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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小乔仍是思念着周瑜,旁人皆看不进一眼,可周瑜似乎对她并无他想,这张修又不知为何,会说他二人相识多年。大乔真不知小乔是继续单恋周瑜好,还是找个踏实之人,平顺一世更好。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忽见小乔脚步一顿,回身惊道:“张修不会是长木修吧?”
已到仲春二月,晚风不在那般寒冷,两千余士兵边用晚饭边嬉笑攀谈。孙策趁此时机,褪了戎装换上一身常服,独自策马向寿春城中驶去。
下午在张勋帐下时,张修说自己认识一人,知晓孙坚遇刺之线索,并大笔一挥写了个地址,让孙策自己去问。
孙策展开一看,他写的竟是望春楼。这张修来的蹊跷,竟还与姬清有关,孙策心里七上八下,焦躁不安。可他人在袁术营中,无法逼问张修,只好待日暮西斜时,便装出营来望春楼,找姬清问个清楚。
不知何时下起了朦胧细雨,孙策一路疾驰,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就来到了望春楼门前。伙计看到孙策,赶忙上前为他牵马:“孙少将军可算来了,里面雅间请。”
看来这女的知道自己今日会来,她与张修定是时时传递消息,他二人究竟是什么关系,难道就不怕自己将这些事全都捅出去吗?
孙策带着满心疑惑,随伙计来到二楼,辗转过不知多少来回后,终于来到一间雅室。姬清一身青色襦裙,长发为绾,轻轻扇动着团扇,柔声招呼道:“小女子有礼,劳孙少将军惦念,特来看我,实在感激不尽。”
那伙计十分识相,躬身退下,为两人关上了房门。姬清见孙策冷脸站着不动,笑意更浓:“少将军为何不坐?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这女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竟把自己引到她的闺房来。孙策黑着脸上前坐下,语带讥诮:“没想到望春楼的老板娘,竟与张勋将军的亲侄有私?”
姬清丝毫不慌,躬身为孙策斟茶:“小女子不单与张公子有私,更与张将军有私呢。张将军欲投靠他山,与洛阳城中的某位大人物攀亲,若无人引荐,岂不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了?不过孙少将军就不一样了,是大人物看中的良才,小女子可是颇费了一番功夫,才与你递上话。”
张勋身为袁术帐下第二大将,竟然在暗自结交曹操的人?孙策不敢确信姬清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只问:“我听张修说,你有关于我父亲遇伏的线索?”
姬清放下壶盏,打开妆奁盒,取出一个小小的竹筒,用金锁钥轻轻一插,一封卷好的信笺弹射而出。姬清将信笺递与孙策,叹道:“如此良将这般陨落,当真令人不忍呐。”
孙策一脸狐疑,展开细看,不由目光一凛,呆坐许久未语。
姬清递上温酒,宽慰道:“少将军节哀,喝杯酒定定神罢。”
孙策俊俏的脸上如凝三秋之霜,良响才定了神思,冷声质问:“这信你从何处得来?”
“当年黄巾军虽是孙老将军击破,却是由曹丞相将其尽数收编,能得来这信,也不足为奇罢。”
“你算尽机巧,让我来此处寻你,应当不是只是为了告诉我,五年前我父亲遇害的事罢。”
这少年目光这般冷,如冰似箭,要将人心射穿一般,若是一般人,只怕早已吓得说不出话。可姬清毫不怯场,笑容依旧暖如三春,语带娇嗔道:“少将军还好意思说?上次小女子薄饮醉倒,少将军起来就跑,都不送小女子回卧房,实在令人心寒呐。”
“老板娘如果愿意,打开窗子吆喝一声,想来送你回香闺的大有人在。孙某一介武人,怕把你那小胳膊小腿撇断了,实在不敢代劳。”
孙策这话本没什么特别的意味,姬清却蓦地红了脸,她干咳两声,压下情绪,又道:“听闻少将军要去打江东了,实在是一招妙棋,小女子在这里先祝少将军旗开得胜不过,袁将军似乎并不放心少将军,对少将军多有防备,在他手下做事,实在是太过委屈你了。”
姬清既能拿到黄巾内部密函,应当不是普通商人。可她若真是曹操的人,为何这么轻易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这寿春城可是袁术的大营,难道这女的就不怕自己传信禀告了袁术,再带兵端了他们的老巢吗?
