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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皙子那句‘若道中华国果亡,除非湖南人尽死’的确是千古名句,不过……他却是看走眼了。”王永安摆手苦笑着说,“小弟愚昧得很,若靖云真是小诸葛,哪能还坐在这里?早就被载沣请去当军师了嘛。别人开玩笑罢了,怎地英士兄也如此消遣我了?”
陈其美道:“靖云,你就是太谦虚了。”随后又问:“你说的办法是什么?能够让洋人低头,那可是给我们中国人长脸了。”
“很简单,广而告之!”王永安自信地说道,“在报纸上刊登广告,向全世界公布霍大侠代表亚洲人迎战欧洲人!广告的效果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强大,报纸的力量是无穷的,是延续性的。兄弟们,我们在广告中再增加一些民族感的东西,一定会立即让全天下甚至全世界轰动起来。”
“怎么个民族感的东西?”霍元甲大感兴趣道。
王永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道:“我们在报纸上宣布,中国第一武士霍元甲与英国第一武士奥皮音将与1910年1月5日决战沪市,介时邀请天下名流各国领事观看,到底是中国武术强,还是西洋拳击强。”
霍元甲连忙摆手谦虚地说道:“中国第一武士不敢当,在下可不敢当,靖云公子太夸奖了。”
王永安却说:“霍大侠别说什么不敢当,第一武士指的可不是武艺,而是胆量与胸襟,为何是霍大侠你独独出面迎战英国人的挑衅?中国那么多武术名家,那么多功夫好手,那么多名门后人,凭什么他们不出面?一来他们胆子小,不敢对英国人动手,二来他们只顾着埋头自己过自己的生活,没有人敢于承担中国国魂,对那些武者来说,避战奥皮音,纵然武功再高又如何?胆小如鼠,仗势欺人,畏畏缩缩,那些武者不配称之为侠。诸位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霍大侠一战俄国大力士,二战英国大力士,并非出于自己的私人恩怨,而是因为他心存国家,心存中国形象,便是得罪了英国佬,自己有了什么危险,也绝不能任由外国人侮辱中国!”
“说的好!”众青帮兄弟鼓掌呐喊道。
霍元甲被说的热血沸腾,想一想自己所做的一切,自然是不愿意看到外国人侮辱同胞,但这个年代中,又有多少人像他一样“傻”呢。王永安的一句“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彻底地说出了他这么多年所作所为,自己不正是为国为民,才被称之为津门大侠吗?
倒是陈其美犹豫担心,他考虑得更加仔细,尤其是如今农劲荪等人住在公共租界,需要仰人鼻息,若是英国人急了,找众人的麻烦,众人便无处可去了。他连忙劝道:“四公子,霍大侠,诸位兄弟们,登报刊载公然迎战英国人,此举是否有一些过于高调了?而且万一霍大侠输了奥皮音的话……可是有辱国体啊。到那个时候霍大侠非但当不成英雄,反而受到嘲笑,各方也会指责霍大侠。无论霍大侠输赢,将来总归是众人攻击的对象,赢了的话,江湖宵小必定找你决斗,以打败你为荣,输了的话,他们就会上门挑衅,以侮辱你为乐趣,三思啊,三思。”
霍元甲冷笑道:“江湖宵小,不屑为之。”
霍元甲的大徒弟刘振声一拳砸在房梁上,砰地一声,震落了灰尘,恶狠狠地说:“谁要是想挑战我师父,先问问我的拳头硬不硬。”
