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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眸里掀起了一层朦胧的雾气。
许久他好像触电般转移了视线，低声说着，“球球需要吃药。”
林以凉这才发觉球球身上的热度。
她一抹眼泪，眼眸和鼻子都是红红的，但是此时她也顾不得形象了。
赶紧将球球从怀里拉出来，“球球，我们先吃药好不好？这样才是妈咪的好孩子哦。。。。。。”
球球依旧晃着头，死死咬着牙齿，一抽一抽的又想扑进林以凉的怀里。
“我要妈咪。。。。。。妈咪回来，球球就吃药。。。。。。”
她的怀抱跟妈咪的好像，他想妈咪了，好想。
可是爹地却说，妈咪再也回不来了。。。。。。
林以凉轻轻安抚着他，心里却越发伤怀，明明她的孩子就在眼前，她却不能说实话。
薄千丞听着球球的话，心里本来钝钝的痛逐渐在加深，有一种疯狂的情绪潜藏着，随时都可能迸发。
他将药置在一边，快步离开了房间。
林以凉惊愕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逃避些什么。
但是，她不得不承认，他留给了一个绝佳的空间给她和球球。
“球球，你还记得妈咪长什么样子吗？”
球球被她的问题吸引，在她怀里抬头，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细细的手指点了点她的眼睛，鼻子，嘴巴。
嘴里顺次说着，“妈咪有眼睛，鼻子，嘴巴。。。。。。”
说完，悲伤又袭来，他红肿的眼睛再次沁出了眼泪。
林以凉亲了亲他的小脸，轻轻地蹭着，她最喜欢这样蹭着软软的球球。
“你看我像不像你。妈咪？”
球球点了点头，又摇头。
“傻孩子，妈咪一直在这里，还记得跟妈咪说过的小秘密吗？”
“记得。。。。。。”
“球球长大以后，要将小爱，小妮还有小情一起娶回家。。。。。。”
球球在她说出小爱的名字的时候，表情就僵住了，眼泪挂在脸上，两颊羞红，赶紧捂住了林以凉的嘴。
又慌张的看了眼她周围，刚才的低落情绪全然消失。
林以凉看着他可爱的模样，轻笑了一下。
将他抱在膝盖上搂紧，那神情，溺爱之极。
闷闷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喜和羞怯从她怀里传来。
“这个秘密，球球只跟妈咪说了，你是我妈咪！”
“嗯。。。。。。”
她轻轻应承了一声。
“球球先吃药好不好？”
球球尽管有些不情愿，但是却还是乖乖听话。
吃过药后，林以凉抱着球球一起躺在了床上，球球粘人得很。
林以凉低着声音跟他说了许多他小时候的事情。
球球时不时被逗得发出笑声。
更加肯定，眼前这个像妈咪的人就是妈咪。
只是，他的声音很快便低了下来，想是药效来了。
林以凉有些累了，躺在床上眯着眼睛，睡意竟也侵袭，睡了过去。
等她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的时候，才缓缓睁开眼睛。
见是薄千丞，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她从床上下来，帮球球盖好了被子，还摸了摸他额上的温度。
做完这一切，才起身，往门口的方向走。
从头到尾，没有再看薄千丞一眼。
薄千丞冷厉的目光却是一直锁在她的身上，仿佛想要将她看穿一般。
林以凉脚步生风，虽然面色强装镇定，心里却早已被搅起了一片涟漪。
她听到薄千丞的脚步声，在走廊里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在她开口之前，薄千丞却先质问起她来。
“你到底图的是什么？”
他说一句就靠近她一步，“替你父亲出气？想要钱财？还是入主薄家？”
一个可以说是孤儿的人，为什么和殷家又牵扯，又为什么轻易结交了莫令？
她身上的谜团还真是不少！
林以凉唇畔染笑，清冷而嘲讽。
“如果我说全占了呢？你要怎么对付我？”
“对付？你还不配用这个词。”
黑眸里写着轻蔑和倨傲。
“那么，你现在想对我说的就是这些？”
他顿了半晌，好像在忖度着什么。
“不管你意图为何，球球现在需要你，你开个条件。”
他的话简明扼要。
明明上一刻还在怀疑她的企图，现在却开口要她留下照顾球球。
他从来都这样，他的心思她永远都猜不透。
她知道，自己若是不提条件，他定然会猜忌更多。
她干脆地说了个数目。
“一百万，球球叫我，我随时能出现，薄先生，你说如何？”
小薄子到薄先生，他和她之间的关系，恢复到了最初的陌生。
一百万。。。。。。
果真是狮子大开口。
薄千丞眸里升起一分鄙夷，还有几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银行卡号给玄衣，最好别让我知道你在搞小动作，否则，我会让你和你父亲团聚。”
“薄先生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自然会好好表现。”
她说这话有些赌气的成分，为了气他。
说完后，她也开始鄙视自己。
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今晚你留在客房。”
他似乎连话都不肯跟她说，留下一句，便转身回了球球的房间。
她今晚自然是不放心离开的，球球烧退了，可是情绪还是不稳定。
林以凉掩起嘴角的一丝苦笑，下了楼。
至少，她以后不用愁着没有机会见球球了。
※※※
玄衣载着她回了公寓，拿了一套衣服和生活用品。
