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随后,他与秦川谈法三日,便飘然而去。
那个时候,程清玄尚在,秦川回去之后,将此事禀告于程清玄,他亦惊叹于其之高妙。事后亦曾亲自往雪山寻访,只是已不见那位苦修士的踪迹。
莫紫宸此言一出,另外两人的脸上都露出笑容,海青岚笑道:“他倒不是有胆识。只不过色字当头而已。”
江问卿微笑道:“我有一位红颜知己,她出身不在昆吾,常年不履尘世,只在千绝雪峰上,自辟洞府修行。往往一次闭关,便达十数年之久,亦不许我打扰,有时我思念过甚,便会在她的洞府之外徘徊,以遣寂寥。”
他这话说来很是大方。并没有扭捏之意。莫紫宸的心中亦很是好奇起来,不知道他那位红颜知己,又是何等人物?
江问卿道:“当年我在雪山呆了数年,想到离家的时间太久,想要回去看看。便离开雪峰下山,在半山腰之处,遇到一名修士。他在山峰中极为辛苦,跋涉冰雪,并不像这里的苦修士。在我遇到他时,他不慎落入了绝命天坑,那里是万载玄冰聚集之所,寒气之重。就连金丹期修士都难以承受,他虽然仗着自身的法宝厉害,侥幸从那里脱身出来。但身受重伤,在我遇到他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
莫紫宸深有同感的点头,她也曾听过绝命天坑的名字,听说那里是深通千绝雪峰之下的寒冰之眼,那里的寒气之重。堪称昆吾大陆第一,比起她当年在灞陵雪上所遇的。何止厉害十倍。那人能够从里面逃生出来,已经算是极有本事了。
江问卿道:“那人遇到我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我将他救到我的帐篷里,又喂他服下灵药,最终也没能挽回他的性命来。我看那人的服饰极怪,口音又异常,就忍不住问起他的来历。”
他这时向着莫紫宸笑了笑,说道:“莫姑娘出身名门,见识广博,不知道可认识他是哪里的人?”
说罢,他就伸手在石桌上一化,一幅以他本身神念所刻的画像,便自行出现在石桌之上。
另外两人,也是第一次听他说起这段故事,都好奇的凑过头来看。在石桌上出现了一个人像,那人的头发,并非如昆吾大陆上寻常一般的男子,或是梳成发髻,或是长发及肩,而是剃得短短的,在头皮上约只有半指宽,而且并非覆盖整个头皮,而是被剃成一块一块的,如同洼地一般。身上穿的衣服也是颜色怪异,像是一块块补丁拼起来的一样,每一块的颜色都各不相同。裸露着半个肩膀和一条手臂。
他一只手持着一根长长的法杖,上头铸有铜环九锡,另一手则托着一个圆圆如碗般的东西。
贺澜见了,“哈”的一声说道:“这人的打扮好生奇怪,倒像个妖精一样!”
海青岚沉吟道:“这倒像是南疆那些异族中人,不过我也见到一些异族,打扮得诡异十分,如同鬼魅一般,这人的装束虽也奇怪,但纵观其衣着,却有一股沉稳之气。非常人可比。”
莫紫宸这时道:“观此人衣着,绝非昆吾的门派。倒有些像海外的异派。嗯,你说是在千绝雪峰遇到的他,莫非他是从西夷来的?”
江问卿不禁一拍手掌,“莫姑娘真是见识广博,此人确实是西夷来的,他发下宏愿,不远万里,翻越千绝雪峰,要来到昆吾大陆,没想到在千绝雪峰之中,陷入了绝命天坑,最终不敌自然之力,因此而亡。”
天下间共分九州,九块大陆分布四方。但这九块大陆,其间的距离并非一样,有的相隔万里重洋,有的则以山脉相隔。譬如西夷大陆,与昆吾之间,便有纵横万里的雪山相连。其中绝大部分的地方,都是无比险恶,根本无法容人通行,相比之下,千绝雪峰虽然亦孤高而险绝,但至少还能够有人迹履世。
因此,西夷的修士若是要到昆吾来,或者不辞几十万里的跨海,从东边的岛湾上登录,或者就是直接穿越千绝雪峰。两者几乎要冒同样的危险。因此这些年来,能够从西夷来到昆吾的修士,几乎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莫紫宸的心中若有所悟:“这法戒,就是他带来的?”
江问卿点头道:“不错。我以灵药将他救醒,然后他自知必死,就托了我一件事。他自述来历,他来自于西夷之中,一个名为精绝古国的地方。”他开始叙说从那人口中所得知的西夷情况,“西夷与昆吾的风俗不同,那里的修士与凡人之间,并没有太过明显的界限,修士通常都在凡俗之中立教,他们所立的,被称为寺庙,有专门的人负责供养,而修士则只负责修行。他们那里,人教合一,一教便是一国。大小的教派足有数百,彼此之间的教义都各不相同,但却都有同一个始祖。所供奉的典籍,也都是最初始的那一个。”(未完待续)
第1章 世外有桃源()
浮云骤起,沧海如烟。
在这块大陆上,日月更替,几番来往,如沧海桑田一般,变化不堪。若是一个有幸能够在这混乱的岁月中,逃过兵荒马乱,活到百岁的老人,说不定会有见证三代皇朝变迁的运气。而其中所更历的帝王名姓,更是用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征伐之功几番兴起,国土之内,处处狼烟。
这是一个混乱的年代!
那些贫弱而又善良的百姓,在这乱世之中,如同猪狗。遭受着被肆意侵凌的命运。
无论是当代大儒,富世巨贾,几及积弱百姓,终究不敌冰冷的刀锋和枪箭如林。
不少人在绝望之下,甚至会向天怒吼,天若有眼,又为何让这天下子民,受如此苦楚?
