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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一直拒绝,殷暖无奈,最终还是执意多派几个身手不错的奴仆跟在水奴身边。
水奴是在司园门口处,被一个婢女唤住的,说是主母有事吩咐,水奴无可选择,只得跟着去了,然后想象中的各种刁难的场景都没有遇见。赵氏甚至还有几分客气的和她说了几句话。
只是在听完赵氏的话之后,水奴倒是宁愿赵氏能暗中惩罚自己一顿便是。
“主母方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的画像我已经命人送去宋家了。”赵氏难得耐心的又解释了一遍,“王家家主对你很满意,事不宜迟,三日之后就会让人把你抬进宋家。”
离开赵氏院子的时候。本来晴朗的天空忽然“哗啦啦”的一阵雨下,水奴有些茫然的抬起头,看着本来炙热的太阳极为应景的躲在乌云后面,然后雷声响起,大雨哗哗落下,劈头盖脸的砸下来。
水奴恍若未觉,耳边依旧是赵氏那一副施恩的面孔和有些刻薄的声音。
“水奴。宋家是什么人家想必你也清楚。凭你一个婢女,原是没有这样的机会的,好在你长了一副不错的面孔让宋家家主很是满意。你就好生珍惜这个机会。不要妄图想要做些什么,司园是什么情况相比你也清楚,若是聪明一点,就在三日之后安安分分的被抬进宋家便是。
“宋家吗?”水奴低声笑道。“果然是一个不错的人家。”
回去树砚阁之后,水奴已是一脸的平静。穗映见她全身湿透,也没说什么,只是沉默的给她递了一块巾帕。水奴道了谢,胡乱擦去面上的雨水。然后回到自己的屋子换了身干净的衣物,就去到谢氏的屋子。
门边的婢女看见她,很友好的打了个招呼。水奴回以一礼。然后问道:
“五郎君用膳了吗?”
婢女摇头,红着眼眶道:“水奴。你劝劝五郎君吧!他这样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身体可怎么挺得住。”
“好。”水奴点点头,柔声说道,“可以劳烦你去膳房端些饭菜来吗?要清淡些的。”
“嗯。”婢女闻言,很高兴的点点头离开了。
水奴去到里间,就见殷暖和两个疾医在床榻守着,然后那两个疾医给殷暖说了什么,就告辞离开了。
水奴走到边上,待那两个疾医出去,然后来床榻边。
“阿姊。”殷暖抬头看见她,微微笑了笑,依旧嗓音温软的道,“你来了?”
“嗯。”水奴点头,听着他有些嘶哑的嗓音,看着他的憔悴面容,忍住满溢在眼眶的里眼泪,也笑了笑说道,“我来了。暖暖,大娘怎么样了?”
殷暖道:“今日醒来过一次,虽然时间很短,不过比上一次清醒的时间要长一些。”
“那就好。”水奴在他旁边跪坐下。
“阿姊。”殷暖忽然道,“你可是心情不好吗?”
“嗯?”水奴抬起头,想了想说道,“没事的,想来只是有些困倦而已。”
殷暖却摇了摇头,执意的说道:“阿姊,吾知道,不一样的,你心里是在担忧什么吗?”
水奴一怔,不过很快就坦然的道:“我在担忧大娘,暖暖,我也很担忧你!”
殷暖闻言顿了一下,然后开口道:“抱歉,阿姊!这几日没能顾得上你。”
“没什么的。”水奴轻轻接过他手里的巾帕,给谢氏擦着有些冰冷的手,边说道,“暖暖,大娘会没事的。”
“嗯。”殷暖点点头,然后又问水奴道,“阿姊,你用午膳了吗?”
水奴摇摇头,把手里的帕子拎干,对殷暖道:“没有,暖暖,我有些饿了,你能陪我用膳吗?”
殷暖顿了顿,点头道:“好。”
吃完饭,天色已经完全暗淡下来,殷颂来了一次然后又离开。殷暖挣扎片刻,终究还是开口道:
“阿姊,你回去休息吧!”
“没事的。”水奴道,“我今天已经安排好了明日的事,今天在这里和你一起陪着大娘好吗?”
“可是……”殷暖道,“阿姊,我不愿你也生病。”
“我知道。”水奴笑着,说道,“阿元已经答应帮我,说是晚上的时候给我熬药送过来,现在晚上也不冷不是吗?还是暖暖你觉得我在这里会打扰到你?”
“不,没有打扰。”殷暖摇摇头,认真的说道,“因为知道阿姊也在,所以才会有勇气坚持下去。”
“我也是这样想的。”水奴笑道。所以才会不惜一切代价,也想要留在这里。
另一边,因为突然解决了水奴这个麻烦,又兼这两日和殷昕关系恢复如初,马思琪心里难得有些爽快。
这天马家送了信来,一同送来的还有各种补品和其他一些珍贵之物,马思琪见其中一封上面是自己阿父的落款,又说了要交给殷昕,带着几分讨好之意,马思琪忙不迭的给殷昕送去。
谁知殷昕看过信之后,难得和缓的面容忽然又冷了下来。
“夫婿。”马思琪忙道,“可是阿父说了什么吗?”
殷昕冷哼一声,把信丢在她怀里,冷冷的道:“你自己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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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二章 偶闻()
马思琪不解的接过,一看之下心里也多了几分心虚,惴惴不安的看向殷昕道:
“夫婿,你别在意,阿父他不过道听途说而已。”
信上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马家家主有些不快的质问起,为什么殷家只闻殷暖之名,反倒是殷昕这个嫡子没有什么名声?
