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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贴在他背上,幽幽地道:“这一巴掌是替我徒儿讨的,若是见了别派的好东西,可别起贪念,色、利二者都是仙家大忌,若是做不到,便是枉为仙门中人。”
宁文德尚未回过神,第二巴掌扇至,他的脸一歪,却仍是没躲过,顿时另一边脸也肿得跟馒头似的。茶小葱轻轻松松地换了个方位,吹了吹发红的手背,叹了口气:“这第二巴掌,是替你师父打的,徒不教,师之过,瞧瞧你这副尊容,哪有半点仙门浩然之气,我若是你们的师父,早就投河自尽了,啧!”
“你!”宁文德只说了一个字,突然下意捂住了被打过的双颊,却不料,右手突然一紧,被茶小葱轻易擎住。第三巴掌下去,他已然什么都听不见了。
张承气急败坏,身形追着茶小葱走,却始终连影子都捉不到,方才知道自己遇上了高人。
孰知茶小葱从遇到的第一个敌人开始,就不什么小角色,随着洗髓的深入,她体内的木灵之气越发深厚,促使飞燕闪灵诀同时提升。竟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普通人要看清她的身手都难,遑论是接下她的招式。
宋琦在结界里挣扎拍打,大喊大叫,可声音却传不出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师兄被辱。
“第三巴掌。我替我自己打的。因为我看不惯你。就那么简单。”茶小葱弃下双腿发软的宁文德,转身走向了张承。
张承后退两步,想要逃出门口,却被剑鞘一带。自腰间拦住,一道绿莹华彩沿着鞘身到了茶小葱指尖,原本柔和的灵光突然灼然爆涨。满溢杀气。
茶小葱站在他面前,森然一笑,道:“你是谁的弟子?”
张承小声道:“……家师乃是御华派洪仙子。”
“也就是说。你是御华仙尊座中弟子的传人?”茶小葱眸色微凉,隔着他的衣物,敲了敲他肋骨,“一根……”
张承双膝一折,颓然向前跪倒,伏地道:“弟子有眼无珠,弟子知错。弟子认输,弟子这就去和醉天香的老鸨子睡……哦不。说话……”
范铨跟着小六一进门就看见张承向一位灰衣少年跪地求饶,一时觉得天地倒过来了。但瞥见茶小葱腰间之物,登时恍然,立马疾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却未敢道明她的身份。
茶小葱身为掌门,与风无语同辈,这么说来,张承与宁文德就比她低了两个位份,若是此二人与她动手,等同于以下犯上,这罪便大了。
茶小葱收起剑鞘扔回给他,转身坐回去,指着床上的蒙啾啾道:“我朋友中了眠蛊,你帮他看看。”
张承与宁文德见大师兄对这少年如此恭敬,才知道自己得罪了大人物,可两人杵在那儿搜肠刮肚也想不起仙门哪派有这么一号高人,只得上前抱师兄大腿求救。
范铨面无表情:“你二人好赌成性,就该认赌服输,既是咎由自取,便该覆行承诺。且去。”
张承与宁文德对看一眼,想起那老鸨子的风骚老脸,舌滑微微打滑,苦着面孔忍着想吐的冲动,转身去了。
茶小葱挥手释了木灵结界,宋琦战战兢兢地扑倒在地,也唤了一声:“大师兄。”
范铨淡淡地叹了口气:“你啊,就是性子软,方才那三巴掌你也同样做得到,为什么偏生要忍着?还不向前辈道谢?”
宋琦立即向茶小葱叩首道:“弟子宋琦谢前辈出手相助。”
茶小葱冷眼看向范铨,凉声道:“不必谢我,如不是看在我朋友的分上,今日就不止这三巴掌,而是拆他们三根肋骨。”
小六打了个机灵,赶紧离她远了一点。
范铨看过蒙啾啾,恭声道:“眠蛊不难解,却需要花一点时间,如果前辈不介意,可否让蒙啾啾在此小住两日?”
