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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银光划过天际,落进不远的一座水池,只留下水面几道浅浅的涟漪。
“真正相爱的人根本不需要天圆地环,不可能相爱的两个人,就算有了天圆地环,也不可能在一起。”妖孽背着我,自语一般低喃。
我也垂下了首,抱住自己。就这样吧,你不勉强我,我也不勉强你。
“小鸟儿,你准备一下。”他突然转过身来看我,神色正常,语调平淡,“三天后,我们回京。”
回京路途甚是悠然,正常五日的路程生生被我们走了半个月。
累了渴了自然要停下来喝水休息,路上碰到好看的好玩的也要停下来凑凑热闹。
我想妖孽大概是想让我在接下一个任务前放松放松,也便承了他的情,惬意地享受这旅程。
到达京郊的时候已经是二月初春,郊外的桃花氤氲地开了一片,远远看去,云遮雾绕。我看了喜欢,便对妖孽道,“我要看桃花。”
他温柔地笑笑,柔声吩咐,“励之,停车。”
马车停下,我起身掀了车帘,正要下车,被妖孽捏住一只手。
我回身看他,却见他笑得妖冶,把我的手放到唇边,轻舔了下,他的声音柔得腻人,“小鸟儿快去快回,别让我的怀抱空虚太久。”
我干笑一声,把手抽回来,用袖子擦掉上面的口水。妖孽真是越来越恶心了。
马车正停在一片桃林边上,粉色的桃花开满枝头,置身其中,觉得世界仿佛都被这粉色包围,触目所及,都是或浓或淡的粉色。
春风微拂,孱弱的花瓣禁不住风吹,没一会便落了一地的粉。从树上的风光到树下的陨落,是怎样的落差?可我想这些花儿并不在意的。因为在花儿的世界里,这个季节,除却花开,再无杂事。
桃林深处,似乎有什么人走了出来。
我拿眼看去,却见一人着一身蓝衫,书生打扮,正捧着一本书边看边走过来。
我看向他的时候,他似乎也感觉到这里多了个人,合上书本,抬眼看我。
四目相对,他惊叫了声,丢了书迅速地逃到一颗树下,而后探出半个脑袋,紧张地问我,“你你是人是妖?”
我愣了一下,然后被他紧张的样子逗乐了,止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他的眼睛一阵发直,似乎忘了刚才的恐惧,呆呆看着我眼也不眨。
我继续笑,走过去将地上的书本捡起来,递给他,“你的书。”
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望着我发呆。
“小鸟儿。”我听见妖孽在马车上叫我。
回头,看见妖孽已经掀了车帘,远远地望着我。
“该走了。”我跟书生打个招呼,将书塞回他的手中,转身往妖孽的方向赶。
走了几步,听到那书生痴一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一哭星河碎,一笑故国倾。有美如是,妖惑世人”
话说,这是赞我美呢?还是嫌我妖了?
才刚走到马车边上,妖孽已经起身将我从地上捞起,抱进车里。
脖子上被咬了一口,他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妖孽,乱勾人。”
我不满地躲开他的吻,回道,“你才妖孽,你们全家都妖孽!”
他也不恼,只低低地笑。吻着我的同时将我放到腿上,环过我的腰,轻轻地捏。
我有些受不住,急忙求饶,“安长风,我知道错了。你快放开我。”
“不行。”他濡湿的舌滑过耳垂,连语调仿佛也惹了湿气,“我们家还少一口人,你得帮我生个儿子。”
我只想推开动手动脚的他,“我不生!你快放开我!”该死的还在马车里,我最讨厌马车了!
“不行!”他又是一口否决,“我已经是你的人了。除了你我不能碰别的女人,你不帮我生儿子的话,我就要断子绝孙了。”
“你本来就该断子绝孙!”我恶狠狠地回他,终于将他的头从我身上拿开了。
“好吧。”意识到我的抗拒,他停止了动作,正色看我,换了一副商量的口吻,“小鸟儿,我需要一个儿子。”
我皱眉,“你要儿子来干什么?”
“有用。”他的回答很简洁,但我听得懂。他需要增加一颗棋子。
“我知道了。”我平静地答他,“第五个任务,给你生个孩子。”
他看我一眼,默了好一会才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放到我的手中,“太子还要吊着,不过你再不许他碰你。他若来,你便让他服一粒瓶中的药丸。”
我疑惑地看着手中的瓶子,问,“这是什么?”
妖孽笑着回我,眸子却有些冷,“一种春、药。他服下之后,一个人也能自给自足。”
我费力地理解了一会,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重复道,“自给自足?”
他笑得好生妖娆,“不错。自给自足。”
我一边将瓷瓶收好,一边想,太子,你真是投错了娘胎。
第97章()
马车停了下来。
“公子,京城到了。”方励之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妖孽放开我,走出马车。
我撩起车帘的一角,靠在马车上,听他和方励之说话。
“你既不愿意为李氏卖命,就不必随我回京,先回家去吧。”妖孽一边从方励之手中接过缰绳,一边说。
方励之犹豫了一会,从马车上搜出自己的长枪和包裹,跳下了车。
“公子,”他似乎有些不舍,“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
妖孽朝他笑笑,回,“半年之内,必有战事。到时我会传信给你。”
他喃喃地应了声,又有些不放心,“我在军中小有名气,就这么走了,会不会让太子对公子起疑?”
