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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小葱心念一动,问道:“姐姐想要我去找的,是不是那浑身覆甲的鹿儿?”
绯灵一喜:“正是。姐姐不是让你去涉险,你只需打探到他的行踪并告知于我,这些金子就全是你的了。姐姐家中管得严,不能天天在外头抛头露面,想来想去,这件事还得托个人去做……”她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茶小葱听着却差点笑出来。
陶然村正在忙着与羽族合力建村,这节骨眼上她一个人跑了出来到底容易招人话柄,茶小葱走之前虽然没立下什么村规,但是慕容芷才与司徒钟琴对村民管制却是十分严格,为了不生枝节,每日傍晚核对名单却是必须的,绯灵能抽身来临安城,却不可能再去更远的地方。
而她为什么要找那头鹿儿,原因茶小葱已经猜到**分。
也许应该说,自从绯灵插手那疯道士炼妖之事,她就已经猜出了大概——绯灵要找的,正是妖皇魁麟!鹿形,覆甲。独角,牛尾……再分明不过!
只是绯灵这一步走得有些急了。
现在端极派、羽族、仙狐族,再加上一个陶然村,强强联手一同对付妖皇的胜算岂非更大?
绯灵见茶小葱迟迟没有答话,心中焦急,伸手就要取头上的发钗。却被茶小葱止住:“就算姐姐不去找它。我自己也会去,这个忙我算是帮定了。”她这说的确是实话,她见过的妖物不少,但很多并不是天生就坏得流油。这魁麟算是个例外。
绯灵大喜过望,却又生出些担心来,继续小声道:“这个妖怪厉害得很。小兄弟千万小心,不要与他硬碰……”
她一再强调让茶小葱不要与魁麟硬碰,表面上看像是关心她。但实际上又是为了什么?茶小葱收了酬金,心中疑窦渐深,可面子上却是淡定无虞地吃完了这餐饭。
第二天,茶小葱去范铨那儿看望蒙啾啾,恰好宁文德与张承也在屋里,两人见了茶小葱就跟见了鬼似的。茶小葱与范铨聊了两句,看蒙啾啾似乎有些好转。也就放了心。吃了个中饭,又跑去醉天香瞧了瞧。才知那儿没有了主事的,姑娘们没老鸨子交待,死活不愿出来接客,这里里外外乱成了一团,却没忙出个名堂。临安城里的秦楼妓馆多如牛毛,行内传闻醉天香起家的时候颇不光彩,有心接手的几个生意人都持着观望态度,这正中了茶小葱的下怀。
第三天,“五十开”的大老板带着婪夜的消息亲自登门,面色却是十分红润,显然茶小葱想问的都已有了结果。
“大约十天前,有人在如烟绣庄前面见过这位公子和一位姑娘。”
大当家坐下来为自己倒了杯茶,抹尽了额上的汗。
如烟绣庄?这不就是凤凰画坊的后门?茶小葱心头一紧,刚才的好心情立马烟消云散:“有没有人看见那位姑娘生的是何模样?”
那大当家的想了想,道:“听绣庄的许娘子说,那姑娘大概双十年华,虽然白纱蔽面,但一双眼睛却是生得极美,原话说是什么来着,庄而不华的脸上,生了一对勾魂眼,嗯,大概就是这么形容的……还有,那一头乌发也是极其抢眼……许娘子说那姑娘是特意在那儿等着这位公子的,这公子一见她便像失了神……”
茶小葱听到这里,心中“咯噔”一下,像被人生生掰开了两半,脸色越发地不好看。腾出手来,也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凉凉地灌进了肚里。心头的暗火,被茶水一烧,灭掉了一大半,但是口中的涩苦滋味却留了下来。
不知为什么,声音变得有些哑:“还有呢?”