王永安对刘振声很是欣赏,后世著名电视剧《陈真》便是以刘振声为原型,他哈哈一笑安抚了一下刘振声,大声道:“我有信心,那奥皮音不过是一个花架子,让他显摆显摆肌肉倒也罢了,他的本事不过是勾引一些上海滩的领事夫人和小姐女佣们,这种人甚至都不需要霍大侠出手,霍大侠的徒弟便足以打得他爹娘不认识。”
众人大笑不已,霍元甲道:“四公子,我对自己有自信,但是唯恐英法为难,比不成武。”
王永安道:“霍大侠请放心,英法断然不敢为难,他们若是为难你,我们再一次昭告世界,就说英国人和法国人害怕了,利用卑鄙招数阻碍决斗。哼哼,我倒是让全世界人看看,别看我们大清政府是软骨头,但是我们中国人却各个都是硬骨头。”
“说得好!”众人大叫起来。
次日,由农劲荪出面联络上海各个报社,并在报纸上刊登霍元甲的应战书,报纸的标题打出了中国武术对西洋拳击的标题,一时之间霍元甲与奥皮音的对决成为了中国民间与西方抗衡的旗帜来,霍元甲这一次算是真正的名扬上海滩了。
霍元甲扬名了,但是奥皮音在得知霍元甲的伸手之后,顿时吓得落荒而逃,与历史上一样,奥皮音跑去了澳大利亚。这澳大利亚也是英国的属地,不过从前是英国人发配犯人的地方,因此民风恶劣,地广人稀,奥皮音跑去悉尼继续秀自己的肌肉去了。
第一百四十章 说客黄金荣()
奥皮音跑了,英国人傻眼了,这些天非但整个沪市,便是大清国也开始讨论起中华武术与西洋拳击来,并认为这是中国人与外国人的一场较量,甚至话题传到了外国,英国人起初兴高采烈以为能够借机侮辱中国,却不想自己的拳手居然在看对对手正面回应之后,灰溜溜地吓跑了——丢人丢大了,要不是英国人脸皮厚,他们早就惭愧死了。
英国上海领事理查德立即召集公共租界的白人们,商讨找一个人迎战霍元甲,但另一边却不能让人知道奥皮音逃走一事。可是大家一听说霍元甲的大名,一个个都低着头,没有人敢去迎战,有人建议从驻上海的各国军舰的水兵中挑选最能打的,有人苦笑着说:“那霍元甲一个人打得过八个人,我们的水兵虽然好斗,可却不是他这种专门为了搏斗长大的人的对手,除非是职业拳击手。”
“我们有职业拳击手。”有人叫道。
“算了吧,我们的职业拳击手打不过霍元甲,我知道那俄国大力士,他可是号称俄国第一恶人,野蛮如熊,也被霍元甲给打败了。”
英国领事理查德发怒了:“你们都去给我去找,一定找一个能打的出来,否则我们白人的脸都被丢尽了。”
虽然找人代替奥皮音迎战是一手准备,但另一方面英国人更想息事宁人,理查德调查得知这霍元甲的功夫当真不是吹出来的,而是实打实用拳头砸出来的。如果打赢了霍元甲好说一些,可是若自己找的拳手输给了霍元甲,则理查德就丢了欧洲人的脸面,大英帝国外交大臣一定会将自己撤职查办。
想让霍元甲不再挑衅放弃打擂并不容易,英国人必须找人去做说客劝说袁世凯,所以这说客必须面子很大才行。
一番斟酌之后,英国领事理查德最终将说客的任务交给了法租界华人探长黄金荣了。黄金荣是青帮大字辈大佬之一,在上海滩辈分甚高,不过这大字辈并不是拜了什么理字辈大佬为门徒,而是自己自封的。不过因为他是法租界华探长,势力庞大,黑白通吃,青帮虽然却没有一个统一的首领,于是青帮众人也就默认了。