“放心。”妖孽斜我一眼,气定神闲地答,“太子爱色不爱才,你的下落远没有她重要。”
方励之听到这话,也朝我看过来,有些不服气。
我对上他的目光,嫣然一笑,朝他抛了个媚眼。
他瞬时红了脸。
我于是撩撩长发,媚着声音跟他说话,“励之,其实只要你肯献身,也会跟我一样有用的。”
“无耻!”他涨红了脸,指着我破口大骂,“不要脸的妖女!你你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无耻吗?我方励之堂堂大男人,被拿来跟你比较就已经够委屈了!”
“是吗?”我媚笑着扑过去,粘上妖孽,拿手指在他的胸膛上画圈,捏着声音撒娇,“主人,他嫌我太低贱了”
妖孽笑得有些无奈,拍了拍我的脑袋,轻哄,“小鸟儿,别闹励之。他哪里说得过你?”
我笑,窝在妖孽怀里朝方励之扮了个鬼脸。
“哼!”方励之见妖孽护着我,更加不服气,重重地哼了我一声。
妖孽转头去哄他,“励之,方才是我说错了话,你别放在心上。”
妖孽这么说,方励之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公子,是我一时意气。不该跟她吵。”他说完又恨恨看我一眼后,这才告辞,朝妖孽拱手,“公子,我这便回家待命。”
方励之走后,我有些奇怪地问妖孽,“你到底许了他什么,让他对你这么忠心?”
妖孽神色淡然,“我答应帮他复国。”
“复国?复的什么国?”
“大燕。”
我更加不解,“王朝更替本来就再正常不过。大燕国已经亡了一百多年,而今连个后人都找不到,这个国复来何用?”
妖孽默了一下,别开停在我身上的目光,低语一般轻道,“一念成痴,便顾不得对错了。”
我心微震。原来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一念成痴,不正似复国的宏愿之于方家,似仇恨之于妖孽,似妖孽之于我。执念一生,便在心中盘踞生根,即便明白前方是没有尽头的深渊,却再也无法停下脚步。唯有前行,直至那一缕痴念,将自己烧成灰烬。
“驾!”妖孽甩开马鞭,马儿扬起马蹄,带着我们走进城门。
这个国家刚刚经历了半年多的内战,这里却看不出丝毫战争洗礼过的痕迹。街道繁华依旧,酒肆歌舞喧嚣,正是春色渐浓,百花待放之季,仿佛哪里都是欢乐。
马车再次停下的时候,我们已经回到了子爵府。
妖孽掀开车帘,朝我伸出一只手,温柔地唤我,“夫人,下车吧。”
人前的妖孽收敛了所有的不羁和妖娆,温和得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我将手放到他的手上,由他牵着,下了马车。
“小姐,你可回来了。”入眼便是管家小雨和侍女小绿,两人一边行礼一边说话,眼睛里都是闪闪的泪花。
“都快起来。”想到还有人念着自己,我的心里很感动。
上官丘就在她们身后,她们行礼他也行礼,她们起来他也起来。
左侧还有一位不速之客,他的目光直接而炽热,众目睽睽之下却没有一点收敛的意思。
妖孽礼数周到地行了礼,“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却像根本没看到,目光依旧定格在我的脸上。
我的目光,似有若无地在他身上滑过,而后低低地轻咳了几声。
他终于回神。妖孽立刻搭腔,“太子,夫人旅途劳累了。可否先容她回房休息。”
太子不舍地看了我一眼,最后道,“应该的,应该的。”
妖孽使使眼色,小雨和小绿立刻走过来,一边一个,将我扶进大门。
那厢妖孽恭敬地对太子,“太子大驾光临,不知找微臣何事?”
太子的声音很热切,“我知你今日会到京城,特地令人在万花阁摆了宴席,为你接风洗尘”
太子一边说,一边拉着妖孽往外走。一直沉默的上官丘默默地跟在了妖孽身后。
我有些奇怪,太子什么时候跟妖孽这么热络了?
回到房间,意外地发现里面有人在等我。
“月儿!”右相夫人奔过来将我抱住,眼泪汹涌。
“太子在门口,我不好一起出去接你,你可把娘吓死了。”她一边哭一边说,一边将我从怀里挖出来细细地看,“都是娘不好!娘不好!就在眼前都叫你让人抢了去!那李廉也是混账,既然抢了你,为何不好好待你,竟然临阵给了你一箭。所幸不是要害,没害着我儿性命。否则我也上战场跟他拼命去!快让娘瞧瞧伤口在哪,还疼不疼?”
我的泪水一下就下来了。
右相夫人看我哭,更加心疼,“月儿,可是伤口在疼?”
我扶着她的腿,“扑通”一下就跪下了,“娘,孩儿不孝”我决定去死的时候,我作践自己折磨妖孽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这位娘亲的一丝一毫。我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她对我掏心掏肺的好,我却从没为她做过任何事,哪怕只是好好照顾她女儿的身体。
“快起来,快起来!地上凉,你怎么受得住?”右相夫人手忙脚乱地将我从地上扶起,又哭,“这孩子是怎么了?这样说话。娘心里本来就有千万个愧疚。”
我将她抱住,在她怀里蹭,“娘根本不需要愧疚。这个世上娘亲对我最好,没有人比得上!”
“这孩子!”右相夫人终于渐渐不哭了,但还是非常担心,“你的身子可好了吗?”
我用力地点头,“其实是小伤,只是流了好多血,所以被送信的人夸大了。夫君又紧张我,非要让我在床上躺了一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