殷昕却懒得再听马思琪说话,直接甩手出了门。
一个两个都是这样,他真的听得烦了。殷暖到底做了什么,所有人都要用他来和他相比较,时时刻刻的提醒他殷昕是多么的不如他殷暖。
一直出了舒玉楼,殷昕也不知道想要走到什么地方去,只是心里烦闷,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着。
“滚!”
“三郎君。”跟在他身后的家僮有些犹豫的道,“可是……”
后面的话终于在看见他的脸色之后吞了回去,而后无声的退下。
待稍微冷静的些的时候,殷昕抬起头,发现自己竟然无意中走到了司园。虽然心里恼恨殷暖,他却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绝对不是为了他争论个高低,只是忽然很想看见水奴而已。
殷昕也不知道为何自己稍有不顺的时候就会想要看见她,许是因为她看着自己的时候,神情从来都是淡淡的,眼睛里无悲无喜,不因为自己的身份而多了谄媚,也不会想着要把自己和其他人比较而多了失望。
其实这一点一直是自己最无奈的地方,可是却也是心里一直不能放下她的地方。脑海里一片混乱,殷昕正要继续往前走着,却在即将绕过一个假山时,假山后面忽然传来的说话让他怔住,瞬间清醒过来自己是在做什么——一个郎君,难不成又要巴巴的去见一个婢女不成?
正要离开,假山后面传来的话语里提到的人名又让他停下脚步。
“水奴今天又留在大娘的屋里陪伴五郎君了吗?”
“是啊!大娘的病情一点好转也没有,可真是让人心焦呢?”
“大娘那么好的主人,五郎君劳累成那样也真是让人不忍。”
“不过还好。五郎君有水奴陪伴着,倒是精神许多。”
“恩恩,说起来,五郎君对水奴真的很不一般呢?”
“那是肯定的。五郎君从来都是称呼水奴做阿姊的,每次水奴离开的时候五郎君都很不舍得呢。”
“水奴那么能干,脾性又好,也生了一副好容貌,可惜就是身份低微。不然倒是和五郎君很般配。”
“那有什么的?之前表郎君不也没嫌弃水奴身份,打算带她离开吗?可是水奴最后却为了五郎君就留下了,而且我可还听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听说大娘之前就曾说过,说是等五郎君年岁大些之后,就让他把水奴纳了呢。”
“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大娘屋里的婢女在门外不小心听见的,千真万确。”
假山后面的声音越说越远,渐渐的听不见了,只留下殷昕听完之后,整个人都僵立在原地。
“哈哈哈。”他忽然大笑起来。什么不一样啊?都是一样的。就算是水奴,不也一直视自己的讨好如不见,转而毫不犹豫的投入殷暖的怀抱吗?他忽然觉得自己打算到她面前去寻求安慰的行为简直就像是一个笑话。
所有人都是一样,这世上除了他自己,没有会真正在乎他,除非他能变得更强,然后把自己想要的东西夺到自己身边,那才是真正的不会失去,不然什么都是假的。
殷昕笑完,双手握得越来越紧。他敛尽面上的悲伤,然后一步一步的转身离开。
马思琪焦急的门外等候着,看见殷昕回来,有些忐忑的上前道:“夫婿。你回来了?”
之前殷昕把她派去的家僮遣回来了,知他心里烦闷,她也不敢再冒犯让人去找。
“嗯。”殷昕停在她面前,而后点点头道。
“夫婿。”马思琪立刻道,“你别生气,阿父他远在建康。不了解夫婿你的才学作为,才会那样说的。”
“我知道。”殷昕淡然道,“我去书房了。”
不过日升日落,时间就过去了一天,这期间赵氏甚至还让人给水奴送来一套嫁衣。
水奴麻木的看着床榻上摆放着的衣衫,原本她这样的身份,根本连穿嫁衣的资格都没有的,可是赵氏偏偏给她送了来,还都是一些看起来极为上乘的料子。送衣衫来的婢女告诉她,这是主母的恩赐,让她好生感激着。
水奴有些想笑,在她还是那个尊贵无双的东阳公主的时候,肯定没有想到过,有一天别人不过用一套嫁衣,就可以收买她的整个人生。
赵氏的打算她也明白,这些恩惠是买她在宋家的安分守己,就算是司园的婢女又如何?既然是被赵氏送去的,最后的功劳自然都是赵氏的,宋家记的恩情自然也是赵氏一脉的。
倒真是打的好算盘,可惜她去没有反抗的权利。
水奴的手指轻轻从嫁衣上划过,低声道:“暖暖,我该怎么办?”
她不想离开殷家,特别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难道就因为只是一个婢女,就必须得像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被人左右命运吗?
若是变成公主呢?
水奴心里一动,是呀,若是换回了公主的身份呢?可能,自由一些吗?
然后只是想到一个可能,水奴很快又在心里否定了。变回公主又如何?她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难道还不清楚吗?只要回去,可能就立即陷进了权利和生死的漩涡里,到时候,只怕连现在的一点自由都没有了吧?她放弃了一次又一次的机会才能留下的,难道就这样认输不成?
谢氏现在昏迷不醒,殷暖自顾不暇,这个时候若是再惹怒赵氏孤注一掷,只会连累殷暖而已。
“咚咚”的敲门声忽然响起,水奴胡乱把嫁衣塞在被褥下面,然后起身开门,就见穗映端着一些饭菜站在门外。
“你?”
“这是五郎君吩咐给你送来的。”穗映把饭菜递到她面前,面色虽然谈不上好,却也少了以前不自觉流露出的许多敌意。
“多谢。”水奴伸手接过。
穗映沉默着转身就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