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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妖孽轻巧地把问题丢回来,“你已经失去记忆,所以不需要应付任何人。”
“可是我”我压下心头的不悦,斟酌一会才接着道,“我有点好奇。”
“放心。”妖孽摸摸我的头,笑得深沉,“时候到了,我自然会把该知道的告诉你。”
妖孽这样说,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于是我沉默,任他拉着我继续往前,
走一阵又觉得不对,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你”我疑惑地看着妖孽,“你怎么对任无月的事这么清楚?”当年的任无月云英未嫁,跟人有“超越友情”的关系这种事,根本不可能放在台面上说。那么妖孽又是怎么知道任大小姐的“情史”的呢?该不会
我小心地窥着妖孽神色,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难道是因为你曾经是任无月的呃,”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对了“入幕之宾?”
感觉他握着我的手紧了紧,下一刻他的另一只手已经环上腰肢,将我推到他面前。
“夫人,”他拉长了音调唤我,上扬的双眸微微敛起,“飞醋还是少吃为妙。”
我现在的感觉确实不太妙,于是急忙赔上一脸笑解释,“我只是好奇,好奇!”
他还没完,凑近我的脸继续道,“夫人放心,我既然娶了你,就不会再碰除你以外的任何女人。”
我敏锐地感觉到这话没那么简单,于是下意识地连连摇头,“不用不用”
“一、定、要。”妖孽一字一顿地在我耳边说完,终于放开了环住我的腰的手,牵着我继续往前。
有没有人这样表达专一的?为什么我觉着心里一阵阵地发毛呢?
进了大堂,发现右相大人和右相夫人早早地就在厅中坐着了。看见我们牵着手进来,两位老人都露出非常满意的笑容。
拜过父母,收过红包,妖孽改口叫右相大人和右相夫人岳父岳母,右相大人和右相夫人改口叫妖孽“易儿”。我在一旁嗤之以鼻,妖孽君到底叫不叫安易还是未知数呢,右相大人和右相夫人就这样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进府,让妖孽亏了都不知道!
“夫人不舒服?”察觉到我的分神,妖孽转向我,一脸关切地问。
彼时我们已经在餐桌上,一起吃着早餐。
我抓了抓筷子,给妖孽夹一小块油条,“我很好。夫君劳累了,多吃。”
妖孽君受了,也为我夹一个小笼包,送到唇边,“夫人身子还虚,更应该多吃些。”
我点点头,含笑咽下他夹过来的包子。
那厢右相大人和右相夫人相视一笑,一顿早饭真是太和乐融融了。
吃过早饭,右相夫人留我闲话,妖孽则被右相大人带出门去了。
照右相夫人的说法,右相大人是带着妖孽去拜访一些官场上的朋友去了。妖孽入赘相府之后,自然不能再像以前行医维生了。右相大人替他在大理寺安排了一个文官的职务,官不难做,职务也清闲,以后也多些时间陪我。虽然是个小官,但官场上的人物还是要认识认识的,所以右相大人就趁着这几日假,带妖孽到京城各处转转。右相大人在朝中举足轻重,大半朝臣出自他的门下,这点面子,各处官员都是要给的。
忙乎几天,右相大人休假结束,妖孽也顺利地走马上任了。
我原以为没我什么事,但是妖孽看起来实在是闲得发慌。官是他自己要的,他无不无聊本来也跟我没什么关系,问题是最近他似乎非常沉迷于扑倒游戏。常常午时刚过,闲极无聊的他就会跑回来,趁我不注意,直接扑上来压倒,然后霸道开口,“拔针。我要。”
这样做的后果是我一日里大半的时间都要在床上度过。我对此感到十分郁闷,因为我觉得我已经从他的宠物降级为他的床上用品。
午后,当其他官员开始下班回家的时候,妖孽就开始收拾整理,出门了。
因着相国女婿这层身份,京州城里想巴结妖孽的人自然数不胜数,而妖孽又来者不拒,于是他的应酬简直多得数不来。午后出门,不到夜深是绝对看不到他人影的。
这日他依旧晚归,我习惯了,早早就爬上床睡觉。
睡到夜半,被撞门声吵醒,而后是冲鼻的酒气充满房间。
我也习惯了,翻个身继续睡觉。
妖孽有洁癖,不洗净这一身酒气是不会爬上床睡觉,所以平时我都会让小圆事先烧好热水,妖孽一进门,就往屋里抬热水。
今天也一样,他进来的同时,装满热水的浴桶也被人抬了进来。
可是妖孽却没往浴桶方向走,而是直接扑到我身上。一股浓浓的脂粉味伴着酒气冲进鼻腔,我有些受不了,爬起来,问,“主人,你怎么不去洗澡?”
他托着腮,眯着眼笑,仿佛醉了一般,“今天去青楼了,那些姑娘满身脂粉,我真有点受不了。小鸟儿帮我洗干净。”
我知道他的醉都是装的,以及,他现在想逗我玩了。
“遵命,主人。”我听话地起身,跟主人玩是宠物的职责。
将他带到浴桶边上,我慢慢地替他将身上的束缚一件一件解开。他不说话,只静静地盯着我看。
而我在他专注而淡定的目光中,不自觉地红了脸。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脸红,他没穿衣服的样子我早就看烂了,而且该做的事我们都做过了,可是我就是怕他一直盯着我看,看得我不知道该将手放哪里脚摆哪里。
终于将他的衣服全部脱下,我将他扶进浴桶,自架子上取下毛巾,给他擦身子。
他在我动作的时候,将头靠过来一些,轻轻在我耳边吹气,“洗仔细一点,记得每个地方都要洗。”
彼时我正在给他擦前胸,听出话里的暧昧,手一抖,毛巾便沉到浴桶底下去了。
“当然当然。”我一边敷衍他,一边在浴桶里摸索丢掉的毛巾。
碰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我愣住,停下动作,不自觉地偷窥妖孽神色。
妖孽往浴桶壁上靠了靠,感觉到我的动作后朝我抛个媚眼,“色鸟,你的爱好还没改呢?”