只是他们的呼喝,终究不会得到任何应答。
天未必有眼,他们心中所寄托的,终究不过是虚无缥缈的期待罢了。
不过在大多数目不识丁的百姓心中,他们所期待的,并非是虚无缥缈的“天”,而是从幼时以来,就一直存在于他们心中的,那些能够腾云驾雾,法力通天彻地的仙人。
没有人知道这个世界是如何缘起的,但似乎在有文字记载以来,民间的百姓们,口口相传的,就有着“仙”的传说。
仙人者,朝游苍梧而暮北海。乘云气,骑日月,游乎四海之外,死生无变于己。
在这些传说中,他们超脱着天地间的一切法则,能够将整个世界,都操弄于股掌之中。
这就是仙人。
生逢乱世的人们,每一个人都期待着,能够有寻仙问道的机缘。
但他们都没有亲眼见到过仙人,就死在肆虐的铁蹄之下。
这个世界,是否真有仙人?
韶州,桃源村。
这个村子,就像它的名字一样,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中,算得上是难得一见的世外桃源。
这里僻处岭南,与中土有大山阻隔,气候温暖,四季如春。由于几番的王朝更替,当权者,甚至来不及在这里设置州县,派遣官吏,只是有不少盗匪肆虐罢了。
但桃源村却是僻处于深山之中,与外界,只有一条小小的石径可通,每到四五月间,就会被上涨的溪水所隔断,因此,这里的村民,有半年会被封锁在山中,不能与外界相通。
这样荒僻的地方,就算是盗匪都不会费力前来,也只有那些九死一生的草民,会有着难得的运气,能够逃到这里,然后便会在这世外桃源之中,安家落户。
这里最早的住户几乎已不可考,大概已有两三百年的历史了,中原都不知道换了几个皇帝,几家种姓,而这里,居然也慢慢的繁盛起来。
这里气候温暖,而在山谷之中,有着大片的洼地,最适宜种植,甚至可以做到一年三熟,溪水有渔,山间可捕猎。最适宜生存不过。唯一可虑的是食盐,只能靠每年一头一尾两次出山,以山货换取。不过,比起外界几乎可以人吃人的乱世,已无异于天上人间。
这些年,慢慢的已有数百户人家定居于此。形成了一个极大的村落。这里的人,多半是来自于四面八方,彼此通婚,没有血亲之虞。在村中,也都是几家大姓的长辈们,负责主事。日子似乎过得极为平静。
由于这个村落,是在数百年间,陆续形成,因此屋舍建造得颇为散乱,并不算紧密,山中纵横的溪水,将一个偌大的村子,分成数块。
在村口,有着两株数人环抱之粗的巨树,绿色的枝叶层层叠叠,如同伞盖。村里的孩童们,最喜欢在这里戏耍。
不过这一日,他们都没有出现在这里。
两个少年,这时正懒洋洋的靠在大树下,他们看上去,都不过只有十四五岁的模样,但身形矫健,浓眉大眼,眉目间透着掩饰不去的英气。肩上系着一条红绸。偶尔有路过的女孩子,向着他们偷偷一瞥,便会羞红了脸,转过头去。
不过这两个少年,似乎并没有被人倾慕着的自觉,他们靠在大树下,有些无聊的吐去口中嚼着的草根,一个肤色较黑的少年便说道:“四哥,还有十几天就要涨水,山外的通路也要断绝。这次出山,怕也就是最后一次了。那陆家的老大,却偏要把我们撇到一边,再这么过两年下去,我们任家,在这里说话可就没人听啦!”
另一个少年个子较高,样子也比他大上个两三岁,他的肤色白皙,眉头微微蹙着,很是好看。不过总有几分心神不属的模样,闻言便道:“九弟,谁叫半年前的那次较技,是我输了呢?这是老一辈们定下的规矩,认赌服输,也没什么不能心服的。”
这个少年,叫做任庚新,算是桃源村里的大姓。他的祖父,是村中的睿老之一。年轻时,也算是赫赫有名的勇士,带着村里的少年们,在这里披荆斩棘,开创基业,传说还曾经打死过一只猛虎。
只有任庚新知道,这并不是个传说,那只白虎的虎皮,现在就铺在他祖父的床上,当成垫子。
不过这些都是以前的事了。当年的打虎英雄,现在不过也就是一个佝偻的老头子罢了。
不过任家算是村里的大姓,下面子孙众多,足有数十人,算是不折不扣的大族了。这些年,村里的人越聚越多,他们秉承着当年在此地落户的祖先遗愿,凡是有逃难之人,必要收留,而这几十年,中原的乱象,似乎愈演愈烈,因此,逃难来此的人,也便愈加的多了起来。这小小的桃源村,居然有些承载不下了。
也正因如此,村中的几个大姓,也都想凭着一己之力,得到更多的话语权,而那位九弟口中所说的“较技”,也是近些年来才有的东西。
让村中的这些少年们,各显武勇,比试较艺,胜出者,便能够成为这些少年们的首领。而这些年轻人,则是现在,以及未来若干年内,守护着桃源村的一支力量。
无论是山中猎兽,还是在外面行走,他们都要负责守卫一方。近几年,那些睿老们,也将更多的资源,都倾注到他们上面。
而这支队伍的首领,则是不少人都要争夺的对象。
任庚新是桃源村这些少年中的佼佼者,他今年虽只十七岁,但胆大心细,又有一身好武艺,本来是极具竞争力的人选。奈何在半年前的较技中,他在最后一场中,输给了陆家的二郎陆鹏,也就此失去了统领一方的机会。
这半年来,陆鹏更是连出山的机会都不给他,那些睿老们,似乎也并不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