茶小葱点头道:“也好,两日之后我来接它。”说完,转身离开。
小六还在范铨身后探头探脑:“师父,你都叫他前辈,那他高我几辈啊?他好厉害,师父你知道他是哪一门哪一派的?”
范铨一脸担忧地目送茶小葱,敷衍道:“他是哪一门哪一派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小六将来化身成人也要像他一样厉害。”
这天,临安城出了两件大新闻:一是侠义榜上半年未解的西塘窝妖之谜解开了,而且解谜领赏的还是一位勘比当年凌仙子美貌的红衣姑娘;第二件事就是醉天香的老鸨子在遇着了人生的第二春,两位年轻公子裸着身子向她投怀送抱,结果这婆子一大早高兴过了头,死了。
茶小葱这一路走来,听见街头巷尾都在传这两件事,看来临安城的消息还挺快的。
这醉天香本来是一处暗窑,因为多年逼良为娼,小本经营,才得以扩张如许,这些年来老鸨子黑心钱收了不少,也算是死有余辜。但这么一来,张承与宁文德倒是捡了个大便宜,说三句“我爱你”,便为临安城除了一害。
茶小葱本欲从凤凰画坊斥资将这座青楼买下,但猜风沉一定不赞成,念头转来转去,就到了“五十开”那三位当家身上。
想到这里,茶小葱特意画好图纸,去附近的竹器铺面上订了四副麻将,约好两天之后取货。
经过一整天的瞎折腾,她也累了,在街口吃了碗面,回客栈睡到下午才爬起来,看看天夜,恰是夜市开张的时间。
临安城的夜市十分热闹,满街都是些在现世见不着的玩意,各色小贩货郎穿梭人群,市坊间猜灯谜的,耍杂技的,捏面人的,应有尽有……
护城河边还有不少男男女女在放河灯,粉色的灯蕊在河面上一晃一晃,安祥惬意。
茶小葱在路边买了半斤糖栗子边走边吃,看着身边的红男绿女笑语晏晏,才想起今天是七夕。
漆婆子正挽着一把五色丝线与人聊天拉家常,远远见着茶小葱便打起了招呼。
茶小葱本不想靠近她,但想到节日孤寂,竟不忍拒绝,当即将手里的栗子递了出去。
几位老婆婆聊的却是关于那疯道士的一些往事。
原来那道士也是潜心问道之人,因着心地善良,为人好施,也曾在临安城内小有名气。道士是火居的,不但家室富庶,衣食无忧,妻子还十分美貌,一家人乐也融融。却不想有一天,这道士自路旁救回了一头浑身覆甲的鹿儿,这一切就全都变了……
这头鹿妖化身成人,不但吃光了道士炼就的丹药,还勾走了道士的妻子,害得他家破人亡。从此这道士就疯疯癫癫地不似常人。
这半年多没见他,谁又料得他又躲在西塘下烧炉炼丹呢。
想一想,都是伤心人。
☆、第176章 生意头脑
浑身覆甲的鹿儿?谁知道又是何方妖孽?
茶小葱手里捏着的栗子凉了,硌着掌心有些腻,漫不经心地听着老婆婆们的闲聊,竟没留意自己露出的笑意含着几分凉薄。
河面上灯火越来越多,星星灿灿连绵一片。
不少女子在漆婆子手里买五色丝线,一个铜板三根。
眼见小桥上的人来人往,越来越挤,茶小葱只得侧身让过,与漆婆子等人站成了一排。
漆婆子一边卖线,一边热心地唠叨:“小公子啊,真没相好的姑娘?”
茶小葱被她这句话拽回了神,微微一笑,不由带了点顽皮:“那漆婆婆猜猜,我多大岁数了?”