“还有?那公子跟姑娘说了一会话,就双双走了。之后便没有人再见过。”大当家说的不是假话,这些都是风沉向她刻意隐瞒的事实,凤凰画坊一直由他主持打理,要瞒下些线索简直易如反掌,所以她不得不费些周张从旁入手。但是查到了这些又有什么用呢?用来证明她其实对婪夜存着一丝非份之想?只怕风沉那么做,才是明智的……但是风沉究竟知道多少呢?
想想从玄黄岛回来,婪夜立在身边陪她一起看海面鱼跃,天高鸟飞,那些情景,就像做梦一样。但是大梦一场,终究是要醒来的。爱不爱,最需要的是勇气与决心啊。
大当家的见她脸色实在难看,以为自己说漏了什么,又细细回想了一阵,才恢复了镇定。
这时有小二领着竹器店的伙计敲门进来,茶小葱叫人将东西放下,才调整好心情,将竹牌麻将外层的纸揭了,又将绯灵给的酬金拿出来,一齐放在那大当家的面前。
“大当家的,这里有些有小玩意,兴许做你们这行生意是用得着的,这东西叫马吊,算是一种不错的戏具,这游戏老少咸宜,规则也挺简单,改天我有空再教大伙玩。东西的话,大当家的先收着。”茶小葱掂起钱银,眉目中露出些锐气,又道,“另外,劳烦大当家的用这些钱帮我盘下那间醉天香。”
“醉天香?小公子是说隔街的那间妓馆?”大当家的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钱,一时眼有些发直,但听到茶小葱就买一座青楼,眼珠就更转不过来了。
茶小葱点点头道:“正是,不过到了我手上,姑娘们就不能做那一行的生意了,请大当家的从这里边拨些钱出去请些说书的唱戏的先生回来,教习她们说书演戏,本子我也有了,就照凤凰画坊最红的故事改,戏服也有现成的,着人向画坊里订就行。姑娘们按场次发工钱,客人们赏的就不用管了。”
大当家的虽不懂书画,但也听过《朝尼奇遇记》里的故事,顿时也听出了味,当下爽快地接过了茶小葱的银钱:“这个不难办,小公子尽管放心。”
确实不确办,若不是茶小葱不好在风沉眼皮下面搞小动作,她还真想自己亲自上阵,原创COSPLAY舞台剧啊,上好的COSER全都有了,人生真是大圆满!
她确实不愿意去想婪夜那个“叛徒”了!
☆、第177章 情未浓时(二更)
茶小葱将手上的事办完,房钱也结了,范铨派宋琦来通知说蒙啾啾已经醒来。
两人一路疾行来到了御华派的驻地,蒙啾啾已经蹲在门口等着了,见到茶小葱来,想也没想,就一头拜了下去。茶小葱这副打扮在重莲山下蒙啾啾也是看过的,是以没等她说话,一双大眼睛里雾蒙蒙地全凝成了水汽,小嘴一撇,竟是一副要哭的样子。
茶小葱本来就喜欢它,看它这副尊容,心就软成了棉花,弯腰抱起它,三步并作两步进了屋。
蒙啾啾突然伸手肉呼呼的小爪子搂住茶小葱的脖子“哇啊”一声大哭起来,大滴的泪水很快就沾湿了她的衣领。
“蒙啾啾,这是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茶小葱这时想起婪夜,心里也是酸酸的,但却强忍住没将思绪扯到他身上去。若换成以前的茶小葱未必那么能忍,这些日她真的变了许多。
“王后,大王他……他……”蒙啾啾抽噎着,偷偷地拿眼睛望范铨。
茶小葱察觉出异样,亦像视线投了过去。
范铨禁不住开口道:“蒙啾啾的眠蛊是来自于青丘国,因为弟子手上少了一味药,今天才配齐了。”
茶小葱扫一眼蒙啾啾,后者身子一缩,挠了挠耳朵,从身后变出把象牙梳子,颤抖着递给她,却不敢作声,眼神又幽幽地往小六身上瞟,完全是一副逃避的态度。
茶小葱接过那梳子,眯眼看了一会,冷冷地道:“婪夜送的?”
