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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乱军。”
黄承听到这里,一下子愣住了。当初黄承在调派队伍的时候还曾特意看过各个分卫将领的履历。几经遴选最后才选中了陇州中卫。
陇州中卫的主将鲍和乃是一员老将。虽然挂的是陇州中卫中郎将的职务,但是资格极老,品级却是从四品。几乎和卫将军比肩。这位老将军治军严明,为官清廉。在陇州军里备受敬重,所以黄承特意挑选的他来青州支援。
现如今,有人告诉他,就是这个他精心挑选,在陇州素有美名的老将军带领手下哗变了。这让他怎么能够接受。要是其他的无名小卒告诉他这件事也就罢了。可现在是一方封疆和一位钦差在告诉他,如何不信!
黄承一屁股坐回座位上。他现在脑子里面乱极了,理都理不清,一团乱麻!他伸手使劲按了按太阳穴,徒然地问道:“消息,可属实?”
王庸看着黄承一脸颓然的模样,劝道:“大人,此事我与商州牧起先也是不信的。但陇州卫哗变已然是无可辩驳的事实。大人还是莫要难受了。”
黄承强打起精神,固执道:“虽是事实,但本官相信其中必有蹊跷!鲍老将军的美名做不得假,他手下的军队军纪严明也是有目共睹的。这样一支军队,怎么到了青州后短短一个月时间里,就枉顾国法,哗变作乱了呢?我不相信!”
面对固执的黄承,商馥和王庸没有多说什么。他们都知道,现在黄承处在爆发的边缘,无论谁上去多嘴,都有可能承受黄承的怒火。
可笑黄承位处高官,却依旧不知道,为官者的大忌就是喜怒形于色,好恶言于表。也难怪,黄承年纪轻轻,骤登高位,前途广大,正是自信满满,目空一切的年岁。哪里比得上他们这些老于宦海,早就打磨的八面玲珑,一团和气的前辈老人呢。
客厅里面的气氛有些僵。王庸看了看一边的商馥,上前道:“大人舟车劳顿,怕是累了。那我与商州牧先行告退,随时等待大人传召。”
黄承也知道刚才自己情绪过分激动了,站起身来朝二人一拱手:“适才小子失态了,既然如此,那二位大人就先回去吧。秦同,送二位大人。”
秦同应声而来,恭敬的引着二人离开。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黄承的眉毛凝成了一股麻绳。
他倒是没有怀疑商馥和王庸暗中搞鬼。毕竟要是在青州发生什么事端,除了黄承这个主事的钦差要担责任,王庸也跑不掉。至于商馥,更加是难辞其咎。说句不好听的,三个人现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除了齐心协力摆平灾祸,没有别的出路。
黄承心事重重,连晚饭都没有好好用。一旁的秦同看着奇怪。怎么一回来就这般模样,就问道:“大人,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黄承就将今日下午客厅里发生的事情与秦同言明。秦同听完后神情也是极为精彩。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黄承说道:“道周啊,你可知道。本官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你这般神情。可这件事情要是不曾发生,又有谁敢欺瞒作假?我现在当真是烦恼,不知如何是好啊。”
秦同看着忧心忡忡的黄承,一番思量后才说道:“大人,您要是觉得烦恼,何不请教请教王庸王大人呢?”
黄承没想到秦同想了半天想出来这么个主意,诧异的问道:“道周可是玩笑话,去问王庸?他能道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我看他人如其名,不过是个庸碌的阿附小人。”
秦同看着一脸不屑的黄承,郑重道:“大人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一见秦同正经起来,黄承也认真道:“道周可是听到什么消息,快说与我听听。”
“是,大人。今日刚回州府,我便去衙署走动了一番。其间听到不少关于这个王公的消息。大人可是认为王大人庸碌不堪?那大人就错了。大人离开青州后,一直是王大人和商大人主持事务。王大人处事决断,颇有章法。对待地方顽固,打击罪恶也是杀伐果决,雷厉风行。看似昏聩无能,实则是个韬晦之辈啊。”
听到秦同的一番讲述,黄承再次吃了一惊。这一天不知道是怎么了,短短一个下午,听到的尽是些难以置信的事情。王庸其人也是个能臣!那这个人在朝廷沉寂这么久,实在是太隐忍了。这个人归了诚王府,实在不是件好消息啊。
黄承心湖难平,转念一想:“道周啊,就算是王庸精明能干,但我俩毕竟各为其主。他能为我出主意?”
