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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吕氏娘家的人对她的归来可谓是热烈欢迎。
不仅如此,还重新把她尚在闺中的院落给让了出来,让她居住,甚至还商量着要过继个孩儿给她,让她老来有靠。
如果吕氏在不知道自己女儿的情况以前,她还真有可能顺着自己娘家人的安排行事。
毕竟,现在的她,也确实如他们所说的那样,孑然一身,老无所依。
然而,在知晓了自己女儿还要在阳世逗留数十年,且还打算在陇州府做个为故乡谋福利的功德地祇后,她就一改从前那得过且过的颓靡之态,变得整个人都精神抖擞起来!
别的不说,等到女儿成功化身地祇后,总需要庙宇吧,只需要庙祝吧?
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她凭什么不能仰仗着自己女儿的地祇身份,去找她要个庙祝当当呢?
因为送走慧清大师,而满心伤感的楚妙璃被吕氏那堪称异想天开的决定给逗乐了。
她南宁忍俊不禁地看着吕氏说道:“娘,您可别和我开玩笑了,您是我的母亲,我怎么能让您成为我的信徒,甚至向我叩拜呢?难道您就不怕天上的雷公爷爷因为我的大逆不道,而降下雷霆来劈我吗?”
更别提,吕氏尾指上分明还拴系着一段红线,还有着一个孝顺又聪慧的男胎在等着投入她腹中呢!
“哎哟,我怎么把这么要紧的事情给忘记了!”还真没有想到这个的吕氏猛然一拍脑门,“对对对,娘确实不能给你做这个庙祝!”
“不过媚娘啊,娘有的是银子!”吕氏话锋一转,眼巴巴地看着楚妙璃道:“你这庙啊,可无论如何都得让娘为你出一份力!”
从女儿出生就在给她攒嫁妆,即便是她早夭了,也没有停下这一举动的吕氏是做梦都想要为自己的女儿尽一份心!
楚妙璃对亲情看得很重,也从愿辜负任何一份母亲的慈爱,因此,面对吕氏充满殷盼的眼神,她不假思索地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生怕女儿不同意自己这一提议的吕氏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她又用充满期待的口吻,望着楚妙璃问道:“你在外面这几年,可有没有想好要做什么样的地祇?咱们这儿别的不多,就是各种各样的草头神特别多,不过真正能够取得当今陛下认可,得到颁赐封号的却少得可怜。”
对于神职早有考量的楚妙璃眼神颇有几分悠远的望着外面湛蓝无垠的广袤天空道:“娘,自我发下大愿以后,我足足超度了一万枉死魂,它们各有各的辛酸和苦楚,它们的家人也因为它们的枉死而肝肠寸断、痛不欲生!在见证了那么多的惨事后,我唯一想到的就是平安,所以,我希望我能够化身为平安女,为我故乡的百姓们消灾解难,不再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而平白无故的枉送了性命。”
“平安女?”吕氏倒抽了一口凉气,“女儿,平安这一职能对百姓们太过重要,别说是草头神了,就是正道之神也多有涉及,你确定要立号平安吗?”
在吕氏看来,自己女儿虽然前世是功德善人,确实有正位地祇的资格,但是,再有资格也不能大夸海口的遭来其他正神的忌惮,甚至将她扼杀于萌芽之中啊!
吕氏可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才失而复得女儿,又因为眼高手低的缘故,就这么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化为飞灰!
“娘,我既然敢做这个平安女,那么自然有我自己的考量,您就安安稳稳的把心放回肚里去吧!”
楚妙璃对着吕氏弯了弯眼睛,语气里自有一股常人所无法企及的霸气。
事实上,在系统刚刚颁布任务的时候,她还真想过随便找一个神职职能,就这么糊弄过去了事,但是系统最后提及的那句‘取得天道认可’,却逼得她不得不大干一场!
