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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蹙眉,曾市长的样子不太适合被别人看见,我挥挥手让罗靖安先出去并关上了门。
石村敬吾重复了一遍:“我大日本帝国产业之一的永顺银行,在一个小时前,遭到抢劫!现在,我以大日本皇军大佐的身份,要求你们把凶手交出来。”
曾市长在石村犀利的眼神里迅速地败下阵来,“是,当然,当然的……”
我叹口气,看不下去了,“等,一下。”
石村的身体僵硬着慢慢转过身来看着我,“鲍君又有何指教?”
我慢慢站起来,“这里,广州,是,中国!”眼睛微眯,“不是,日本!”
他一时不解,“鲍君的意思是?”
“刑事,案件,日本,无权,要凶手。”我淡淡地道。
“但是他抢劫的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银行!”石村冷笑起来。
我心里一动,“看来,大佐,很清楚,凶手?”
“当然!”他突然冲着我恶意地笑起来,“这个凶手身手敏捷,从进入银行到行凶完毕不到十五分钟,能够熟练使用枪械武器,行动干净利落,这明显是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人!”他眨眨眼睛,“广州境内,这样的高手可不多。”
我笑了,“原来,你,怀疑,我?”
“鲍君当然有这样的能力。”石村正容道,“不过,鲍君一路过来莲香楼这里没有时间,而且鲍君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合作政府官员,这类偷鸡摸狗的事情,想必是不会做的。”
我的心脏猛然一缩,突然想到了一个最可怕的可能性。
我先前决定去做这件案子的时候,一方面是因为心里有火,另一方面则是想给石村一个下马威,因为我怎么算他现在都不敢跟我翻脸。我是代表临时政府来广州的,他如果跟我翻脸了,他那个南本隆实将军提出的“以华制华”的方针立刻就破产,将来再也没有一个中国人会相信他们所谓的“合作”所谓的“友邦”。而且如果我在这里被杀,临时政府势必问罪广州政府,又等于是把摇摆不定的广州甚至于整个华南推向党国政府,结果日本一心兵不血刃占领广州的计划又将失败。
正是因为我知道我自己手上的王牌,所以我才敢肆无忌惮的单人挑衅,而且一点也不怕被他知道是我做的案。
可是现在想来,我猛地发现我算错了一件事!
现在在这个广州城里,有这样的身手,这样的能力的人并不是只有我一个,而另外那个家伙也曾经出现在过案发现场,最见鬼的是!他还是日本人一心想找借口抓的人!
“周天赐!”石村紧紧盯着我的眼睛,“现在我们怀疑广发行的老板周天赐是这次抢劫案的凶手,我们要把他带走。”
“不行!”曾市长本能地大叫起来,然后才擦着满头的汗,结结巴巴地解释,“周,周老板是,是一个商人,不可能,去抢劫啊!”
石村理也不理他,只是盯着我,“鲍局长当然知道,周先生的‘能力’如何了?”那句问话的口吻极其猥琐下流,“您说呢?”
沙发前面是一只红木茶几,一套漂亮的茶具放在上面,我看见一滴茶水滴在了茶几面上,于是伸手去擦了几下,“调查局,不,干涉,地方,行政。”随着我的手的擦动,红木茶几上过清漆的几面被我刮掉了上面一层木料,细细碎碎的木屑从我的指缝落下来。
“好,”石村脸上浮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有鲍局长这句话就好办了……”随即眼睛看到茶几的面,声音嗄然而止。
曾市长还在不断地流着汗,不断地说着:“周,周老板自己家里是广州的首富,他不可能,也没有道理,去抢劫银行啊!”
这位市长已经有些糊涂了,我叹息,日本人摆明了是有备而来,不管有道理没有道理,他就是要抓人,你说再多又有什么作用?
不过这也提醒了我,“证据呢?”
石村看看红木茶几的几面,又看看我,猛地一咬牙,“周天赐抢劫了我们大日本帝国的银行,我们有人证物证的,所以,我……”
“不可能。”我安安静静地说,“他,一直,跟我,在一起。”
石村本来就够呆的脸呆得更厉害了,“他,他,他跟你在一起,一直?”他下意识结结巴巴地问,“做什么?”
我看看他,嘴角慢慢牵起嘲讽的笑容,眨了眨眼睛,“你说呢?”
“……”
回收站 011
“啊啊!”曾市长一点也没有听懂我们的对话,这心思单纯的老爷子正在大喜过望,“那就没有问题了,赐官原来是跟鲍局长在一起,那就没问题了,没问题了。”
赐官?忍不住撇撇嘴,这家伙还真是招人喜欢啊,哪里都能遇到贵人。才想趁机把目瞪口呆的石村赶走,猛地,“咳,咳,咳咳……”肺部一阵抽痛,我忍不住咳了出来。
石村眼神一闪,下一刻竟然往我扑了过来,“既然如此,不如鲍君先跟我走吧!”
我没有想到他会真的跟我翻脸,身体还坐在沙发上,猛地一拍面前的茶几,茶具纷纷跃起半空往他身上招呼,自己一个翻身从沙发上翻过去,但等我站起来的时候,却看见他手里握着一把手枪,枪管却已经顶在了曾市长的额头上。
“鲍君,”石村狰狞地笑道,“广州的治安不太好,你的身体又病着,还是跟我走吧,我一定包你健康快活……哈,你若试过跟我,才知道什么叫做男人!”