秦同笑了笑:“大人怎么忘了?此番大人是谁保荐的。”
黄承想了想,继而明白了:“哈哈哈哈,还是道周慧眼如炬啊,此番本官是诚王举荐的。本官的差事办不好,他王庸也别想撇干净。”
“不仅如此,诚王在各地都有朋党门人,要是有王庸相助,做起事来也会方便得多。”秦同补充道。
“那好,我现在就去找王庸!”说完,黄承就风风火火地走了出去。
后面的秦同连忙跟上去,很快二人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三十四章豪强之祸王庸解惑()
黄承和秦同急匆匆地就带着几个侍卫前往王庸下榻的行辕。二人来到行辕门口,吩咐侍卫在门口守候,然后就走进了大门。
黄承刚进门,早有机灵的小厮跑到内堂给王庸通报。王庸正坐在书房看书呢,听闻小厮报告,赶紧把书卷倒盖在书桌。然后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衫。等确定衣着仪表没有纰漏后才走出书房。
等到王庸赶到客厅时,黄承已然在那里了。王庸老远就冲着黄承笑道:“哎呀呀,钦差大人大驾光临,怎也不事先通报一声?下官有失远迎,实在是失礼啊。”
然后转身看了看一旁侍候的仆役,训斥道:“你们都是死的吗?就让黄大人怎么干站着!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赶快上茶啊。”说完又变了副模样,笑呵呵的对黄承说道:“让大人见笑了,这里的下人不懂规矩。到底是比不上燕都的家人知冷知热。”
黄承缓缓说道:“倒也不怪他们,是本官一时间心血来潮,来到府上叨扰。说起来,失礼的乃是本官才对。”
王庸呵呵一笑,走到黄承身旁。左手轻轻搭上黄承的后背:“大人这话,下官实在是惶恐啊。来来来,大人快快上坐。”然后就扶着黄承往主位上坐。黄承也不拒绝他的一番好意,顺着他就坐上了左边的位子。
要说王庸可真是个八面玲珑之人。他一面照应着黄承,一面又朝站在堂下的秦同招呼道:“秦舍人也别站着了,随意,随意。”
黄承也看着秦同:“道周啊,你就坐吧,这里没有外人。”然后看了王庸一眼,王庸只是陪着笑脸。
秦同这才落座,朝着王庸道了声谢。
等到三人坐定,黄承开口道:“王大人,适才本官有些失态,言语冲撞了您,还望您不要介意。”然后一副要行礼致歉的模样。
这个礼王庸哪里敢受,连忙伸手托住黄承双手:“大人这是干什么!您外出固阳时,特意嘱咐我等坐镇州府。现下出了这样的事情,实乃下官监察不力,我等理当被责罚。况且大人乃是上官,责备几下也是应该的。大人如此,实在是折煞了下官呐!”
看到王庸一副惶恐的模样,黄承也就停止了动作:“王大人,我黄承不是个拘束礼节的人。你我交谈不必那么多的虚礼。干脆也别计较官衔了,直接表字相称,也显得亲热些。您乃是前辈,叫我齐云便好。”
王庸捋了捋胡子,也不矫情:“既然如此,那我便托大,叫一声齐云了。齐云此番前来可是为了陇州卫哗变一事?”
黄承点点头:“长川公所言正是,本官回去思前想后,都想不明白为何鲍老将军统领的人马会哗变,甚至做出扣押朝廷命官的逆举。故而深夜到访,还望长川公不吝赐教。”
这时,下人们端着茶点上来了。在三人的茶几上各放上了一盏清茶,几碟干果点心后就自觉的退下了。
茶盏里传来袅袅清香,茶点也是做的小巧精致,甚是吸引人。只是黄承此刻心思全放在卫军哗变一事,顾不得享用。直勾勾地看着王庸,等着他的下文。
王庸也不回避,迎着黄承的目光:“齐云怎么会觉得,我会有办法?”
现在黄承是真的相信秦同说的话了,这个王庸真不是一般人。正所谓三代出一个贵族,黄家世代为官,黄承从小耳濡目染,培养出来的那才叫真正的叫贵族气派。就黄承这个气场,一般人和他对上,根本承受不了他那骇人的气势。可是刚刚王庸就云淡风轻的接住了。这个人绝对不一般!
黄承不紧不慢的说道:“长川公还是见外啊。您在我离开后的作为,我都听说过了。说您是能臣干吏也不为过。可叹呐,黄承此番推心置腹的与公商议对策,您却拿虚话应付我。倒教人好生失望!”
王庸哈哈一笑:“既是齐云肺腑之言,在下也就不再藏拙了。此事,我确有些眉目。”
“哦?还请长川公说说。”
“大人且听我说。这陇州卫跨州而来,虽是帮助青州维持地方治安。但说到头,到底是外来的客军。”
“客军又如何?”黄承追问道。
“呵呵,客军如何?卫军粮饷都是本地官府供应,要是本方军马,官府还能尽心供应。但要是外来的客军,您还能指望官府尽心竭力的照应嘛?”
“您是说陇州卫哗变乃是因为青州官府区别对待,故意克扣钱粮所致?”黄承听完后忙问道。
王庸点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齐云,这件事虽是与青州官府有关,但也不全是。毕竟你在来到青州之初就专门颁布命令,客军主军一视同仁。前有法令,后有钦差坐镇,青州官府就算是对客军心有芥蒂,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克扣钱粮。所以说官府不过是表象。”
“那根源何在?”
“地方豪强!”王庸从嘴里缓缓吐出这四个字。
黄承一下子懵了,这怎么又扯到地方豪强了?
王庸接着说道:“大人可知,我朝制度下,地方豪强是可以蓄养家奴的。大量的平民附庸,投靠在当地的豪强门下,借此躲避审查,逃避税赋。”
黄承点点头,这是燕国的一大弊病了。历史上多少大臣谏言上奏,革除祸患都失败了。没办法,地方豪强的势力实在太强。在地方,在朝中,他们有着无数的代言人维护他们的特权。朝廷的管理只能达到县一级,那么以下的乡镇就完全是地方豪门的管辖区域。有的时候县令的权威也需要他们来维护。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说的就是这个。
“豪门平时隐匿人口,虚报财产以躲避税收。等到如今的饥荒的时节,朝廷开始赈济灾民的时候。这些豪门又把平时蓄养的家奴门客放出来,吃朝廷的白食,养他们自己的奴才,还不花自己一分一毫,实在是好盘算。所以青州要面对的不光是城外的真灾民,还有来自城内的假灾民啊!”
王庸说的有些情绪激动,缓了缓后又接着说:“大人,青州官府的粮食只够应付灾民的,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家奴,可就有点周转不过来了。剩下的那点余粮,您说青州官府是先紧着谁?自然只能是委屈陇州的卫军啊。”一番讲解,说的王庸口干舌燥。也顾不上端茶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