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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苦涩的笑:「在想…」深深吸了口气,又再吐出:「一个人能自私到什麽地步…」
知道东说的是他自己,锦一时竟回不出任何话来。自私?!锦心中不由涩的发苦,说来还要感谢东的”自私”。
三年前的事是东这辈子唯一的痛,却也让东走到自己身边,三年来,看著东的痛苦,他心里当然不舍,但那不舍,总能被东信任依赖他的满足给轻易赶走…
说来,自己才是最自私的吧!竟…曾该死的感谢过那场意外…
把手收的更紧,锦闭著眼,轻声说道:「别这麽说自己。」
「为什麽?!」东淡淡问道,话里却是说不尽的沈重:「为什麽锦要如此纵容这麽任性又自私的我?!」
「因为我爱你啊!」锦在东的耳边轻轻喃道。那衷心爱语甜蜜柔腻,但却永远到不了那颗筑了层层保垒的心里…
「呵呵…」东起了阵轻笑:「又是哪部戏的台词?」
果然!锦暗叹一声。三年来,这话他不知说了多少遍,但接下来的任何话语都阻绝在东清朗的笑声和纯净的不带一丝杂质的眼神里。
何尝不想让东知道他的心意,但…不忍也不敢破坏现在的平衡,这局面…至少还能在一起,但表白之後呢?锦根本不敢想。
「别想这麽多了。」压下心里悲哀,锦刻意轻快的说道:「现在能对我任性自私的人还没出现,这特权就暂且借你用吧!」
「如果…」低下头,垂得低低的睫毛也不住颤动,东低声说道:「如果那个人出现了,锦…千万别客气…」
「对你,我还会客气嘛!」锦笑骂一句:「倒是你,一天到晚惦著这事,好像我多小气似的。」说完,不再理会东,迳拉了他上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假意打个哈欠:「睡了,好困,以後你再为这种乱七八糟的原因吵醒我,小心我把你踹下床去。」
「喂,这是我的床吔!」东忍不住抗议。
「哼!」锦嗤笑一声:「等你能打赢我时再来宣示主权吧!」翻了个身,一手一腿大喇喇的横在东身上,把他压的严严实实的,半分不能动弹。
「你这样我还能睡吗?!」又一句不甘心的嘟囔。
「自己想办法,这是你乱吵醒人的代价。」
「…锦…」见锦当真动也不动,东不禁软软的喊著。
故意鼾声大响外带夸张的呼噜声,锦摆明了不理东,背地里却笑得眉眼弯弯好不得意,三年来也不算完全没有代价,至少现在东会跟他顶嘴、会跟他抗议、会跟他撒娇。再久一点,只要再久一点,或许他卑微的心愿就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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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叭”!地一声,一份报纸直直甩在东面前。
「你为什麽接这档舞台剧?」虽然没敢要求东事事跟他商量,但锦也没想到这麽大的消息他竟是自报纸上得知。
正在研读剧本的东头也没抬,淡淡说道:「什麽时候我接工作得经过你批准了?」
「别的我不管,可这出戏为了效果得在舞台上淋雨,整整三个月的时间,你身体吃得消?!」
是啊,他竟大意的忘了。东自己心里也有底,他有严重的过敏症,这时节又犯得特别厉害,鼻子、喉咙早都不舒服了,要是再感染上风寒,整个冬天可就难过了,难怪锦这麽生气。可…这剧本真的难得的好啊!
「辞演吧!」看出东的迟疑,锦打铁趁热的低声劝道。
「可是…我已经答应角川导演的邀约了,而且剧本真的很棒吔!」不演实在可惜!
「好戏时时都有,哪里就差这一部。」
「瞧你说的外行话,难道每部好戏都会找我演?!」东不由嗤笑道。
向来知道东吃软不吃硬的个性,锦自背後揽著东,半闹半劝:「你是杰尼斯的台柱,多少好剧本等著你挑,干嘛非得自讨苦吃。」
东“噗”地笑出声来:「这麽恶心的话你也说的出口,咱们同一个团体,捧我不等於捧你自己。」话声一转,认真说道:「锦,我不像你,随时都有大导演等你,对我来说,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少年队是当今最红的杰尼斯偶像团体,成员三人各具魅力,虽说杰尼斯的养成训练早让旗下偶像个个兼具实力才艺,但天生气质使然,东始终难脱偶像路线,反倒是锦,那种张扬狡黠的夸耀偏又揉和书卷彬彬的温润,加上天生对舞台的敏感,才出道就吸引不少注目,经过几年磨鍊褪去了青涩,时至今日,已是演艺界内知名导演及制作人的爱将。
东心思单纯,纯粹就事论事,话中并无他意,但听在锦耳中,却像东在与他比较什麽。
锦想自己对东毫无保留,并不多加辩解,当下即道:「东想演哪个导演的戏,我去问一问也不妨事,再不,这部戏推了,我请角川演导另外帮你量身订做一部也行。」
东脾气虽好却极是傲气,锦这话听来好似在施舍他什麽一般,心里本来已有的五分犹豫这下全都消失无踪,语气冷硬,再不退让:「不必,我就要演这部。」
眉头一皱,锦并未料到自己刚才一句话把事情逼向绝境,只想东仍是舍不得放弃,於是好言好语又劝:「这部戏虽然不错但实在伤身,角川导演那里我还说的上几句话…」
「锦又何必客气?!」东冷淡笑道:「你何只是说得上几句话,你要不想我演,直接跟角川导演说你想演不就得了,反正这戏他本来就属意你。」
这时锦才听出不对,抿抿唇:「东,我没这个意思…」
「那就别再说了,我心意已定。」
「东…」锦仍是想劝。
「我不想为这件事跟你翻脸。」瞥了锦一眼,东的话声比他的眼神更加冷淡。
锦终於也被激恼了,自己这样低声下气、好说歹说不也是为了他的身体,不料当事人却半点不领情,既然他自己都不在乎,自己又何必担这个心?!
