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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黎雯满脸通红,嘴角浮现了一丝娇羞的笑意,当然,看见一脸严肃的蔚枫之后,她恢复了原状。
“那黎霁根骨奇佳,天赋异于常人,定非池中之物。只是他还差一丝沉稳。年轻气盛是很正常的,但是他戾气有些重。你一定要开解他,让他爱护苍生,肩负起一个强者应该担当的责任。此次修行,短则几年,多则几十年。你务必看住他,杜绝发生走火入魔伤及无辜的事情。”
“徒弟明白。”黎雯一脸坚定。
“你不明白。为师放心不下的是你。每次他急火攻心你都会冲上前救他,倘若有个意外,你让为师如何处置他?这次历练为师不求你功成名就,唯求你平安归来。”
她一言不发,但眼中更多的是柔软。
“唉,为师培养的好白菜我们接着说这人参”
夜晚降临,黎雯洗好了用具,将各式药材归拢收藏。不知怎地,她对即将到来的历练感到不知所措。就连今日师父传授给她的药草知识,也是记得马马虎虎。就在她分神的时候,桌上整整齐齐摞好的书掉到了地上。
“啊呀。”她惊呼一声,然后蹲下捡拾。
月光之下,窗外的一簇满天星格外显眼。微风卷起地面细碎的尘土,翻卷着,投入了河水中。
河面是波光粼粼的。
弟子集体外出历练是坐忘派的重要传统,关乎着坐忘派的未来。那一天,总坛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到处都弥漫着神圣而庄严的气息。就像他们接受命名,拜师的那一天。
“外出修行,历来都会有弟子夭折。”掌门身着黄色长袍,肩上,胸前带着绸缎流苏,细看上面似乎还绣着各种字体的门派规训。他的额前带着金色抹额,上面是金线绣出的祥云花纹。
“下面我说几点要求。一,团结一致,禁止派内斗争。二,保持理性,禁止滋事挑衅。三,温和谦卑,禁止焦躁狂妄。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们务必平安归来。”
“弟子明白。”众人应和着。
“此次外出分成三个小队,一队三十人。一队队长黎霁,队医黎雯。二队队长黎雾,队医黎霜。三队队长黎雷,队医黎雪。指挥权及各项任务我交予各队队长,希望你们有序进行修行。另外,自从这次和平时期开始,人,妖,仙,魔,平分天下,划分形成了四界。如今较为弱小的人界依附于仙界,妖界依附于魔界,四界平衡来之不易,希望你们不要再让悲剧重演。”
“弟子明白。”
黎雯偷瞄了一眼黎霁,后者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与她相视一笑。掌门拿起一只羽扇,向着各队的方向挥动了三次。三束绿色的光芒笼罩了所有人。黎雯只觉自己的脑海中似乎多了一些事物。细想发现这是各项须知的内容,以及四界的常识。意念灌输?那羽扇想必不是凡物。
“出发吧。”掌门露出了舒心的微笑。
“弟子定不负众望!”近百人振臂高呼。
六声长钟在此时恰好响起,众弟子分成三路,朝着不同方向,开启了属于自己的神话。
“蔚枫,我们终于是老家伙了。”
“是啊,我们都老了。记得那年,我们在森林中迷了路,那可是个冬天啊。蔚林他们去打猎,只抓了一只肥兔子。十多个人,这哪能够啊?蔚杨师弟自告奋勇地跑了出去,可竟是再也没能回来。”
“是啊,”掌门颇有感慨,“他的尸骨我们几百年都没能找到。蔚杨可是我们那辈的翘楚啊,可惜了。”
“希望弟子们都能活着回来。”
第4章 桃之夭夭(二)()
待黎雯走后,黎霁看向幽灼:“你不该打断她。”
“怎么,仙界第一人也懂得怜香惜玉了?”她一脸挑衅。
“我是你的师父,有权管教你。再者,我并不是什么仙界第一人,我只是普通一介修行之人。”他放下了茶杯。
“我不认,”她冷哼了一声,“珊瑚这件事,谢谢你。”
黎霁不禁扶额,很显然,她一丁点都没有听进去。那一天,他为了调查灵兽暴动,一路向西,进了江瀛州,去了冥海。那蔺获是个急功近利之人,虽然只是打伤了传说中的白凤灵王,但是硬是被他的手下夸耀成“奄奄一息,在劫难逃”。黎霁深知蔺获的脾性,独自前往那片海域,生怕那灵王再惹什么事端。
从蔺获口中得知,灵王,是一只毫不起眼,细看又十分高贵的白凤,约摸只有巴掌大小。
他四处游走,突然在海岸边发现了一个少女,她全身被蓝色水波笼罩着,似乎是被蔺获与白凤的战争波及。但是这附近的灵兽居然没有一个能靠近她的身体。她的身旁,不知名的火红花朵悄然盛开。
他催动灵力探寻他的资质。也是这么一测,他决定收她为徒。
不过,一个少女如果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一个陌生男子拉走当徒弟,一定会是惊慌失措和火冒三丈。
“我已经封住了你的脉络,强行冲开对你无利。”
少女翻了白眼,不再理睬他。就这样,他们二人回到了坐忘。
黎霁也没多说什么,拿起古琴,弹了一曲。幽灼似乎稳定了下来,坐在一边,合上了双眼。
“喂,黎霁。”一曲终了,幽灼打破了沉寂。
“怎么了?”
“带我出去,我还没有看全整个门派,这么多天,我表现的够好了。”
黎霁笑了笑,拉住了她的手。
但是下一刻,他们站在了高山之上。
“你带我来这做什么?”幽灼一脸狐疑。
“你要凭自己的本事走出去,用我昨日教给你的”
“那还不简单。”说着她拉着黎霁纵身跃下。
“你不救我,我们两个都得死。”她狡猾地笑了。
他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你这性子真是”他挥挥手,他们脚下几棵植株快速地生长,接住了他们。
“臭道士,”她按住身下的黎霁,一手掐在他的脖颈上,诡异地笑了笑,“你是不是知道我是谁?”
