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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昨天看报纸，上面说‘大城市就像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我觉得这个说法实在是很贴切。
“怎么？听你的口气，你是想……“
“我是想过，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要往远处看，哈哈……来，喝……朱扬，你是从重庆过来的吧？”
“是啊，但我是纯正的北方人。”
“这我知道，内蒙大汉嘛，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来北京呢？”
“我……”朱扬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下去，“为了一个女孩儿。”
“嗬，看不出来啊！你小子还真是浪漫，千里迢迢追到了北京，现在呢？”
“现在……”
“怎么？人家已经名花有主了？”
“不是……是我有了别的女人。”朱扬又喝了一杯酒。
“朱扬，兄弟我最看不惯朝三暮四的人了，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们是在重庆认识的，后来她回到了北京……我来北京的时候，一心想见到她，可是我得先立足呀，这是一个现实的问题……慢慢地我觉得自己很幼稚，那段时间，我甚至连生存都成了问题……有一天，我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了，就去找她，可保安说她搬家了，那一刻我只觉得‘轰’的一声……后来我遇到了温姐，我们就在一起了……”说话的时候，朱扬不停地喝着酒。
“那你和那个女孩儿就一直没见面？”
“去年，在一次展会上，我又见到了她……你不知道，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心里有多激动……可是，我的身边已多了另外一个人……”
“那个女孩儿对你是？”
“我在北京的时候，于婧又去重庆找过我，她一直都在找我，但我却早早地放弃了……后来我们又见过几次面，不，我哪有资格去找她……那天，她给我寄了一封信，她问我愿不愿意和那块石头那样，手牵着手……志刚，你说，我能说愿意吗？不能！是我先放弃的，我已经没有资格了……来，喝……”朱扬又叫了一瓶白酒。
“朱扬，别喝了，再喝就醉了。”
“没事儿，醉不了，这两天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现在该做出选择了……”
“兄弟，你太较真儿了！如果你们彼此喜欢，你们就能在一起。”
“能吗，志刚？以前是能，当现在我做错了，已经不能了……我没有坚持，我是一个背叛者……已经不能了……我不能对不起温姐……其实我从来没有和她表达过，既然没有开始，就不要让它开始了……”
“别喝了，你看你已经醉了。也许你们的缘分就到此吧。”
“她以前就问我信不信缘分，我说不信，哈哈……我当时多愚蠢哪……”
“行了，行了，别喝了，说不定会有转机呢。”
“没转机了……”
“哎，哎！”
“志刚，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怎么办……”
“醒醒！我马上就要走了，你家在哪里，我先送你回去。”
“没转机了……怎么办……”
两瓶白酒被朱扬喝去了一大半，连郑志刚都有些晕了。看着扒在桌边的朱扬，郑志刚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也说了句：“怎么办？”
服务员走过来说：“他没有别的朋友吗？打电话叫他们来接一下不就行了。”
在朱扬手机的未接电话列表里，郑志刚看到了“于婧”这个名字，他想了一下，然后按下了发送键。
他和电话中的女孩儿说明了情况后，她说她十五分钟后到。
于婧看到朱扬后，先是吃惊地说：“他怎么喝成这样！”
“好像是遇到了一件烦心事。”郑志刚说，他向于婧看了一眼。
他们把朱扬抬上了于婧的车子。
“你怎么没喝醉？”于婧笑着问郑志刚。
“因为俺是山东大汉，哈哈，我现在要去赶飞机，朱扬就交给你了。”
“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不用了，你还是先照顾他吧。”
“那谢谢你了，山东大汉！”
“谢什么！要不是我拉他出来，他也不会醉成这样，你不怪我就行了。”
“不会的。”
“那好，我先走了。”
“好的，再见。”
于婧把朱扬带回了自己家，因为她不知道朱扬住在哪里。
于婧的妈妈和于婧一起把朱扬扶到了他以前住过的那个房间。
“这孩子挺沉的。怎么醉成这个样子？”于婧的妈妈问。
“听他朋友说，他遇到了一件烦心事。”于婧皱着眉头说。
“我看你才遇到了烦心事儿吧，你看你那眉头皱成了什么样子，呵呵……”
“妈，我有什么烦心事儿！”
“那他有什么烦心事儿？”
“这……我怎么知道！”
“行了，不和你浪费口舌了，我先弄块湿毛巾来给他擦擦脸。”
于婧给朱扬脱外套的时候，掉出来一样东西，是她给他写的那封信。“你不会是为这件事烦心吧？”于婧小声说道。
于婧的妈妈把湿毛巾递给了于婧。于婧为朱扬擦了脸。
“我们出去吧，他睡一晚，明天就没事了。”
“哦，您先出去吧，我马上就来。”
于婧的妈妈看了一眼于婧，然后走出了房间。
于婧看着沉沉入睡的朱扬，这样的情景是第一次。她眼前这副面孔是这样地清晰，可是他的心却又是那样地让人看不清楚。“听说喝醉酒的人会讲很多话，而且往往会说出心里的秘密，但他为什么只顾睡觉而不讲话呢？”于婧想。
朱扬的手机响了起来，于婧拿起来一看，是温青。
“温姐，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于婧，是你！”
