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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点水还得去河边挑,烧个柴火还得自己去山上捡着还能咋照顾?
真照顾了不成了老妈子了吗?
男知青还好说,对付着烧了点水擦擦洗洗后倒头就睡,但是女同志们就不一样了。
个个爱干净的,就算不能洗澡吧,但是擦擦洗洗的水也总要得很多。
男同志能烧两锅水,自己用一锅给女同志留一锅就不错了,难道还能指望他们坐在灶膛口,等着女同志们用完再烧两锅水给她们用?
那就真跟做梦差不多了。
反正是到了赵家村,还没入夜,男女知青们之间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还是因为洗澡水这种事儿给彻底打翻了。
毕竟挑水这种活可不轻松,一趟一趟下来,水缸子打满了水,几个男知青的肩膀上也被扁担压了不少红杠子。
大约这晚上,这附近能跟知青们心情有得一拼的就是赵拴田两口子了。
赵拴田还好说,男人嘛,毕竟心大。
有肉吃,有汤喝,吃饱喝足往炕上一躺,呼呼大睡也就行了。
可张大菊不一样。
今天她的那一番话又把妯娌给得罪了一遍,张大翠绝对是一个打小报告的好能手,吃完饭后在锅屋那边碗还没洗完,就巴拉巴拉的把老大两口子的话一个字不落的给婆婆说了一遍。
正在生气男人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躺在床上睡得跟死猪一样,张大菊被妯娌叫出来的时候还有些蒙圈。
“三弟妹咋啦,还大晚上的不睡觉干啥还叫我出来?”说着,她摸摸肚子打了个哈欠,对着其他两个妯娌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瞧,老赵家就她这个大媳妇儿生了一个男娃,现在肚子里又揣了一个,其他两个都是不中用的。
手里被塞了块抹布,张大翠说道:“那盆子里有温水,别说咱娘不心疼你,用温水洗碗可是咱俩都没有的待遇。”
张大菊看了看一盆子的碗。平常洗碗用水冲两遍就成,可今晚因为有肉有荤腥,这碗绝对是最难洗的。
一大家子人那么多碗筷堆在一起跟小山似的,张大菊一瞧就头皮发麻,“这,这咋要我洗了呢?我可怀了娃了”
两个妯娌一人一边死死的钳住张大菊的胳膊,把她往小凳子上一按,“怀了娃咋啦?我俩谁怀的时候没干家务活?就你金贵啊,娘可是说了,要这碗不洗了明天就没饭吃,你要是敢闹直接把口粮分开各吃各的。”
惯的你啊,看在你怀孕的份上给你几分颜色你还想蹬鼻子上脸了。
这年头就算要生了还有在地里干活的,你这肚子都没显出来就把自己当祖宗了?
张大菊还想说什么,结果被这一句口粮分开给吓住了,乖乖的往凳子上一坐。
那两妯娌把门一带就回了自己屋,也不怕她不干活。
这要是不干,婆婆她绝对能做得出来让老大两口子明天没饭吃,然后彻底把两个人给踢出去。
至于张大菊会不会想起来叫上男人一起洗碗就不知道了,不过就算是叫也没用。
这年头男人是不进锅屋做饭的,一部分是因为本身的想法原因,一部分是因为在农村里,男人干活确实任务要比女人重,所以一般人家都是默认锅屋是女人的事儿。
人走后,张大菊坐在锅屋里,拿着脏兮兮的抹布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这婆婆一向对她不是眼不见为净吗?咋就今天对她这么苛刻了?
她不知道,赵小妹跑上山这件事虽然是可以归咎于小孩的调皮,可王芳她自认为对于老大家两口子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一大家子都出去干活,唯独她张大菊捂着肚子躺在炕上挺尸。家里俩孩子也不让她干啥,就睁睁眼的功夫看一下就得了。
结果孩子跑上山遇到这种事儿,回来她还吃着肉说风凉话,你说王芳心里能甘心吗?
