不可能。”顿了顿,他又道:“卫闻,朕削去你的官职,因为你不配做大宁朝的官儿。朕要是再用你,天下难平!”
卫闻不语,也不谢恩。
宁愿看向钱安娘,逸出一丝冷笑:“钱安娘,你很好,弃了我儿,又让我父子反目,朕却是小看了你。”
“爹爹过奖了,要不是爹爹与姐姐认识媳妇儿配不上相公,又怎会弄成如此局面?”钱安娘脸上泪痕早已抹去,此刻便露出一抹甜笑,说出的话将宁愿和平安都弄了个呆愣无比。
最绷紧了身体的,则是脖子上已有几道伤口的卫闻了。他颤栗着不敢回头,弄不清她为何会叫……叫他爹和姐姐,还叫他……相公……
他几乎怀疑,他是出现幻觉了。纵然他一直将她放在了心里,可他让她吃了那么多苦,他不敢奢望她会如此轻易的原谅他。
“相公,过来抱我,我有话跟爹爹与姐姐说。”钱安娘看了看季墨,见他眼里一片释然,心中不禁感激万分。但如此情形下,她已想到最佳办法。只要两方将士配合,她便有九成把握平息这场干戈。
卫闻再次颤抖,但却不敢转身去看她。只有他对面的人才知道,他的眼泪早已不听使唤,滴落满衫。
“你不过来,我只好自己走过来了。”钱安娘示意季墨将她放下,她感觉下身没那么痛了。
季墨蹙眉,冷声道:“卫闻你让她吃太多苦了。”钱安娘啊钱安娘,你真是个傻子,我季墨好不容易疼一个人,你却选那一再伤你的男人。
他低语:“我保持了我的风度,不过你欠下我一个人情。”他看见她转头来对他笑,似是同意,他心里便一紧再一松——不管怎样他比卫闻潇洒,她一辈子会记得他的好,没有一丝恨。
卫闻再无犹疑,丢下刀便拔腿狂奔,冲到季墨面前时却小心翼翼,动作轻柔。
第一百四十七章:帮他还是帮他
【咳咳,这个月月底完结。圣诞节就开新文,大家表郁闷了,其实我也挺郁闷的……望天,原想听从建议尝试写轻松文,结果赤果果的发现自己还是个狗血后妈啊……咳咳,下本我走权谋下的爱情路线,不写这么复杂了,泪遁……】
再次回到这温暖的怀里,钱安娘发现自己竟没觉得一点不适。仿佛她压根没离开这怀抱这般久,他也一直这般抱着她似的。
“抱我过去。”她低语,双手环上了他的脖子。
卫闻依她之言慢慢朝宁愿与平安走过去,他相信他双手的微颤,她也感觉到了。但见她唇角有一丝笑,他突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就算他现在立刻死去,也再无遗憾。他用那熟悉的方式抱着她,一点也不感觉陌生,好像他一直这么抱她,从未放开过。
“爹爹,媳妇儿想问爹爹一个问题。”钱安娘将头靠在卫闻颈项间,一阵心安。他对她的不好。她会牢牢记着,日后想方设法讨回来。但他对她的情,她也记着了,想方设法霸占着,再不肯松手。
宁愿皱眉,十分不喜欢这女子,但转念一想到她也为宁家诞下一子,他眉头稍稍松开了:“你问。”他倒要看看,这女子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爹爹当宁朝国君已有多年,可知宁朝如今共有多少人?”钱安娘看着宁兵一个个握紧长枪,不紧不慢地冲宁愿问道。她知道,今日一过,形势便定了,宁朝应该会渐渐的……
不过,没有万世之说,她只能保住她这一家子的目前。至于后代的事情,自有后代自己去努力。
宁愿皱了皱眉,顿了一会儿才说道:“朕当然知道,去年总共报上九万四千三百六十八人,今年该是有所增长。”
钱安娘笑了笑,点头道:“爹爹好记性,不过这九万四千三百六十八人中,十五岁以下者最少不会少于两万众,老弱病残者不会少于两万众,所以宁朝其实只剩下壮年五万多,还得去掉女人……及叛军。”
她目光微微朝宁兵扫去,又说道:“不过爹爹看这些叛军。他们原本也是宁朝人,应当算在这九万四千三百六十八人之中,所以叛军有一万三。五万中,媳妇儿去掉这一万三的叛军,再去掉七千的女人,就算爹爹拥有宁兵三万。但是——在此次战役中死伤过五千,只留下二万五。”
季墨在不远处微微眯眼,钱安娘这些天在乐家军里,看来得到不少情报啊……这些数字,应该只有沈御风才知道……
沈御风看了季墨一眼,隐忍着微怒。这钱安娘最好不要忘了,她的儿子还在他们手中!