面对孙策审度的眼光,姬清轻笑从贴身绣包中取出一块腰牌递上:“小女子乃曹丞相下属校事,主公爱才,故而设下此局,欲与孙少将军结识。今日密函,只是见面礼,若是少将军愿为主公所用,他日定会助你得报父仇,了却心愿。”
校事是曹操所设官职,安插四处,旨在离间各路诸侯下部,让他们祸起萧墙,不战而屈人之兵。
见姬清亮明底牌,孙策径直站起身,正色道:“我孙伯符起兵,并非为某家某人打天下。曹丞相若是如此看待孙某,只怕是找错了人,告辞。”
孙策拒绝的干脆利索,姬清并不意外,依旧坐在原处品着茗茶,她薄唇轻启,在白壁杯盏上留下一个香艳的胭脂印:“少将军,你母亲藏着的传国玉玺可还烫手吗?”
夜半人静时,居巢老宅里鲁肃的叫嚣声仍响彻天地,只见他立在周瑜的卧榻畔,不住数落道:“公瑾啊公瑾,你说说你,修堤筑坝也罢了,你非往上蹿什么?心不在焉扭了脚,把十村八乡的小丫头片子都引来了,若非我赶去,只怕你今日要被人踩死!”
周瑜无奈道:“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是在想事情,一时未留神脚下”
鲁肃不悦一哼,吹胡子瞪眼道:“又是因为孙伯符罢?他今日受封可还顺利?”
周瑜蹙眉未答,却听大门处传来了一阵隐隐的叩门声。哑儿起身揉揉惺忪睡眼,屐上草鞋应门,旋即在门口大蹦大跳了起来。
鲁肃闻声吓坏,急忙对周瑜道:“我去看看,到底跳什么大神。”
“诶,不必。哑儿乐成那样,来人应是吕蒙,估摸是伯符遣他传信来了。”
说话间,吕蒙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大人。”
鲁肃上前开门,迎吕蒙进屋:“路上没被人跟上吧?”
这大半夜的,鲁肃怎的还在这里不回家,吕蒙惊诧一瞬,磕巴道:“啊没有,我绕了一大圈才过来,就算有人,也早甩掉了。”
旁的不说,吕蒙驰马的功夫绝对世间一流,周瑜毫不怀疑,只问:“伯符让你来的吧,信呢?”
“少将军怕路上遭人埋伏,让我口头转述,不曾写信”
“嗬!”鲁肃一咧嘴,眉梢眼角尽是嫌弃,“孙伯符不知道阿蒙几两轻重罢?还让口头转述?就阿蒙这脑子,估计已经被马颠出九霄云外了。”
吕蒙叉腰鼓腮,不悦道:“鲁大人浑说!我背了七八遍呢,一个字也不会错漏!”
他们二人只要一见面便要斗嘴,周瑜赶忙从中调停:“阿蒙赶快说罢,你再跟他闲聊,岂不忘的更多?”
吕蒙嘟着嘴,轻咳几声,学着孙策的模样,背手一字一句道:“公瑾,今日我入帐受封了,我老丈人率兵去了盱眙,袁术帐下,目前是张勋那老儿主事。”
鲁肃忍不住笑出了声:“别说,学的还真是挺像的”
吕蒙白了鲁肃一眼,继续道:“果然不出你我所料,袁术留了后手,派我舅父和堂兄去讨伐刘繇,与我们隔江相望。不过有你的良计在侧,我不担心,唯一让我有些意外的,则是张勋不知哪里蹿出了一个侄子,名叫张修,长得还不错,却总是透着一股阴阳怪气”
听到这里,周瑜蓦地从榻上惊起:“这人长什么样子?是不是儒裳纶巾,一副儒生打扮?”