必须不甘心啊!
这不,也没虐待她。
谁家儿媳妇不刷锅洗碗什么的,就自己给她分配的任务也是应当应份的,不管拿到哪说,都没人敢说她虐待媳妇。
张大菊觉得很委屈,手伸进盘子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抹着碗。
谁知道,这晚上吃肉的时候喷香喷香的,眼下这刷碗的时候手碰到油里,这味道往鼻子里一冲,顿时就捂着嘴跑了出去,蹲在门口吐了起来。
这声音闹得还挺大,王芳从窗口看了看,见她没什么大碍,只是捂着嘴在那吐,便敲了敲门。
张大菊吓得一缩,抹了把嘴,硬是忍着眼泪又钻进了锅屋。
一边忍着胃里翻滚的味道,一边委委屈屈的刷着碗。
第23章 事关己身()
说实话; 刷几个碗还真不用不了多大功夫。
可这时候又没有清洁什么的; 刷着比较费劲,也顶多撒点草木灰裹一裹。
再加上张大菊又觉得心里委屈; 一边磨蹭一边刷碗; 硬生生的刷到了大半夜。
带着一颗千疮百孔的心,张大菊缓缓推开屋门; 看着她男人不停的打呼噜,也只是蹬掉鞋子往床上一躺; 眼泪巴拉巴拉的往下掉。
她都这么辛苦了,也不说来帮她一把。
这说实话,王芳还真不是什么好心人。要不是因为她婆婆那闹腾的劲,她绝对不可能把这两家子往家里领。
还有另外一种情况; 她也怕这两人赶出去后; 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去贴大字报什么的,毕竟她身上还挂着一个地主家大小姐的身份; 这硬伤没得治。
反正每天都给她出去上工挣粮食; 就算挣的不多; 但也不算吃白饭的; 自己也就是吃点亏贴点粮食出去。
她心里也知道男人是怎么想的。
老爹老娘再不是东西,那也是他亲爹娘; 就剩他这么一个儿子了; 那绝对是两块死死的狗皮膏药; 怎么着都掰扯不开的。
而赵铁锹也不是那种能把爹娘扔掉的人。
只要这两口子好好的在; 那两房是绝对无法从家里撕开的。
除非等二老百年过后才有由头再去说; 可是眼下瞧着老两口身子硬朗,再活个十来年都不是个问题。
第二天跟昨天没什么两样,家里有肉的情况下还是能吃就吃。
这玩意儿又放不住,而且家里也没那么多盐再把剩下的肉给腌上,不划算,还不如趁着没坏的时候使劲的吃。
别看张大菊晚上刷碗刷的又晕又吐的,可在上桌吃肉的时候,别人还真不一定抢过她。
那速度快的,筷子不停的往盆里动,飞快的往自己嘴里拨拉。
可吃完饭刷碗又是她的活儿,刷碗的时候照例又开始脸色发白,蹲在门外吐,搞得其他人以为她是不是偷懒不想干活儿。
就连她自己男人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毕竟这吃肉的时候可没见你有这些毛病,这肉吃完了,该你干活的时候就开始吐了,谁不会多想?
张大菊是有苦说不出。
她是真的恶心想吐,可是吃饭的时候要是还吐那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也好在嘴巴跟她的想法是一样的,吃的时候胃口壮的很,可这一到厨房开始干活了,就全身都不对劲儿。
哪哪儿都跟她过不去,这味道一杂,心里一不得劲,可不就是胃里翻涌吗?
张大翠可不管她胃里翻滚不翻滚的,谁怀娃的时候不难受几天?
不就刷个碗吗,哪来的那么娇气?