宁愿哼了一声:“那又如何?朕二万五士兵,叛军不过一万三,就算朕不用女人作阵,这场仗朕也赢定了!”
钱安娘微微叹了一声,抱紧了卫闻的脖子,说道:“其实媳妇儿很想告诉爹爹,爹爹所得到的情报是错的。季墨他……季墨他的弱点并不是女人。他之所以会将这弱点留给奸细去禀告,就是为了引爹爹上钩。”
宁愿微微一愣,目光若有所思,打量着钱安娘。没说话。
“现在爹爹果然上钩了,不过季墨没想到卫闻会这么做,但他也很高兴。”钱安娘笑了笑,环顾了四周一圈后,说道:“其实季墨的主力军并不在这里,而是在赶往皇宫的路上。不过他们为了避开爹爹,绕了远道,此刻怕是还没有到南门。”
“你说什么?!”宁愿有些惊诧了,心下有些不确定了。
钱安娘将宁愿的神情瞧在眼里,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其实宁愿用女人来作战,也是孤注一掷试试看而已。他潜意识里并不相信季墨会为了这批宁朝的女人,而心慈手软被他要挟,毕竟他从来没有低估过季墨的实力。只是,他确确实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便叹了一声,转头对一脸淡漠的季墨说道:“抱歉,季墨。我知道你一直在利用我蒙骗我爹爹与相公,但我只是假装不知罢了。如今我们也总算扯平,我也利用了你一次,将你的底细知道了个一清二楚。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爹爹和相公死在你手里,所以我必须站出来揭穿这一切。”
季墨眼神深邃的看着她,抿着唇没有说话。她,想救他?还是,想救他?
沈御风不愧为乐家军里脑子转得最快的一个,他一见钱安娘和季墨的神情,立刻明白了一切。他知道季墨不会配合钱安娘,便立刻跳了起来冲钱安娘大骂:“钱安娘你这臭女人!居然出卖我们王!我们一直被你给骗了,你这、你这……”
突然他嘿嘿笑了起来,大手一挥冲身后人说道:“去把这女人的儿子抱出来!她出卖了我们,我们死也要拖着她儿子一块儿死!”
“你……”钱安娘喘了几口气。硬生生把头给转过来,对宁愿含着泪笑道:“没关系,爹爹,不用伤心。如果峦儿知道他是为大宁而牺牲的,他会很高兴的。”
宁愿皱紧了眉,一时拿不定主意。
沈御风派去的人很快将那两名稳婆带出来了,刚出生的婴儿躺在宽大的衣裳里,睡的十分香甜。
“安娘,我们不能让峦儿……”卫闻抱着钱安娘转身,看着两人小小的宝贝心痛不已,他嘶哑着声音道:“不能丢下峦儿……”
钱安娘哽咽着拍他的肩:“相公,没关系,峦儿他会明白的……”
沈御风冲宁愿喊道:“你还犹豫什么?快下令两军开战!我定要让你们宁家为我们王一家人陪葬,再夺你江山!季家当年是被你抄家灭门的,今**也得死在大火之中!宁愿,你今日逃不出这火海!”
宁愿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缓缓将头转向季墨,看了季墨半晌后突然眼中有些泪光浮动。他轻轻点头:“没错,的确跟季夫人很像。原来你是……”话到嘴边他不说了,因为季墨眼里迸发了怒焰,他当然知道这男人有多恨他。
得知荣儿死的那一夜,因冷宫失火,他思绪纷乱。恰巧两名官员诬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