“王八蛋!”我怒极,想冲上前去又投鼠忌器,胸口一阵闷痛,咳嗽竟然忍也忍不住,这是我第一次后悔没有听罗靖安的话,如果按时吃药,哪有这样的机会给这杂碎?!
门外的敲门声响了起来,罗靖安的声音越来越大,“局座,发生了什么事?”
我皱着眉头正要不顾一切从沙发后面扑出去,房门猛地发出一声巨响,整扇门“轰”一声被人从门外一脚踹得整块倒下来,赐官笑嘻嘻地站在门外,眼睛里却一丝笑意也没有,一深一浅的两个酒窝盛满了浓浓的杀意。
罗靖安冲了进来,“局座?”
我突然有种松一口气的感觉,捂嘴咳着断续道:“我,没事。”
石村盯着赐官,眼神越发阴霾狠厉,一字一顿地道:“周、天、赐?”突然收起手枪并且放开了曾市长,不用我打眼色,罗靖安也知道立刻上去拉了曾市长离开。
赐官眼见曾市长离开,一脚跺在倒塌地面的门板上,半截门板硬生生断裂开来闪电般向着石村射过去,“我不喜欢听见狗叫我的名字!”
石村冷笑一声,竟然一扎马步,吐气开声,“破!”半块门板在他的手里裂成粉碎。
而看见这个情形的我却不由自主一愕,这家伙竟然是内外双修,柔韧的忍术功夫加上现在表现出来的硬气功,他其实应该比先前跟我打斗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更加强劲才对!那么,他到底在搞什么鬼?心里突然很不舒服。
“周天赐,我要求与你公平决斗!”石村站直身体,掸了掸衣服上的灰,“是男人,就请接受我的挑战,如果你输了,”他冷笑一声,“乖乖跟我回去归案!”
赐官呼出一口气,笑一笑,“归你妈的头!”拳头就递了过去!
我闪身让开他们的战场,比起看他们打架,我有更刻不容缓的事情需要做。一路追出去门口,赶上曾市长,“市长,受惊了。”
曾市长苍白着脸,“还好,还好。”
左右保镖正在赶来,实在没有多说话的机会,我只能把一纸调令借着握手不着痕迹地塞给他,“今日,仓促。明晨,鲍某,前去,拜会!”
曾市长呆了呆,总算也是在政界混过大半辈子的人,立刻装模做样地“哼”了一声,带着保镖离开。转身走的时候,我塞给他的纸令竟然也不着痕迹地收进了口袋。
我看着曾市长离开的身影,正想着怎么收拾残局,猛地又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过来。
罗靖安在听了几个人的汇报以后,迅速地跑到我的身边,“局座,”小子低声却又掩饰不住欢欣雀跃的口气,“日本领事馆还有东亚武馆被人挑了。”
“嗯?”我一愣,现在这关头,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最好笑的是,”罗靖安接着报告,“根据在场还活下来的日本人自己的口供,他们说,犯案的人是他们日本黑龙社的!”
黑龙社?黑龙社的日本人自己挑了自己的领事馆,踢了自己的武道场?这,这他妈的算什么事情?
但是,等等……这样嚣张又不合理,甚至让人哭笑不得的荒诞事情并不是很陌生,看手法……我转身走回那两个人打架的房间,“住手!”
赐官正一脚撑在石村的肚子上,石村整个人被踢飞出去,但比他更快的是赐官。他几乎在把人踹出去的同时完全不受反挫力一样跟着一起往前掠,膝盖一曲顶在石村的胃部把整个人凭空顶上去,然后就是一拳头砸过去。
不行!这拳头如果砸实,也许今天晚上日本人就要杀进广州了,飞快地抽出手枪,我朝天放了一声空枪,“住手!”
赐官的拳头猛然松开,化为巴掌狠狠扇在石村的脸上,把他横空扇翻个身才落在地上,然后“呸”一声吐口唾沫,“垃圾!”
我叹口气,这家伙杀性一起还真是宛如魔神附体,嗯,或许明天什么时候该找他来练练手。
接着就看见他转身向我走来,我眼一斜,他的手来势不对,立刻错开一步避免了他得意张狂的一搂,这雄性激素过于发达的混蛋!
他自己也觉得有些过分,讪讪地放下手笑了一下,“东卿,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会,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好事?”我把枪插回枪鞘。
赐官微微一怔后,嘿嘿嘿笑了起来。但是他太得意了,以至于没有发现他身后刚刚被他揍得瘫倒在地上的石村,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摸出一把匕首,简直就像发了疯似的扑了过来。
我甚至来不及提醒赐官小心,手已经自动自发地推开他拿自己的身体挡在了他的前面。赐官却又本能地拉了我一把,也幸亏这一拉,我才得以躲过这穿肠破腹的一下狠招,只是适才受伤的胳膊上又多了一道血口。
赐官一把拉开我的时候,眼睛都红了,低咆一声,拳头就像雨点般往石村的身上落下去……
眼看石村就要被他活活打死,我皱起了眉头。其实倒也不是怕石村死,只不过这垃圾现在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来跟曾市长要人的,他要是死在莲香楼,对眼下的局势并不利。想一想后,就拿受伤的胳膊去拦赐官,“可以了,住手!”
赐官的眼睛已经一片血红,但好在还没有丧失理智,拳头才刚要打下来,一看见我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