想到这里,锦不由愤愤脱口:「这次你要再生病,别想我照顾你。」
性倔的东如何禁得起这话,也自冷冷回嘴:「我可从没要求过你的照顾。」
「这麽说来,这几年是我自作多情罗?!」想不到自己多年的付出竟换得这一句,锦的心寒了,眸…也冷了。
看到锦的脸色,东知道自己说得太过份,这些年若不是锦的支持照护,他如何撑得过!心虚的抿著唇,正要道歉…
锦已幽幽开口:「东,我爱你。」
不想再隐藏自己的心情,是死、是活、是断、是续…就交给命运决定吧!
从未想过锦竟是这样的心情,他…不是被自己迫的吗?!东一时间慌了,喃喃念道:「怎麽可能?!锦…别开玩笑了,你…莫要把同情跟爱搞混了…」
「开玩笑?!」眼神锐利的直视著东,锦笑得嘲讽:「如果十年光阴也能用一句”开玩笑”带过,那就真的是开玩笑了!」
「十年?!」东早已被锦突来的话震得头脑昏乱,什麽也不能反应,只能重覆著自己不明白的话。
「十年,我爱你十年了。」锦坚定认真的说道。
倏地抬起头,东惶惶然然,眼里有著祈求,唇角却勾起一个虚弱的笑:「锦和以前一样,只是说笑的,是吧?!」
要在以往,锦看到东这付神情,定是掩著自己伤心,笑著说”吓你的”,但这时他已无力再瞒,他连自己都救不了,如何能再救东?!
笑的比东还难看,锦再次重申:「是真的,每一次我都是认真的,只是你从来不相信。」
颓然倒进椅子里,捂著脸,东痛苦万分的低喊道:「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连锦也这麽对我?!」
不能明白东为何不能接受他的感情,锦钳著东的肩膀,强迫他看著自己,认真问道:「东能接受我的安慰为何不能接受我的爱情?!让一个男人爱你有什麽难吗?!」
东的眼神一凛,大手推开锦,像只负伤的野兽一般瞪著锦:「我不要谁来爱我,我自己一个人就行!」说罢竟要夺门而出。
锦见机的快,一把拉住东,把他甩回沙发上,发狠说道:「你一个人行?!那又何必求我抱你?!」
一句话激的东眼睛都红了,瞪著锦,好像要把他瞪出二个洞来,随後冷冷说道:「原来这就是我犯的错!」说著说著竟笑了起来:「我不该不知廉耻的招惹你,不该下贱的勾引你,才让你会错了意…」
「够了…」截去东未竟的话语,锦心里痛极:「你要我走直说就是,不用这样伤害自己…」一双水眸深深凝望著东,眼底再不掩饰的尽是怜惜哀痛。
如果锦发怒耍狠倒也罢了,但他这付模样真让东半点发作不得。转过头去,东也不肯再说话,只在心里低声喊道,锦,别这样看我,我已经身在地狱,难道要再拖你下来?!别让我…别让我对你更愧疚…
见东神色冷淡,没打算要回应,锦苦笑不已:「果真不行吗?!好…好…」心碎也不过是这滋味吧?!梦也该醒了。锦咬牙说出:「我放了你…也放了我自己…」
东脸上仍是一贯的淡漠,但心…为何这麽痛?!是因为锦的放弃,还是哀悼以後再没有锦的温柔慰藉,他…已无力分辨…
锦绝望的起身要走,却在转身时看见东紧闭的眼角落下二行泪来,那泪闪著点点星芒,好像心里乍现的一丝曙光。
锦忍不住一把搂住东,轻颤问道:「你…舍不得我吗?!」
舍得?!怎能舍得?!几年的相依相偎相持相扶早已成了生命的一部份。
原没期望得到任何回答,但肩上的人沈默片刻後竟微微颔首。
够了,这就够了!锦紧拥著怀中的人,心是狂喜的吧!只要东愿意回应,那怕只有一点点,他也愿在这寂寞的路上继续品嚐孤独。颊上的泪似在嘲笑著将获自由的心再度沦陷,但他,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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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下礼拜的旅游计划取消了!」锦比平时冷淡的口气显得异样。
抬眼看著锦,东掩不住讶异神色。奇怪了,这不是锦计划好久的旅游吗?!
「嗯…我要去相亲。」看出东的疑惑,锦答道。
「相亲?!」东不可置信的重复一次,随後垂下眼,再抬头时,眼底已是笑意盈盈:「祝你相亲顺利。」
「就这样?!」锦挑著眉,口气略微尖锐。
笑了笑,东说道:「难不成要我先预祝你新婚愉快?」
「你…」压下心里的愤怒,锦凝声问道:「这是你的真心话?!」
低下头不敢与锦的视线接触,东的声音刻意的轻快:「锦大我一岁也该是结婚的年纪了。」
「你呢?!也想结婚吗?!」
「我?!」东轻笑二声:「还没考虑呢!」
锦沈默了一会儿才摇摇头道:「该说你无情还是该说你体贴?」顿了一下,口气不再平稳:「东,有时我真恨你。你对我的感情中到底有没有…爱情。」
好难回答但有差别吗?!东苦笑著:「自然…有的。」
明显的迟疑和犹豫让锦脸上浮上一层苦涩和难堪:「如果你有一丝一毫爱我,怎麽还能这麽若无其事的说著伤害我的话?!」
锦受伤的神情让东有些难受,不由解释道:「锦,我只是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不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