归根结底,一切都正如系统所说的那样,与其像只丧家犬一般,见到天道就战兢惧怕的要死——生怕被驱逐任务失败——还不如迎难而上的努力取得对方的认可,一点点的变得强大起来,直到像系统曾经所描述的那些正式宿主一样,与任务世界的天道平起平坐,甚至彻底压服它们,让它们为自己服务!
而平安女这个神职,就是她在仔细斟酌考虑后,走向成神大道的第一步。
只要是人就渴盼平安,楚妙璃很肯定自己这神位一立,必然有很多人会心甘情愿的选择供奉于她。
而且,她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过要一口吃成个胖子,更别提她还要多识趣就有多识趣的把职能限定在了陇州一府!
楚妙璃相信,有庞大信仰之力做后盾的她,绝对能够干出一番常人所无法想象的巨大成就来!
吕氏虽然对楚妙璃的说法颇有几分半信半疑的味道,但是作为一个半点折扣都不打的女儿控,她还是想都没想的就决定与女儿共进退!
反正,她如今的精神支柱也就女儿一个了,如果女儿当真因为窥觊平安神职的缘故,被那些高高在上的主宰如同碾蚂蚁一样的碾做飞灰了,那么,她与女儿同去也就是了!
压根就不知道吕氏心中已经生出了必死之心的楚妙璃在取得前者的认可以后,当晚就给陇州府的百姓们托了个梦,在梦里,以原主常媚娘的身份,向陇州府的百姓们宣告了自己的存在。
在楚妙璃为了取得天道的认可而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的时候,慧清大师也回到了他自幼长大的地方——宝通禅寺。
原本一心指望着他们此番大开山门迎接的会是一个超脱之子的方丈和众长老们沉默了。
带着满身红尘之气而来的慧清大师满脸惭色地低下了头颅,双手合十地用弱不可闻地声音喃念了句:“阿弥陀佛。”
宝通禅寺的方丈心胸广袤无垠,在最初的怔愣后,他很快回过神来,亲自执起慧清大师的手,满眼慈爱地说道:“痴儿,这成就佛陀果位之路,本就有着数之不尽的艰辛和坎坷,你此番虽裹挟着满身红尘之气而来,但是脑后所耀动的功德金轮也足以充分证明,你在下山后并未因私废公,相反,还做得十分不错,既如此,你何须惭愧?又何须自责?”
“方丈宽宥慈悲,小僧却无颜领受,”慧清大师微微后退一步,再次双手合十道:“还请方丈禅师再给小僧一次机会,让小僧自遁达摩塔,挥剑斩情丝!”
“痴儿,你佛心生裂,情根已生,又岂是自遁达摩塔就能轻易解决得了的?”慧清大师的选择让宝通禅寺的方丈禅师忍不住发出一声充满唏嘘地长叹,“依老僧看来,与其堵而抑之,不如疏而导之,缘起于何地,缘灭亦何地!”
“方丈禅师所言甚是,”站在宝通禅寺方丈身后,那曾把慧清大师自陇州府抱回的云游长老也在此时跨前一步,以一种近似于疾言厉色的姿态呵斥道:“慧清,你是我佛门一道万年难得一见的修佛之人,可千万不能因为一时的心软而自毁前程!”
“师傅,我佛有大慈大悲之心,又岂能因一己私欲而置一介弱质女流于不堪境地,这样依靠歪门邪道得来的佛陀果位,徒儿不证也罢!”慧清大师目光湛然地再次对着方丈恭敬行礼,“还请方丈开恩,允小僧自遁达摩塔!”
“达摩塔内九死一生,心劫不断,则不得出,你确定要进去吗?”宝通禅寺的方丈虽然也希望慧清大师能够证得佛陀果位,但是他更看重的却是慧清大师这个人!