这黄金荣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不过寿命却长,居然从清朝活到了共和国建立,解放沪市的时候,黄金荣家人全都跑去香港或者台湾,唯独他留下来了。此时他已经八十二岁,故土难离,觉得别人不会为难一个八十二岁的老人,但是万万没想到,他当年在“四·一二”中对共党所犯下的罪还是被人追究了,但因为他是八十四岁(解放两年后基本稳定后追查)老人了,便罚了他扫大街。黄金荣扫大街被一个毫无政治头脑满脑子共产主义理想的小记者拍摄下来,发表在人民日报上,造成了极大的影响。一方面,当时群众百姓革命热情高涨,一再要求枪毙黄金荣,不放过任何一个***分子;另一方面,八十四随的黄金荣穿着单薄的衣服大冬天站在南京路上扫大街,让海外华人尤其是东南亚犹豫不决的华人看到了新中国政府对曾经犯错的人绝不姑息,一想到他们曾经支持蒋志清的政府,唯恐受清算,于是转而支持台湾的。(因此可见,新中国成立之后,一些热血但没有政治头脑的官员让新中国走了不少弯路)
但是现如今,黄金荣贵为法租界华探长,法国人和中国人都对他非常仰仗,由黄金荣前来说和,算是给足了霍元甲的面子。
然而霍元甲却是一个暴脾气,又因为王永安说他此行代表中国,霍元甲虽然是区区武人,但涉及到国家体面问题,当仁不让,断然拒绝了黄金荣。
黄金荣知道霍元甲身后站着陈其美等其他青帮,而且黄金荣也不敢对霍元甲动手,只好怏怏不乐地离开农劲荪府上,返回自己的家中,尚未完全建成的黄家花园。黄家花园在后世改名为桂林花园,经过几十年的修建之后占地面积达到35500平方米,曾经几次被毁和被占,抗日战争之时被日本人炸毁,解放战争时期***逃走又抢掠过一次,黄金荣多次修缮,甚至为了黄家花园不惜从香港返回大陆,但是黄家花园已经属于中国人民了,昔日流氓大亨的府邸,供国人免费参观。
因为被断然拒绝,黄金荣内心异常恼火,却又对霍元甲无可奈何,此时全天下都在关注着霍元甲与奥皮音的决斗,如果因为他黄金荣的原因导致这一场决斗无果,面子再大的他也成了汉奸卖国贼。卖国贼这个身份若是落到他黄金荣的头上,别说国人抛弃他,便是外国人也不再信任他了,黄金荣虽然想从英国人那里讨得人情,可是他绝对不会为了英国人的麻烦将卖国贼的恶名背在自己的头上。
可英国人的面子又不能不给,这该如何是好?
黄金荣左思右想,若是完不成任务,以后在英国人那边便没了自己说话的身份了,尽管他是法租界华探长,但正因为他能白能黑能中能洋,法国人才重视于他。法租界由法国驻沪总领事白早托管理,白早托最不喜欢的一件事便是麻烦,最喜欢的一件事便是没有麻烦,黄金荣被他喜欢委以重任,便是因为黄金荣能够将麻烦变为没麻烦。
“他娘的,英国佬这不是难为我嘛。”黄金荣气呼呼地说道,一连喝了三杯茶,这才消了一点点的火气来。
“探长,我听说,这霍元甲在报纸上张牙舞爪一定要抓着英国人不放,可不是他这个武夫的主意。”黄金荣的助手探员岑飞皱着眉头说道,他坐在黄金荣身边,此人是沪市本地人,八面玲珑,江湖人称八耳猴,意思是此人如猴子一样机灵,又长了八只耳朵善于打听消息,是黄金荣最得力的助手。
岑飞又说道:“探长,那霍元甲原本只是受了陈其美、农劲荪等人的邀请迎战罢了,但是我听说是有个人出了主意,这才将普通擂台升级为了外交事件,偏偏那奥皮音是个绣花枕头,见到霍元甲真的来了,反而吓得跑了,所以才闹得英国人也下不来台。”
“那人是谁?”黄金荣问。
“扬州王四公子,小诸葛王永安。”岑飞道。
“原来是他,难怪这件事闹得这么大,不过若是他倒也不奇怪了,我听说这个人其兄以杀革命党起家,又铲除了漕帮扬州总舵,他怎么会和霍元甲扯到一起去?”黄金荣问道。
“好像是陈其美带着他认识的霍元甲。”
黄金荣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想了一会儿说:“王永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