玄衣其实是不了解，薄先生为何会忽然让她接近球球，要是又是一个觊觎薄氏总裁夫人的女人，岂不是惹来了麻烦？
林以凉在拿衣服的时候，将她这些日子来帮球球买的玩具一并带上，还有一大包的棉花糖。
她嘴角含笑，白皙的脸上散发着慈母的光环，愈发美艳动人。
玄衣一不小心就看花了眼去。
许久才反应过来，转移了视线。
果真是妖女啊，不过，薄先生要是重新爱上一个人，似乎也是不错的。。。。。。
林以凉可不知道玄衣在想些什么，见他久久没有开车，才瞥了他一眼。
这人对薄千丞倒是衷心得很，他知道的事绝对比她知道的多。
罢了，现在计较这些反倒觉得幼稚了。
※※※
林以凉在客房里洗浴过后，轻手轻脚去了球球房间。
薄千丞从小就没有惯着球球的意思，所以球球不再睡婴儿床的时候，便开始独自睡在自己的房间。
迫于他的威严，只有他不在家的时候，球球才敢粘着她睡觉。
林以凉将熟睡的小人儿轻轻拥在怀里，嘴角洋溢着满足而幸福的笑。
门外，男人眉宇间，波澜起伏，黑眸深沉似海。
翌日，林以凉早早起床替球球熬了粥。
吴妈起身见到她有些惊讶。
“辛小姐，你怎么在做早餐？”
她回头朝她一笑，“球球昨晚没吃什么，我给他煮了小米粥。”
吴妈还在薄家，平时她来照顾球球，她也放心了很多。
吴妈站在一边，看着她熟练的动作，“辛小姐经常做饭？”
她刚刚还真有一种夫人还在世的错觉。。。。。。
林以凉动作顿了一下，淡淡地回了句，“还好，一个人总要自己照顾自己。”
吴妈还问了些什么，林以凉都糊弄了过去，心里虽然愧疚，但是她也是没有办法。
端着粥上楼，球球已经醒了过来，眼睛因为肿起来，变成了单眼皮。
此时没有见到身边有人，小嘴嘟着，那睡颜可爱极了。
林以凉心里冒着粉红泡泡，把粥放在了一边，一把抱过了球球香香的身子。
“球球，早啊~”
球球有些迷糊，看清林以凉的脸时，撒娇地凑了过来，“妈咪~”
看他嘟着小嘴，想要亲亲的样子，她笑意更浓。
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又狠狠啄了一下他的脸颊。
她的儿子，真是可爱啊。。。。。。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正色道：“球球，跟妈咪做一个约定好不好？”
“约定？”
球球歪着脑袋。
“嗯，你爹地和妈咪在做一个游戏，以后球球在爹地面前不可以叫妈咪是妈咪，好不好？”
球球眼里闪着大大的问号，想了好久才弄清楚她的话里的意思。
“那球球要叫妈咪什么？”
“嗯，球球喜欢叫什么？”
“妈咪？”
“嗤。。。。。。”林以凉好笑地拍了拍他的额头，“刚才不是说了不能叫妈咪吗？”
“那。。。。。。姐姐？”
林以凉点头，伸出了小指，“我们来拉钩好不好？”
球球眨着纯净的眼眸，伸出了手指，又不安地问了一句，“那姐姐还是妈咪吗？”
不清不楚的话，林以凉却是懂的。
她抚了抚他柔软的发丝，“当然是。。。。。。这只是一个游戏，妈咪一直都会陪着球球的，知道球球娶了小爱。。。。。。”
她的话尚未说完，球球便扭捏地从她怀里挣了一下，忘了刚才的不安。
“妈咪。。。。。。”看到林以凉的眼神，又改口，“姐姐。。。。。。”
林以凉嗤笑，“球球真听话。。。。。。我们喝粥好不好？”
“嗯。。。。。。”
※※※
球球花了半个小时喝完粥。
因为不用去学校，他的心情明显很开心。
粘着林以凉不肯松手。
林以凉无奈，只能任由他抱着她的手臂，说着这些日子学校的事情。
他心里藏不得话，薄千丞鲜少陪着他，他便全数告诉了林以凉。
薄千丞在门外，看着球球亲昵地抱着那个女人。
心里不知为何升起了一股怒火。
是不是，所有人都忘了她。
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痛苦的边缘挣扎。
刻在他骨髓里的人，怎么能够轻易被遗忘？
如果可以，为什么，他依旧记得她唇边的笑靥？
为什么他仍记得，她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小薄子。。。。。。
为什么他的心变得如此麻木？
他的脚步有些慌张，疾走下楼。
吴妈看着连招呼都没打就离开的男人，愣了一下。
夫人不在，薄先生也变得好奇怪。
唉，都是在折磨自己。。。。。。
林以凉是十点半才离开的。
球球虽然嘟起了嘴巴，但是却没有哭出来。
只是瞪着眼睛，“妈咪还会回来吗？”
虽然跟他说好了不叫妈咪，但是他总是改不了口。
“当然会回来，妈咪只是去工作，赚了钱还给球球买棉花糖，好不好？对了，还要给球球娶媳妇。。。。。。”
一提到这一桩，球球脸上马上染上了红晕，哼哼得像小猪。。。。。。“哼，妈咪坏。。。。。。”
果然，他的小秘密都成了她对付他的必杀技。。。。。。
林以凉捏了捏他肉肉的脸颊，“想妈咪的时候就让吴妈给妈咪打电。话，号码都记好了吗？”
林以凉安抚了球球几分钟后，才走出了薄家。
她看了眼时间，脚步不觉加快。
约好了十点钟的，现在都快十一点了。。。。。。
希望莫莫不会炒她鱿鱼就是了。
※※※
林以凉焦急地叫停了一辆计程车，不断催促着计程车司机。
司机被催得紧了，也渐渐加快了速度。
司机是多话之人，也对自己的车技有信心。
时不时回头跟她搭话。
林以凉随意回应着，不时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不时抬头看前方的路。
这里是皇玺酒店附近，离Eden还有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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