“小僧心意已决,还请方丈助小僧一臂之力!”慧清大师神情不变,语声铿然。
“慧清!”一直把慧清大师当自己亲骨肉一样看待,做梦都盼望着他能够早日证得佛陀果位,永登极乐的长老忍不住赤红了眼眶。
“师弟!勿要动怒!”宝通禅寺的方丈高喝一声。
“师兄!”那亲自把慧清大师从陇州府抱回的长老泪水潸然,“我们不能由着他胡闹啊!他是我们宝通禅寺的希望,我们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自遁达摩塔啊!”
枉死魂(13)()
达摩塔又名静心塔。
心不静;则人不得出。
如非必要;很少有人会主动遁入达摩塔;去吃那极可能一辈子都难见天日的苦头。
慧清大师自幼长于寺中;对早已经把遵守清规戒律当做一种本能的他来说;私动凡心;简直就和大逆不道、十恶不赦没什么分别;再加上他又不愿如他师傅所说的那样,踩着有缘人的斑斑血泪证得佛陀果位,因此;他就只有自遁达摩塔这一条路可走了。
那把慧清大师从陇州府抱回的云游长老虽然一点都不愿自己的徒弟因为佛心生裂就这么自毁前程的遁入达摩塔,但是压根就没办法说服徒弟的他再不愿意也没用,只能要多无奈就有多无奈地看着方丈师兄为他弟子的入塔事宜做准备。
在此期间;慧清大师还特意找自己师傅询问了下;那害惨了泾河聂家的权贵下场,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他与常家大娘子并肩作战的第一处所在;由不得他不上心。
慧清大师的师傅虽然对慧清大师这个徒弟十分气恼;但到底不忍在后者马上就要进入达摩塔的情况下;再与他为难。
因此板着一张脸告诉他;在宝通禅寺的出面施压下,那作恶多端的权贵已于数年前被大理寺卿判处了菜市口枭首之刑;而他那些助纣为虐的家人也都被尽数流放了。
这个消息无疑让慧清大师满心欣慰。
在入塔仪式按部就班的举行以后,他脸上表情很是惭愧的对着方丈和培养他多年的师傅以及诸位长老砰砰砰地行了三跪九叩大礼。
一直都板着脸的那位云游长老;在见了慧清大师行的大礼后;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如果你心里还有为师的话,就尽早熄心出来,”他颤着手,亲自把自己从小教养到大的孩子从地上搀扶起来,大颗大颗的眼泪扑簌簌地洒落襟前,“别让为师直到闭眼,都见不到你来叩别!”
心里同样好似有一把小刀在绞动的慧清大师用力闭了闭眼,双手合十地对着自己师傅宣了一声佛号:“南无阿弥佗佛!”
宝通禅寺的方丈和诸长老以及僧众们也不约而同地双手合十,口称南无阿弥陀佛,并祝慧清大师早日破塔而出。
如此你来我往的应和了三遍,慧清大师再无丝毫犹豫的扭头抬脚跨入塔门。
眼眶不知何时已经哭得又红又肿的云老长老抖着嗓音问自己的方丈师兄,他还有没有等到徒弟出来并且证得佛陀果位的一天。
“南无阿弥陀佛,”宝通禅寺的方丈禅师在众人充满殷切和期盼的目光中,再度宣了一声佛号,才不疾不徐地开口道:“世事无绝对,能否出塔且成就佛陀果位,全看慧清本心。”
在方丈眼里,慧清大师是宝通禅寺最有可能成就佛陀的一位佛子,只是,他到底会不会成佛,能不能成佛,全看他最终的选择。
毕竟,众所周知,碰上缘劫的结果只有两个。
一个是沉沦,一个是超脱。
谁也不敢保证,最后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慧清,是沉沦得更深的慧清,还是把一切放下,彻底得到超脱的慧清。
在慧清大师为了不牵连楚妙璃而毅然决然自遁达摩塔的时候,忙忙碌碌折腾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楚妙璃也正式钻入原身母亲吕氏亲自派人雕塑而成的平安女像中,正儿八经的为怎样成为一位优秀的香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