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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他身上的冰冷消散,燥热又起,一击又一击,他又感受到了熟悉的疲惫。
心脏狂跳,肌肉酸麻,身体内蒸腾而起的热量如同火山,让他本来苍白的皮肤都泛起了嫣红,汗水如水珠自身体渗出。
然而,唐德仍旧没停,他脸上的肌肉都绷紧了,一波波痛苦和酸麻冲击着他的神经,但他眼中的狠色却越来越浓。
挥拳的速度越来越慢,但无所谓,只要认真就好,举手投足将的动作也渐渐不在标准,但还没到极限,他能坚持。
又是耗了足足一刻钟后,他生生的将无名拳术完成一小节后,才软软的倒下。
此时,他鼻息之间,已经带着灼烧般的火焰,肺部起伏隐隐有刺痛传来,口中更是有血丝的腥甜。
没错,就是这样,就是这种感觉。
不就是对自己狠一点吗?
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胳膊,谁还能怕了谁?
许是更加专注的缘故,吐息进行的很顺利,第一次频率乱了之后,第二次就找到了感觉,又是一口冰冷的‘煞炁’自喉咙灌下,唐德却觉得身体一片舒坦。
那冰凉的气息先是浸润了肺部,再如同抽丝剥茧一般的被汲取,化为丝线在身体内流淌,直到汇入心脏后,又被狠狠的挤压,带着如同泉水般的清冷流转全身。
燥热的身体像是被浇上一盆凉水,唐德只觉得全身十万八千根毛孔打开,似三伏天,喝冰汽水的通透劲儿,真的非常舒坦!
可能是错觉,唐德隐隐间似乎能看到心脏剧烈搏动下,血液如同潮汐一般的涌出,一遍又一遍的冲刷着血管,原本堵塞的位置被贯通,原本破损的位置被修补。
组织血管似乎极为喜欢‘煞炁’,可劲的汲取其中的养分,而就在这一遍又一遍的冲刷中,他的身体也将会越来越强壮。
摇了摇头,唐德将这些错觉都给甩了出去,他从血色的地面站起,微微静默后,双手握拳,又是极尽全力的一击接着一击……
这一夜,在这小小的庇护所中,唐德在‘练拳,吞煞,恢复,又再次练拳’的循环中渡过。
每一次,他都会把自己折腾个筋疲力尽,每一次,他又会在吞吐煞炁中恢复,又一次开始。
他比谁都明白,修行之路漫漫,须以绝大毅力前行。
直到后半夜,真真的把自己折腾到全身酸软,再也提不起半点气力后,唐德才再次握着玉佛陀,回到了家中床上,沉沉睡去。
这应该算是唐德正儿八经修炼的第一天,但绝不是最后一天。
这只是个开始……
往后的几天里,大胡子来过,他告诉唐德,马涛的案子结了,宏发赌馆的老板故意指使手下伤人性命,但事出有因,被扔进了警务司的监狱里,他要在那里呆上五年。
当然,这并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北市区警务长在西市内多了一套房子,他很高兴的将一名外室养在了那里。
至于袁金刚那里,黄安已经托人递话了,但需要等待。
唐德无所谓,他似乎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外界的事情虽然繁多,但在他心中溅不起半点波澜。
他专注于修炼,那些因秘籍印刻在他脑海中的道理被翻出,伴随着他的修行,一点点的被吃透,领悟,并转化为成果,体现在修行中。
紧接着,罗三爷也来了,他是绑着石膏来的,右手的手臂,骨折了!
赵天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可罗三也是狠人,他敲断了自己的一条手臂,说是唐老爷子发飙后打的。
但他承诺,千里帮有的是办法去完成任务,不过,需要点时间。
而赵天启在听了他的办法后,给了他三天,三天后,赵天启要一个结果,否则……
唐德听了,表现的仍旧平静,他一如既往的沉浸在修炼中,似乎所谓的‘供养生’,所谓的欺辱和利益,都成了过眼云烟。
冥冥中,他得了些许感悟,哪怕是赵天启的声威赫赫,都是规则下赋予的权势而已,都是外物,都是虚假。
他需要的力量,碾压一切的力量,有了力量,碰到这种情况,一人一剑,上门打杀了就好。
唐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想法?按说来这个世界没多久,前世的记忆和习性不应该这么快就被磨灭,但他就是这么想了,并隐隐认为这才是正确。
直到第三天,大胡子黄安又来了,他带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事情已经办妥了,袁金刚答应见他,就在今夜。
也就是这一刻,唐德醒了。
他以‘醒了’的姿态看着过往的几天,总觉得极为怪异而奇特,但若是以当时的姿态看现如今,又有些通透和明澈。
似乎,曾经的束缚已经不再是束缚。
不过,这些以后有的是时间去研究,他现在要去见见袁金刚,见见这一位能够顶替他爷爷的强大锐士。
第29章 暴猿金刚()
入夜,主城区,袁府。
唐德想过很多种和袁宏见面的场景,比如说在书房,摒弃左右,私密交流;又比如说在客厅,上两盏茶,坐而谈论。
但他从没想过,自己居然会被带到了演武场。
对于袁弘,唐德也有很多想象,作为享有‘暴猿金刚’之名的强者,在他想来,这一位怎么也得是身高过两米,肌肉虬结,胳膊一展都能跑马的彪猛大汉。
可看着演武场上,被人围攻的身影,他的第一感觉是洒脱,如诗人月下饮酒,挥毫泼墨般的洒脱。
演武场很大,大到足以让战斗的一方,足足十五名披甲勇士展开队形,他们清一色身穿黑色铁甲,延着身体曲线制作的铁甲包裹住了战士的全身,看起来仿佛一尊尊钢铁怪物。
他们头顶着黑色头盔,面上带着如同修罗的面具,冷冽的眼瞳从面甲中透出,随意绽放的眼神都令唐德有种遍体生寒的错觉。
他们的武器是一种暗灰色大剑,似是某种木头制作,有着属于木头的质感和纹路,但似是极为沉重,以至于战士们的每一击劈斩,都会有着撕裂空气的呜咽。
他们也并非胡乱攻击,而是三人一组,以两人主守,一人主攻,五组人马交替进攻掩护,极有秩序。
他们的攻击异常凶猛,虽面甲遮蔽了他们的表情,但举止间自有一股悍不畏死的气质,密不透风的攻击仿佛潮汐起落,一浪叠着一浪,一浪高过一浪,似是永不停息。
然而,就在这堪称水泼不进的攻击浪潮中,那人仅仅是很轻松的站着,他没有着甲,目光平淡,手中同样一柄木质无锋大剑舞动,仿佛随手拍走苍蝇般随意,但却封堵了所有人的进攻。
他极少有走动,即使有,也仅仅是或前或后的一步两步,轻松写意,如饭后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但每一次,他都能跨在战阵衔接的薄弱点上,手中大剑适时地一次砸击,就足以让一个小队不得不全力防御。
我曰,要不要这么牛逼啊?!