吕蒙一脸难色,磕巴道:“大人,你可别真把我当少将军啊,我又没见到他,怎知道他长什么样”
周瑜眸色一黯,心中顿觉不妙。鲁肃见他如此,低问道:“怎么了,公瑾?难道张勋这侄子有什么问题?”
周瑜思虑未停,又听吕蒙双手一拍:“对了!这小子还向我老丈人提亲,要求娶我小姨子为妻呢!”
这张修若真是长木修,倒是铁了心要搅和到他们几人之间,周瑜再也坐不住,对吕蒙道:“快别学了,你去收拾一下,天亮我随你一道回寿春!”
第107章 求之不得()
孙策离开望春楼时,春雨下得愈大,他推却了小二递来的油伞,冒雨牵着大宛驹向灯火阑珊的雨巷走去。
街巷中车少马稀,全然不似平时那般热闹,冷风裹挟雨丝,吹得寥寥无几的行人战栗不已。孙策一身单衣,却未觉得冷,只想着自己单人单骑出营,定会让大乔担心,现下应该尽快赶回,免得生出乱子。可他无法调整情绪,亦不知该如何面对那双清澈的眼睛。
袁术尚未解决,现下又被曹操那老贼盯上了。方才姬清提起传国玉玺,着实令孙策背后一凉,看来他们已实打实暗查许久,这姬清就是冲着他孙伯符来的。
孙策深深感到自己正处在一个危险的漩涡中,随时可能丢了性命。也许,现下对大乔最负责任的办法,便是离她而去,总好过害她深陷泥淖中。
孙策正胡思乱想,抬眼忽见不远处小巷尽头有个纤瘦窈窕的身影,在街巷烛火与斑驳雨幕交映出的光晕下,美好如同梦中人。
细雨滴在青石板上,汀汀淙淙,孙策回过神来,惊惶加困惑,眉头不由蹙得更紧:还以为大乔会为他担心,没想到自己前脚离开,她后脚就出来见人了。那个与她并肩的儒生模样男子又是谁?他二人正相对闲话,孙策虽看不清大乔的眉眼,看她的姿态,却是十足放松的,这般安然不设防,不是应当只属于他吗?
孙策心中的不安与不快又多了几分,他带着比寒风更冷的煞气,牵马上前:“莹儿,你怎么在这儿?”
大乔回过身来,看到脸黑得像抹了锅底灰似的孙策,毫不意外:“孙郎”
孙策定睛看大乔身侧那男子,倒是颇有几分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明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看到孙策却一点也不畏惧,那男子拱手礼道:“军医裴某,见过孙少将军。”
原来这小白脸便是那裴军医,大乔难道不知道不该与袁术帐下人来往,免得暴露行踪,惹祸上身吗?可孙策拿大乔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冷着脸对裴军医道:“莹儿找你,应是问乔将军身体罢?她既信任你,希望你能守口如瓶,不要跟旁人提起今日在此处见过她。如果你能信守承诺,我孙伯符必会记下你的好;如果不能,莫怪我冷面无情,追到天涯海角,也会索你性命!”
孙策素善言辞,俊脸上时常挂着笑意,把帐内外几个老将哄得服服帖帖,一遇到大乔相干的事,却只剩下蛮横无理。大乔不搭理孙策这一套,侧身对裴军医道:“今日真是劳烦你了,父亲的事,往后还请你费心呢。”
街口处,蒋钦牵着一辆马车立在雨幕中,孙策看到蒋钦,面色不由更黑,他冲蒋钦一招手,不再与裴军医纠缠,拉着大乔就往街口走。别离交汇一刻,只听裴军医不卑不亢回道:“这世上并非只有你怜惜她,也不是所有人,都要向权势低头的。”
裴军医这态度令孙策愈发火大,上了马车后,他还未坐稳便不悦道:“你若担心你父亲,我找人多加打听就是了。如果他把你们的行踪告诉袁术,乔将军岂不更危险?”
大乔情绪不高,没有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