蒙啾啾点了点头,却还是不敢看她:“大王说,七夕节不能陪王后过。所以叫蒙啾啾来替他送点礼物。”
茶小葱听着这话,差点将那把梳子生生折断,可面上却没露什么表情:“我头上没几根毛,梳什么梳?他一定还说了别的是不是?”问这话时,想起那天的河灯夜影,茶小葱已经完全没有了往常的温和与大度。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
蒙啾啾吓得一哆嗦。一对毛茸茸的耳朵跟着发颤,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范铨看牵扯到青丘国的内务事,赶紧引着小六离开了,屋子里就只剩下茶小葱与蒙啾啾两个。
将蒙啾啾放在桌子上。茶小葱敲了敲桌面坐下来,脸似霜打的茄子:“没别人了,就给我说清楚点。那死狐狸让你受了什么委屈。我帮你加倍讨还,有了这句话,够不够?”
在蒙啾啾的印象里。茶小葱是从来不会这样拿腔拿调跟自己说话的,不想一段日子没见面,她竟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时吓得呆住了。
茶小葱淡漠地笑笑,道:“你不愿意说,我来替他说好了,他以前的准王后来找他。然后他就跟着人家走了,两人鬼混到七夕。他突然有些腻了,才想起我来,所以叫你来送个东西给我,是也不是?而你无非是撞破了他们的好事,所以便被他们下了眠蛊?原来这把梳子也不想给我的,是也不是?”
这梳子是出自临安城刁木匠之手,茶小葱以前是不知道的,谁教竹器铺与木器铺都开在一条街呢?前天她去订做麻将的时候,就是那么巧,看见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婪夜与婪珂根本没有离开,他们还在临安城的某处,只是不愿与她见面而已!
原来七夕那夜她没有眼花,她站在桥上看见的那朵白玉杏花似的身影,真的是他!也就是说,他一直没有离开,而风沉显然也知道这件事,只是怕她伤心难过,不愿意坦言告诉她!这么想来,她站在这儿又算什么?
王后?青丘国的王后?哈哈,一把象牙梳子就这么把她打发了……
以前羽族的孔雀送的那是什么?炽火羽衣……
蒙啾啾看她脸上神情变幻莫测,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但茶小葱却是什么也没说,撇下它,拎起包裹就出了门。
范铨站在门外,并没将二人的对话听全,但是看茶小葱的颜色,心中也就明白了**分,当下也不愿多事,只低唤道:“茶掌门。”
茶小葱胸中缓过口气来,凉飕飕地道:“蒙啾啾的大病初愈,身体还没见得好,有劳范仙友代为照顾,茶某感激不尽。”
“王后殿下!”蒙啾啾待要追上来,却被一道强劲的木灵之气逼退,整个翻倒在地,跌得四仰八叉。
没有人看出她是怎么出手的。
昔日范铨在澄光殿曾见过茶小葱的飞燕闪灵诀,当时便已心中震撼,却不想她的木灵修为竟到了炉火纯青的境地,若不是身资有限,绿萝仙子薜宫瑜与她一对一,也未必能有胜算。
蒙啾啾翻身起来再追,茶小葱已经走远了。
小六跑过来舔了舔它的脸,小声道:“那位前前辈好凶,我看看是不是摔痛了?”
蒙啾啾懊丧地伸爪子揪耳朵,不住地喃喃:“怎么办?弄砸了,大王知道一定不让我出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
茶小葱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只觉得太阳白花花地刺眼,想去凤凰画坊那儿找风沉,又觉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不就是个男人么?心里不早就这个准备了么?被男人劈腿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不过就是比郭猎好看点么?要说到大方,他还比不上郭总呢,遑论是孔雀?
想到孔雀,又想起了暮云卿,茶小葱越走越觉得无力,当年若不是她不懂事,也不会掺和到羽族中去,虽然孔雀那件事与她没有直接关系,但她到底还是欠了他的情份,一饭之恩,亦当涌泉相报,而她获得的馈赠,又何止一餐饭那么简单?
人果然是一念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