他眼中犹如死水一样泛不起波澜。
“那你还不杀了我?我现在对你无可奈何。”
“你可以选择一个新方式生存。没有杀戮,没有战火。只要我不说,你不说,没有人可以知道。”
“你是觉得我可以放下我的仇恨?我那些被你们杀死的同胞,就这样白白死掉了吗?”幽灼的目光闪烁。黎霁知道,此刻她是动了杀心的。
“你诞生之日天地震动,天雷骤降,杀了冥海周边数千人,再加上之后各种兽潮暴动,你手上总共三万条人命还不够抵消么?停手吧,我要是想杀你,何必等到此时。”
“你打算拿我怎么办?”
“除非魂飞魄散,我们根本不可能完全消灭你。你还是留下来吧。”
“你这么笃定我会留下来?”
“为什么不呢?”黎霁自信地笑了。
“好,臭道士,”她笑了笑,“算你厉害。”她犹如蜻蜓点水一般吻在了他的薄唇上。
黎霁呆愣当场。
“这是你对我的补偿。总觉得那天的女人对你虎视眈眈,生怕我做了什么,不如让她如愿吧。”
她放了黎霁,邪魅地一笑,“走吧,师父。”
幽灼拉起了黎霁,从树上跳了下去。
“黎霁仙尊。”两旁的弟子听见异动赶来,看见二人后纷纷行礼。他们身着蓝色衣袍,袖口均绣着薰衣草纹。
“这是你们的幽灼师妹。”黎霁将幽灼推了出去。
幽灼微微一怔,施以一礼。“见过各位师兄师姐。”
“见过师妹,我叫幽烧。师从掌门黎雾。”为首的男弟子字正腔圆,语气中有一分小得意。
嗯?黎雾的弟子,所以才这么底气十足地率先与我打招呼么?她本想讽刺几句,但是回头看见黎霁那斜视的目光和那一抹淡淡的笑意,她怂了。
“见过师兄。”她冷冰冰地说。
“师妹参加仙派大会么?”
什么仙派大会?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名字,一看就是所谓正人君子参加的吧,怪不得黎霁从来没说过。
“师妹初来乍到,暂时不参与大会。”
“那真是遗憾了。难道师妹不想与众弟子一决高下吗?”一旁某个师姐站了过来。
“承师兄好意,师妹并无此意。”这黎雾一派的怎么都这么趾高气昂的?
“师妹原来连薰衣草的花纹都没有得到,怪不得。”幽烧略带得意地笑了,顺便别有意味地将衣袖举了起来。
“师妹还得多向师兄请教。”本凤凰全盛时期能把你们烧得屁滚尿流。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说要去巡逻吗?”从道路的另一侧走来了一个蓝衣弟子。这个弟子看起来比他们都年轻,但是却更加气宇轩昂。仙界之人迈入修行之门时,他的面容会在相当长的时间内毫无改变,而且修为越高,越可以操纵自己的面容。这个弟子的实际年龄一定不比他们小。更何况,他袖口印着的,是山茶花纹。强者向来是有绝对的话语权的。尤其是在这种,以修为来判定地位的门派。
“幽燃师兄。”那些弟子犹如被拔了毛的鸡,低下了头。
“见过黎霁仙尊,弟子们聒噪得很,叨扰您了。”幽燃行了一礼。
“无妨。”黎霁摇了摇头。
“还不快走。”幽燃转头看向那些弟子,一脸严厉。随后他带着他们离开了。
“当你的徒弟我怎么觉得这么亏?”她扯住一旁黎霁的衣袍。
“你想要什么?”
“我?”她坏笑着说,“我想要天下,你给我啊?”
“心怀天下,天下则无处不在。”黎霁微微一顿,转身沿着小路向前走。
她冷哼一声,跟了上去。“今天怎么满地的红纸?坐忘派被贼人洗劫了吗?”
“今日是黎雪仙君出嫁的日子。”
“那是谁?嫁给谁了?”幽灼像鸟儿一样,跳到了黎霁面前。
“黎雯的表妹。嫁给了给你这身伤的人。”黎霁表情一怔,缓缓说了出来。
“那个伪君子?可惜了。”她摇了摇头,退到了他的身后。
“休得无礼。”
“我又没说错,难道我还要”
黎霁突然停下了脚步,幽灼撞在了他的后背上。啊,我的鼻子。
“师兄。”黎雯笑意盈盈。
“师妹。”黎霁微微颔首。但是之后他们一言不发,气氛一度变得十分尴尬。
“师兄若是”黎雯试图打断这寂静。
“我在为我的徒儿介绍坐忘派。”他回手一拉,将身后的幽灼拉了出来。
“见过仙尊。”幽灼走了出去,施以一礼。该死的黎霁,居然拿我当挡箭牌。
“那”黎雯看着黎霁和幽灼,退后一步,“那不打扰了。希望师侄会喜欢上这里。”
“多谢黎雯仙尊。”幽灼笑得很灿烂。
黎霁摇了摇头,黎雯转身离开,幽灼倒是一脸好奇。
“她莫非对你做了什么事情吗?”
“此话怎讲?”
“那黎雯,说是仙界第一美人都毫不为过,修为在女仙人之中也难有对手,更难得的是她对你怀有情愫,为何你对她敬而远之?”
“我看见风花雪月会感叹它的瑰丽,看见江河湖海会欣赏它的浩渺,看见花草树木会观察它的蓬勃。看见她,我心中毫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