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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的官员们,面对一个现管,一个未来可能成为皇帝的人,哪边都不敢得罪,保持中立。
至于卢藏用?直接被崔耕命人看押起来。
但是,具体拿他怎么办,崔耕可为难了。就这么杀了吧,人家只是杀人未遂,罪不至死啊。再者,自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卢藏用带走的。非刑杀人,总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把柄。
那自己不处置卢藏用,直接把他交给官府依律治罪呢?又怕地方官畏惧张氏兄弟的权势,不了了之。
一个月后,庐陵王临时驻地的一个空房间内。
崔耕道:“卢先生,你给本官出个主意,我该如何处置你呢?”
卢藏用满脸赔笑,道:“崔著作您大人有大量,不如就把在下放了吧?”
“你都想杀我了,我还主动放了你?”崔耕哂然一笑,道:“你觉得,本官有那么迂腐吗?”
“当然不能白放,卢某人保证,日后再也不与崔著作为敌。”
“本官信不过你!”
“呃我还可以写保证书!”刚一出口,卢藏用就意识到自己这话不靠谱了。
他心思电转,忽地眼前一亮,继续道:“有了!在下有一桩天大的秘密,要告知崔著作,应该能稍赎前罪。”
“秘密?什么秘密?”
“就是您那个小妾秦雨儿的病好了!”
“什么?好了?”崔耕微微一愣的,道:“不对吧,本官这些日子去看秦雨儿,没见她有什么长进啊。”
卢藏用道:“崔著作您其实是被此女骗了。原来秦雨儿是不是真的中毒,我不知道。不过咱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她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那副傻乎乎的样子,全是她装的。”
“啥?装的?”
“不错,崔著作你想,当初她为何不让在下诊脉?那不是在闹小孩子脾气,而是怕我看穿她!”
崔耕疑惑道:“你有几成把握?”
“在下原来跟您说,自己的医术不在当世任何人之下,那可不是吹牛,我虽然没给尊夫人诊脉,但把握绝对在九成以上!”
崔耕谅卢藏用也不敢骗自己,疑惑道:“那你以为,秦雨儿为什么要装呢?”
卢藏用双手一摊,苦笑道:“崔著作,您也太看得起我了。在下只是擅长岐黄之术而已,我要是连人心都擅长把握,今日还会成崔著作你的阶下囚吗?”
崔耕想想也是,也就不再问卢藏用了。
不过,他心中倒是有个计较。
秦雨儿当初中毒,肯定是真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应该是慢慢康复了。
不过,这时候,就有一个问题,就横亘在她的面前——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公诸于众?
纵观秦雨儿的前半生,过得是相当失败的。她先是堕身为妓,好不容易出了火坑吧,又所托非人。最后,竟被段简送给了来俊臣。
来俊臣前几天还对她甚是宠爱呢,一遇变故,马上就下令,把她毒成了一个白痴。
尽管后来,苦尽甘来,成为大周著作郎的一个小妾,甚得夫君怜惜。甚至还被当今天子下旨,赐予诰命夫人的身份。但是,谁知道这种情况,会不会如之前一样,忽生变故呢?
比如说,夫君因为自己的智力恢复正常,不再怜惜自己。比如说,夫人原来因为自己是一个废人,并不把自己当成一个威胁,但是知道自己康复之后,会不会打压自己呢?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秦雨儿最终选择了不要冒险,继续装下去。
尽管被秦雨儿骗了,但崔耕此时对佳人没有半分恶感,叹了口气,道:“唉,真是个可怜人啊!”
“对啊!”卢藏用马上就打蛇随棍上,道:“在下就是个可怜人。您就把我当个风筝,给放了吧。”
崔耕微微摇头道:“放了?光凭秦雨儿的秘密,那可大大不够,你还知不知道其他的秘密?”
卢藏用也明白秦雨儿的事儿功劳不大,说白了,这是人家夫妻内部的小矛盾而已。
他再次沉吟道:“没有了,不过在下想,如果崔著作能放了我,对您自己也是大有好处的。”
“哦?此言怎讲?”
“崔著作请想啊,庐陵王遇刺案,闹得沸沸扬扬,却连一个人犯都没抓着,而在下又被您关起来了。会不会有人认为崔著作您是想用我的口供,掀起一场惊天大案呢?别人也就罢了,关键是张氏兄弟怎么想。别忘了,现在正是庐陵王能否上位的关键时刻!”
“有道理!”
崔耕还真被卢藏用说服了,卢藏用留在自己这,难免会让二张胡思乱想,进而怀疑庐陵王对他们的真正态度。
而把卢藏用放了呢?就是对二张的一个大大的示好了。当然了,自己示好没用,甚至可能被二张理解为示弱,适得其反。现在真正应该对二张示好的,应该是庐陵王!
李显听完了崔耕的谋划之后,有些迟疑道:“这是不是太委屈崔著作了?”
崔耕慷慨陈词道:“只要王爷能得登大宝,微臣纵是粉身碎骨尚且不辞,更何况是小小的委屈呢?另外,还有最关键的”
“什么?”
崔耕意味深长地道:“咱们演这么一出苦肉计,说不定就能钓上来一条大鱼被!”