我虚弱地笑一下,想起身重新拿条毛巾来,没想到撑住身子的手突然一滑,然后我一头扎进了浴桶。
“哗啦!”水花四溅,我的眼耳鼻喉全被水灌满了。
“噗哈哈哈哈!”妖孽将我从水里拎起来,笑得一张脸都扭曲了。
姑娘我的好脾气终于被磨光,使劲将他的手从身上扯掉,攀上浴桶,想爬出去。可是太急太气,我连着滑回他怀里两次,才顺利地从浴桶里爬出来。
等我出来,他也笑够了,扶着浴桶继续逗我,“好久不一起洗澡了。小鸟儿,反正你也湿了,就下来嘛!”
我回身狠狠瞪他一眼,拖着湿衣服走到衣柜前,气呼呼地给自己换了一身干衣服。好容易穿戴整齐,再转回来的时候,发现妖孽已经洗过澡,正躺在床上睡得香甜。
我原本就一股子火,这回烧得更厉害了。这人大半夜把人从床上吵醒,调戏完就不负责任地做自己的美梦去了,到底把姑娘我当成什么?
气坏了的我气势汹汹地扑到床上,直接将他压醒了。
“干什么?”他睁着睡眼,无辜地看着我。
干什么?姑娘我要反扑了!我撑着一口气,凶他,“拔针!我要!”
他足足愣了三秒。
我对这个效果无比骄傲,只觉满腔怒火一下消下去大半。
三秒之后,他将我从身上扶起来,放到床边,对我道,“等一下。”然后,他以最快的速度甩掉身上唯一的中衣,躺回床上,摆出一个华丽丽的“大”字来。
我没反应过来,问他,“你干什么?”
他躺在床上,拿眼看我,妖娆的眸里尽是绮丽颜色,只听他抑扬顿挫地对我说了四个字,言简意赅“任、君、采、撷。”
我立在床边,差点没当场风化掉
好吧,我承认,某一方面,妖孽君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第45章()
我一直相信,人可以通过努力改变自己所处的环境。所以,等妖孽出门应酬,我估摸着右相大人也该回家了,便从床上起来,收拾收拾,到书房去找右相大人。
“爹。”我敲了敲门。
右相大人正在看什么文书,轻蹙着眉似乎有些苦恼,见着我,先将手中的东西塞到一边后,才起身来迎我。
“月儿,找爹有事?”
“恩。”我应了声,却不知怎么开口比较好。
我不搭腔,右相大人便自己猜起我的心事来,只见他微微一笑,柔声问我,“可是为易儿?”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右相大人,他怎么一猜就准?
右相大人似乎很对我的表情很满意,笑得更开了,“你娘跟我说过了。这几日易儿的应酬太多,总是夜深才归。你们新婚燕尔,你有意见也是正常。”
呃原来我应该对他的晚归抱怨才对吗?
“爹,”我小声回他,“我不怪夫君。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他初入官场,自然有许多人要认识和结交,我能理解。”
这回轮到右相大人惊讶了,他直直盯着我看了好一阵,好像在确定我是不是口是心非。而我这番话,自然是肺腑之言,没半点虚情假意。
“月儿,我真高兴。”右相大人拍拍我的肩,满脸欣慰,“你懂事了许多。”
“可是我听说大理寺文书不过是个虚职,手中并无任何实权。”我话题一转,无限纠结,“夫君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胸怀宏图大志,让他做一个没有实权的文官实在太委屈他了。”
右相大人哈哈大笑,“月儿,你觉得爹看人的眼光如何?”
话题怎么又转了?我有些不解,但还是应和地答,“自然是好的。”
“那是当然。”右相大人拍拍胸脯,自信满满,“我任景田的门生,哪一个不是出类拔萃?爹这一生,最骄傲的就是这一双眼睛,看人准。你是谁?你是我任景田唯一的女儿,给你挑的夫君,自然非人中龙凤不可。易儿这人,虽有些浪荡不羁,却是有真才实学之人,只要稍加提点,将来必定大有作为。”
我看他说得兴奋实在不好意思打击他,对于妖孽,他真的,看走眼了。
只听他继续道,“我让他做文官,不过是权宜之计。一来他从未踏足仕途,不能一下委以重任;二来这职务虽然并无实权,却能认识许多朝中权贵,积累人脉。不过近日他确实同一些京中纨绔走得太近,我也觉得他该收敛一些。而今六部中还没有什么好的空缺。我正在留意,不日就会给他在六部里安排一个能够锻炼他能力的职务。”
“爹,”我听完无比开心,挽过右相大人的手,一脸崇拜地夸奖他,“您想得实在是太周到了。夫君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跟爹一样的大人物,到时候我也与有荣焉。”
右相大人乐得直笑,拿手点点我的鼻,溺宠至极,“调皮。”
我继续甜笑,不经意间瞥见桌上某个文书下露出一张红纸的一角。
“这是什么?”我一边说一边将那红纸扯出来,并在右相大人阻拦之前打开了。
这是一张请帖,大意是太子生辰,邀请右相大人和右相夫人携眷到太子府饮宴。右相大人是当朝一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