‘砰砰砰砰’的交击声在演武场内此起彼伏,唐德却难掩心中的震撼。
虽然那些甲士落了下风,但唐德对他们却没有半点轻视,背负着数十斤的铁甲和武器,还能动若灵兔,翩若蛟龙的战斗,不说其他,仅仅是身体素质都远超他的想象。
就这样的人,来一个,收拾唐德这种十个都只是时间问题,而这种强大的战士,足足十五个,结成战阵,却只是那人的陪练。
这简直是屌爆……
似乎是感受到了陌生的目光,那人手中大剑不停,人却骤然回头,凝视了一眼唐德。
只一眼,似是平缓无波的水面渐起了涟漪,那人眼中神光一凝,身体仍旧不动,但手中的剑却骤然加速。
只一瞬,战阵的中央,四面八方骤然形成一道道黑色剑影,那剑影似乎有呼吸间的凝滞,然后狠狠的砸向四面八方……
轰轰轰轰!
也是这一瞬以后,五支小队,十五人都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剑,虽然有武器铁甲阻挡,但他们仍旧被无边大力给横扫了出去,一个个摔的四仰八叉,在地上翻滚数圈才停下来。
唐德愣了,这一下的冲击可比‘一人打十五个’还要大,可他心中也隐隐有些明悟……连左轮手枪这种热武器都出现了,可锐士仍旧占据主流,原因就是在于他们压倒性的实力。
“好了,今天就练到这里了,你们都下去吧,回去好好感受配合之间的漏洞,明天,若不能支持到一刻钟,你们的训练量加倍。”此时,整个演武场上,也只剩下那一位还能好好的站着了。
“……”唐德:
好吧,得承认一个常识性错误,这十五个人不是给他做陪练,而是,他在给这十五位战士当陪练。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唐德才发现,远远看去,袁宏的个头并不高,至少这十五个战士都高过他一个头左右,身穿一件无袖短打白衣,腰板挺得笔直。
语毕,也不管战士们的哀嚎,他随手将大剑一扔,剑身破空,直接插在了一侧的兵器架上,力道控制的极为精准,大剑落下后已经力量衰竭,仅仅是发出很轻微的磕碰声。
然后,他大跨步走到唐德面前,停在三步之外,也不说话,而是上上下下打量着唐德。
“见过袁爷。”唐德恭恭敬敬的打了声招呼:
在唐纳德的记忆中,唐德并没有发现袁宏的印象,似乎在几年前,对方和他爷爷的关系很僵,虽然同属于先锋骑士团,但很少有交流。
在崔家大公子占上峰时,袁宏大都驻守在外,极少出现在红岩城内。到了崔家大公子失势,唐家也败落了,袁宏回到主城区任职后,唐纳德就更是见不到这一位了。
当然,来之前,大胡子黄安也是给他看了画像,并给出了基本资料,唐德一眼认出对方倒是不难,但对方的气质却和他臆想中的差距极大。
眼前这人身材确实不算高,大约也就一米七不到的样子,但筋肉结实,哪怕是没有发力,一条条肌肉仿佛能够看到丝状的纹路,他身上有属于强者的气势,一个表情,一个动作都似乎能令人畏惧。
但也有属于学者的儒雅和洒脱,举止间不带半分滞碍。
话说,‘暴猿金刚’这外号谁起的?一点都不靠谱!
“你就是唐纳德?唐山的孙儿,唐峥的儿子?听说你要见我?”袁宏率先开口,他的眼中隐晦的闪过一丝失望。
“是。”唐德微微犹豫,就干脆道:“唐爷,今夜到来,是有事相求。”
此时,十几个战士已经相互搀扶站了起来,并列队完毕,他们身上毕竟有铁甲防护,且袁宏也并没有真的想要伤他们,缓一缓也就恢复过来了。
其中,有一名身形最是雄壮的战士高声道:“教官,集结完毕,请指示。”
“解散吧。”袁宏摆了摆手,又将领着唐德进门的管家挥退,自顾自的走到了演武场中央。
他随意的席地而坐,就对着唐德招了招手。
唐德一看,也不犹豫,走到近前,学着对方也坐下了。
不久之前,唐德和罗三席地而坐,那是他有意将两人放在平等的位置交谈,算是一种认可。
可现在,袁宏表现的很随意,但唐德却绝没有被认可的感觉,他有的只是沉重的压力。
对方表现的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