茶小葱没事也照照镜子,但是每次照镜子却不见自己有什么变化,照理说,来的时候二十二岁,到现在也该二十五六了,可左看右看,还像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片子,即使是吃了焕颜丹,也没生出高大威猛的形状来,以前是个灰不溜秋的小村姑,现在像个土不拉叽的乡下小子,实在没差。
想到外貌,不自然就想到了婪夜说过的那句喜欢,越想越觉得像是句玩笑话。
不是她自卑,而是着实不能相信这世间除了使君子在审美上几度奇葩,还有第二人瞎了狗眼将她视作梦中情人。虽然婪夜与她在梦中是有些不清不楚,但说到这个“情”字,只怕没有那点心,只剩三滴水。
“嘿嘿,看小公子的年纪,现在谈婚论嫁确是早了。只是老婆子没好几年了,心急想做点好事。”漆婆子虽然长得丑怪。心头却澄如明镜,以前茶小葱觉得她怪啰嗦聒噪,却不料到头来,凉凉七七夏夜,陪着她在桥头吹风的只有这么个行将就木的老婆婆。
“漆婆婆心地好,一定会长命长岁的。”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不再是敷衍了。
恰在此时。河面上微风拂过。对岸飘过来的几盏河灯晃了几下,在河心挤簇着烧起来,突然燃起的明火引起了她的关注,茶小葱抬起头来。朝着对面嘈杂之处望去,却不意看见一道如杏花般雪白的人影一晃即没。她张了张口,那两个字呼之欲出。
“原来你在这儿。”身后传来的声音婉转娇媚。蚀魂入骨,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
漆婆子等人的嘴刚才还在叽叽歪歪不消停,见了绯灵一个个都像立即拉上了拉链。只望着这美若天仙的人儿怔怔出神。而绯灵皓白如玉的手,已经搭上了茶小葱的肩。
她声如莺啼,人又美得出尘,目光圜转之间可谓倾倒众生,添上那一身艳红似火的霞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一处。那绯灵见引起了旁人注意,纤手一摆。换了个姿势,远远近近的看客无不生生地抽了口凉气。
这姑娘真特么媚到了骨子里!
茶小葱不动声色地挪开了她的爪子:“你在找我?做什么?”
绯灵收了手。面上笑嘻嘻地也不着恼,只道:“那疯道士的事,谢谢你,姐姐请你喝茶,去不去?”说着也不管茶小葱答不答应,拽起衣袖就拖着她跑了。
漆婆子手里的五色线全数掉在地上,半晌才听到身旁另一位老婆婆叹息:“这姑娘漂亮是漂亮,只是有些不庄,配这位小公子,只怕年纪还大了点……”
茶小葱将这句话听得清楚,不禁暗暗好笑,这哪是年纪大了点?她茶小葱要活转五个轮回,外加一个变性手术,才够得着与她举案齐眉呢。
绯灵谢她是真心实意的,茶小葱倒没想到这女人平时妖声怪气,对人却很诚挚,竟在临安城最好的酒楼点了一桌酒菜来谢她。没想到好好一个七夕夜,上半夜给了一堆老太婆,下半夜给了一个“老妖怪”。一时唯有苦笑不已。
“小兄弟,这桌菜算是答谢你为我扛那道士去府衙,同时,姐姐我还想问你个问题?”绯灵为茶小葱斟了茶,才又道,“看小兄弟的身手,应该也是会捉妖的?”
茶小葱点了点头,含蓄答道:“师父教过我一点,拿来混口饭吃。”
绯灵为她夹了些菜进盘子里,突然放低了声音:“那小兄弟想不想捉个大点的妖怪,也好给师父长长脸?”
茶小葱一怔,还没回答,绯灵已从怀里掏出个沉甸甸的包裹放在桌上,推了过来,这一看,竟远不止昨天挣得的那三百两。茶小葱筷子上刚夹好的菜,又掉回了盘子里。
“这……”真没想到她出手居然这么阔绰,想来那妖怪来头不小,应还是不应?
绯灵看出了茶小葱的担忧,却没有收回报酬的打算:“本来姐姐我也想亲自出手,但是目前实有不便,小兄弟先不用忙着拒绝。”
茶小葱心念一动,问道:“姐姐想要我去找的,是不是那浑身覆甲的鹿儿?”
绯灵一喜:“正是。姐姐不是让你去涉险,你只需打探到他的行踪并告知于我,这些金子就全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