“朱扬他喝醉酒了，我又不知道他住哪里，所以就把他带回我家了。”
“这样啊，我……我也没什么事儿，就是问问他明天公司里的事情。”
“放心吧，温姐，我保证他明天不会迟到！”
第二十章 决定
晚饭的时候，朱扬和温青面对面地坐在桌子的两边，和往常一样。
和往常不一样的是气氛。他们静静地各自吃着饭，没有互相夹菜的动作，没有谈谈说说的欢笑声，只有筷子碰碗的单调声音。
朱扬看得出来今天温青的转变，虽然她不是恼怒或吵闹，但她的这种冷淡和平静更让朱扬觉得抱歉。他知道他该说些什么了。
“姐，昨晚我……”朱扬停顿了一下，他看了看温青，温青也抬起头看着他，“我和一个朋友在外面喝酒，我们好久都没见了，后来就喝醉了，再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了于婧家里，大概是我那个朋友无意中拔通了她的号码。”
“我很高兴你能和我解释，其实我一点儿也不介意，真的，两个人在一起就要彼此信任，你甚至不用什么都告诉我，因为我信任你，我不需要你告诉我，或者我知道你愿意的话你自己会告诉我，但是，现在……我们认识以来的日子，是目前为止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但我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勉强的……如果……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不会为难你的……”
温青哭了起来，这是朱扬第一次见温青哭。
“姐，你为什么为么说！我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吗？”
“不，你什么地方都做得很好，可是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知道你们以前有一段故事，我也知道她现在还喜欢你，我还知道你心里还有她……能认识你，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不会后悔的……”
“姐，她在我心里确实是一个不一般的人……”朱扬忽然再次下了一个决定，“可是，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而我们现在已经是大人了，不能再玩小孩儿的东西了！”
“朱扬！”
“姐，我觉得我的人生是遇到你以后才开始转变的，我没理由做出别的选择，况且，对于我来说，于婧属于另一个不同的世界……也许我们并不合适……也不可能……”
“扬，姐今天真的很开心！姐很开心你和姐讲这些话！”温青冲过来扑在了朱扬的怀里。
温青破啼为笑的那一刹那，朱扬觉得也很美。
于婧觉出了朱扬的冷淡。近段时间以来，朱扬像是在竭力地躲着她，而她提出的问题，朱扬更是一直没有答复。
与朱扬相比，林齐辉是另外一种情况。于婧知道林齐辉的改变，而且是为她而做的改变，他现在甚至变得有些含蓄，因为他都在用行动来表示。
于婧有时都不能理解自己，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能接受林齐辉，说实话，林齐辉的表现让她很感动，可是，她总是会想到朱扬，也许是等着那个问题的答案吧。
近来于婧的心情不是很好，总是闷闷不乐。于是方芳经常和她呆在一起。而这个时候最积极的莫过于林齐辉，他组织了好几次活动，或是朋友聚会，或是外出游玩，或是选择特别的地方去吃饭，每次他们几个玩得都很开心。前天，北京下了一场大雪，他们几个开车去了郊区，在一片空旷的土地上，他们打起了雪仗。时光好像一下子倒流回了从前，于婧忽然间忘掉了所有的烦恼。
周日晚上，林齐辉和大飞把于婧和方芳带到了一家餐厅，他们说这里的食物很特别。
而这家餐厅正是朱扬和温青常来的那家。
“这地方很特别吗？”方芳问。
“是啊，这里的特色菜很不错。”林齐辉说。
“那天我们吃的那个农家菜那才叫好吃呢，我现在还在怀念哪！”
“那下次我们再去。”大飞说。
“这里的饭菜特合我的胃口，所以就带你们也来尝尝，而且这家的生意特好，每次我来人都是满满的。”
“人是挺多的——”方芳转头向四周看了看，忽然，她看到了朱扬，他正在和一个女的在吃饭。
方芳把看到的悄悄告诉了于婧。于婧把头转向这边，她看到了朱扬和温青。他们边吃边笑，很亲密。于婧忽然想到了什么。
“就是她，上次我就看到他们在一起吃饭。”大飞说。
“他们我都认识，走，我给你们介绍介绍。”于婧说。
于婧起身来到朱扬和温青的桌边。
“温姐，朱扬。”
“于婧，你怎么会在这里呢？来，坐。”温青站了起来，有些惊慌。
“我和几个朋友正打算在这里吃饭，温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方芳，大飞，林齐辉。”
温青和他们一一打了招呼。
“学姐，又见面了。”林齐辉说。
“你们认识吗？”于婧问。
“是啊，我们是大学校友，”温青说，“你们还没吃呢吧，要不我们坐一起？”
“好啊。”于婧说。
于是，他们六个人围坐在了一张桌边，朱扬和温青面对面，大飞、方芳和林齐辉、于婧面对面。于婧则坐在靠近温青的座位上。林齐辉和大飞点的菜也全部移到了这张桌上。
餐桌上，谈话最多的温青，于婧和林齐辉，方芳和大飞偶尔会说几句，而朱扬则基本没有说话。
“哎，朱扬，你这段时间躲到哪里去了，我们怎么连你的面也见不着？”方芳说，好像是在发难。
“我最近工作比较忙，所以整天躲在公司里。”朱扬笑道。
“是吗？你可真能躲啊，不过也要经常出来透透气，吃吃饭什么的，就像今天这样，有人陪你一起吃饭多好哪。”方芳继续说道。
方芳的话让朱扬觉得很不自在，一时不知怎么回答。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