接下来的几天里,杨州城内开始流转了一个消息:崔耕对卢藏用恨之入骨,施以非刑。
庐陵王大有仁君之风,知道此事之后,当面训斥了崔耕。崔耕不服,自恃有功,和庐陵王当面争吵。
但他回去之后,冷风一吹,就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亲自去向庐陵王李显负荆请罪。
李显表示,让孤王原谅你也行,只要把卢藏用押解进京,交与有司处理也就是了。
崔耕无奈之下,也只得答应。
这个消息一出,百姓们议论纷纷,有说崔耕和庐陵王经此一事,之间会产生巨大裂痕的。有人说,庐陵王做得对,崔耕太过恃功而骄,是该略施薄惩的。还有人说,庐陵王表面上是秉公执法,实际是在向二张示好。不似明君之相。
但不过怎么议论吧,这件事最重大的后果很快就显现了。
这一日,李显将崔耕叫到了自己的客厅内,将一份公文递了过来,高兴地道:“崔著作,你看看这是什么?”
第509章 功高小震主()
“这这这”
崔耕接过那份公文,稍微一搭眼,就连呼了三个“这”字,目瞪口呆。
原来,这份朝廷八百里加急发来的公文,其实就是张昌宗给庐陵王李显的一封书信。
好吧,日后的唐玄宗还搞什么“一骑红尘妃子笑”呢,以张昌宗现在的权势,浪费点朝廷的行政资源也没什么。
关键是信的内容太匪夷所思了,是张昌宗要和李显攀一门亲戚——让李显的老婆韦莲儿,认张昌宗他妈韦阿臧为姐姐。
这可真是好大的一张脸!
虽然崔耕和韦后不对付,但他心里明镜似的,人家韦后的身份高贵无比——不够高贵的话,当初高宗李治和武则天能把她立为太子妃?
另外,人家韦后可是确确实实做了三十六天皇后的人!
那韦阿藏是什么东西?身份低微不说,还霪荡之名响彻洛阳——武则天逼着李迥秀和韦阿臧通奸的事儿,已经妇孺皆知了。
更传遍天下的是,李迥秀每天都得喝的烂醉如泥才肯回家,就是为的不看韦阿臧那张老脸!
你特么的霪荡也就罢了,还长得难看,真是想想都让人腻歪!
韦后怎么能跟这么个老娘们扯上关系?
崔耕想了一下,道:“王爷您把卑职找来,是想让微臣想法子,帮您拒绝二张的要求?”
“这么好的机会,求都求不来呢,拒绝干什么?”李显不解道:“张昌宗之所以写这么一封信,不就是想和孤王和解,化干戈为玉帛吗?”
“可是那韦阿臧的名声”
“哼,名声?那有什么?武三思给二张牵马坠蹬,又要什么名声了?孤王只不过,是让莲儿管韦阿臧叫一声姐姐而已,比他强多了。”
“呃”
恍惚间,崔耕产生出了一种“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的感觉。
现在有资格角逐太子之位的,无非是武三思、李显和李旦而已。人家李显不必表现的像圣人似,只要比武三思和李旦强就行了。
他疑惑道:“王爷既然对张昌宗的书信,并无意见,那您今天把微臣找来,到底为的是什么呢?”
李显温言道:“首先当然是谢谢崔著作,要不是你让孤王对卢藏用之事表态,恐怕张昌宗的这封信也不会来诶,崔著作,当初你曾经答应孤王要搞定二张,难道是早就料到了今日之事?真是神机妙算,不让古之孔明啊!”
什么跟什么啊?
崔耕心中暗想,我主要是把宝押在了吉顼的身上,至于卢藏用的事儿,那只是临时起意好不好?即便是张昌宗的这封信,恐怕也还是人家吉顼起的作用多。
他苦笑道:“哪里,王爷您误会了,其实微臣”
“崔著作你不必谦虚。”李显面上略带些尴尬之色,打断道:“孤王的话还没说完呢,崔著作你略施小计,的确让二张对孤王的看法有所改观。但这对你恐怕就不是什么好事儿了。”
崔耕小心翼翼地道:“您是说王后娘娘认了韦阿臧为姐姐,就会和二张一起,与微臣为难?”
“呃也不单单是王后,还有孤王这。你也知道,孤王即便当上太子,也还离着继承皇位有着十万八千里呢,而二张兄弟如今又在陛下面前一言九鼎,你们若是冲突起来的话咱们丑话说到头里,孤王只能选择两不相帮。”
崔耕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按照历史的正常发展,李显在当太子的这段时间里,照样是自身难保,以至于亲生儿子和女儿都丢了性命。
他不要自己拼死保护就算不错了,难道还指望他庇护自己?
所以,崔耕毫不作伪地躬身一礼,道:“王爷不必担心,您只要能保全自身,就是江山社稷之福。至于微臣我么我自有自保之道。”
李显再聪明,也不知道自己重为太子后,政治形势依旧那么恶劣啊。
他察言观色,发现崔耕语出至诚,感动道:“委屈崔著作了。你且潜伏爪牙,忍耐几年,待孤王身登大宝之后,定有补偿。”
“多谢王爷!”
又说了几句闲话之后,崔耕起身告退。
可当他刚走出门后不久,庐陵王身后的屏风后面,就闪出了两个倩影,一个是韦后,另外一个则是李裹儿。
李显略有些得意地对韦后,道:“孤王说崔著作是大大的忠臣吧,你还不信。现在你看,即便我说出了两不相帮的话,他都毫无怨言。孤王有如此忠臣辅佐,又何愁大事不成呢?”
“哦?是吗?”韦后轻撇朱唇,不以为然地道:“崔二郎名满天下,能力当然是有的。但要说他对王爷您忠心一片,那可未必。”
“此言怎讲?”
韦后笃定道:“哼,他装的再像,万事抬不过一个理字。妾身问您,李家对崔耕可有恩德?”
李显对崔耕的过往还是比较了解的,沉吟道:“崔家世代酿酒为业,李唐对他们家没什么恩德。”
这年头,讲究的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崔耕家既然没领过大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