她老张家七个丫头,可是各个能干的很,这大嫂在嫁人前听说也是个能干人,可生完草根后简直是把好吃懒做发挥到了极致。
她摸了摸热水壶,然后看着蹲在灶膛后和她婶娘呆在一块的赵小妹,说道,“小妹过来,水温了。”
李大花抬头看了看她,然后摸了摸赵小妹的手,说道:“小妹的手心倒是热乎乎的,要不白天你把她放我那儿?大妹还是挺会带妹妹的。”
“没事儿,我把她放我那儿,我跟娘靠得近,两个人轮换着也看得住她。是不是啊赵小妹,你再往后山跑,小心我打断你的腿!”张大翠瞪眼。
赵小妹捧着下巴,一脸无辜的样儿。
是是是,娘你说啥都是!
在经历了蛇口逃生,赵小妹对自己的倒霉蛋的运气有了一个彻底的了解,再瞎跑简直就是浪费求生欲望。
灶膛里噼啪噼啪的响,李大花用烧火棍进去拨了两下,然后滚出了五个玉米棒子。用树枝从后头串上放进小篮子里,问道,“小妹,提得动不?”
赵小妹伸手掂了掂,说道,“提的动的。”说完就蹬蹬蹬跑出去喊道:“吃棒头啦!”
大房的门率先打开,赵拴田搓了搓手,“哎哟,小妹都知道孝顺大伯了。”
赵小妹:
“小,小妹。”赵大妹领着妹妹们出来,怯怯的看向大伯的方向。
“大伯,这是婶娘烤给我们吃的。”她伸手指了指从门槛上爬出来的草根,皱眉别开了脸。
别说,大晚上一个黑咕隆咚的东西龇着牙从昏暗的屋里爬出来怪说摹�
“嗯。”赵拴田脸挂了下来,看了一眼锅屋开着的门,也不管还在刷碗的媳妇儿,门一甩又走了进去。
“小妹,我要吃这个。”草根站稳后,便哒哒的跑了过来,伸手指了个最大的。
赵小妹啪的一声打开他的手,把最大的那根拿给了赵大妹,“大姐,这个给你。”
“我要最大的!”草根大叫,也好在没有再动手直接抢了。
她翻了个白眼,“大大大,什么大!也不看看你能不能吃得下!吃不完不浪费粮食吗?奶怎么教你的,多大肚子吃多少饭!”
“哦”草根眼巴巴的看着最大的那根被大姐拿起来啃,自己委委屈屈的在三个小的里头挑最大的。
“草根啊”赵拴田在屋里叫了起来,“吃不完拿过来给爹。”
草根一听,顿时把棒子往怀里一搂,转身就往他太奶的屋子里跑,至少赵老奶和老赵头不会抢孩子的东西。
张大菊鼻子动了动,一直坐在锅屋门口看着自己儿子。
结果眼睁睁的看着草根跑到了东屋,门拴上后再也不出来。气的把抹布使劲的往盆子里一甩,溅起的水也蹦到了脸上,顿时又是一阵反胃。
李大花嗤了一声,也不管她,俩人把自己的活干完后就回了屋子。
锅屋里空荡荡的就一个人,正巧这时候院门被敲响,张大菊伸头看了看,见衣裳有些熟悉,便走过去打开院门,“娘,你咋来了?”
张大娘看到闺女身上围着围裙,手上还有油腥味儿,顿时说道,“你这日子可好过了,这身上的油腥味都散不去,也不想想你大弟在家日子过得有多苦!”
好过啥啊,全家就她一个人刷碗!
她想说自己是一个好姐姐,这不最近这些日子也想这法儿的给大弟扒拉一下东西吗?
可眼下婆婆看的严,连她自己都是定点定量的吃饭,哪还能往娘家搬东西?
张大娘推开闺女就往锅屋走,越是走近,这荤菜的味道便越是重,毕竟这年头谁家都是缺吃少穿的。
这突然满鼻子饭菜后的香味,张大娘脸色顿时就挂了下来:“张大菊啊张大菊,你娘我给你挑了这么户好人家嫁了过来,你都站稳脚跟生了个儿子了,现在肚子里还揣上一个,难道一点当家作主的权力都没有?”
“娘”
“啊?只管着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