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包公“嗯”了一声,再问她道:“潘盼,认打还是认罚?”
“认罚!认罚!”她头如掏蒜应声:甭说五十两,五百两咱也得咬牙出啊……
摸着屁股逃出大堂,当务之急便是借钱。照说她在马宅肥捞一笔,也该小有积蓄,有道是“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这贪财吝啬的主禁不住高利诱惑,把体己全拆借给钱庄放印子钱去了,身上仅余几两伙食费。
先转到南侠住处,伴当回说展爷出值未归,再轮去白玉堂那,白福告知员外去邻县公干。潘盼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爬遍开封府,愣没凑足这笔款子。得得得……她摸着颈间的金链叹气,先当了这宝贝救个急罢。
揣了一封银子从长生库出来,潘盼咂舌:劳什子当铺,忒黑!非要死当才肯加到五十两,即便三日内来赎,少不了又得多花些利钱……罢了,罢了,破财消灾……包黑,咱算是记住你了。
待到晚间,某人“知情不举”被相爷治罪的糗事已传遍整座府衙,就连天庆观的扫洒小道也略知一二。展昭得了消息,赶过来接济她银两,连声嗔怪“好生鲁莽”,潘盼臊了面皮无话,心道:咱不是担心艾虎那小子经不起吓,把咱跟狐狸合伙盗冠的事儿给招了么……
没了那转世灵珠,夜里也睡不踏实,阖上双目,丁兆蕙在陷空岛拿走她珠子的一幕总在眼前乱晃,右眼皮还跟着跳个不停。邪门了这是……烙煎饼似的翻到天明,她携上银两便往昨日典物的长生库奔,候了大半个时辰,铺子总算开门了。
她忙跟进去,将银子往高柜上一顿,急着道:“司柜的,赎东西!”
司柜却没了昨个的好声气儿,斜睨她一眼,捻着两撇鼠须,不耐烦应声:“不懂规矩呐?哪有大清早赎物件儿的?下午再来罢!”
“成。那你把东西收好喽,别不小心卖了,我晚点再来。”潘盼捺住性子道。
“你押的甚么呀?当票给我瞧瞧。”
潘盼将折得豆腐干似的小纸条递上:“喏,一条金链子,上面连着个挂坠儿。”
司柜瞧了瞧,言辞闪烁:“你这不是死当么?”
嗅着气氛不对,她有些猴急了:“死当三天里头也可以赎的啊!”
“呦,对不住了,昨儿赶巧来了个客,见到这链子喜欢得紧,花大价钱买去了。这位小哥,你说我们生意人,有银子上门,总不能不赚是不?”司柜一通歪理,说得振振有词。
“喂!你们怎生这般不讲信用!”潘盼又怒又悔,猛擂桌子道。“我……我要去官府告你们!”
司柜满不在乎回道:“你去告,顶多多赔你些银子么,总之链子是回不来了。”
“你倒是卖给谁了?!”潘盼痛心疾首,揪住司柜发问。
司柜战战兢兢道:“裕祥长生库也是京城的名号,来来往往的客多了去了,我哪记着那么些?”
“你!”她恨不得用手上这封银子砸扁此人,想想不舍,捧着银两狂怒出门。
不知不觉竟绕到拖坂桥,潘盼立在桥头,跳河的心都有了。杵了好一会,一道糯糯的童声自身后响起:“姐姐。”
她木然回望,见是个七八岁的男童,长得粉妆玉琢,煞为可爱。环顾四周,没见着小娘子啊,倒是不远处坐着位卖茶叶蛋的大妈。她颇感费解,摇摇头,往桥下去了,不想那小童竟追着她道:“姐姐!姐姐!”潘盼赌气转身,一把捂住小童口鼻,伸出食指作了个“嘘”声:“小娃娃,你倒是打哪看我像个姐姐了?”
男童眨巴着眼睛答道:“我也看着不像呢,可是有个叔叔让我这么叫你的。”
“那叔叔长得甚么样子?”潘盼晃着男童胳膊急问。
“嗯。个子很高,长得好看,一笑还有两个大酒涡。”小童戳戳肉乎乎的腮帮子,神情天真。
臭小子?!平地起惊雷,某人再次被劈中,脑海中又是电光一闪:裕祥长生库……上回在杭州当玉佩的那间铺子似乎也叫这名儿。坏了……该不是臭小子家的分店罢?!
“他,他……唤你干嘛来了?”潘盼激动得有些结巴。
“叔叔说我把这个拿给姐姐,他就给我买茶叶蛋吃。”男童伸手从怀里摸出根细细长长的金链。
潘盼大喜过望,接过一瞅,却蔫了,金链上独少颗珠坠。她咬牙切齿问:“那叔叔死哪里去了?”
男童被她杀气腾腾的样子骇到,拖了悠悠儿地哭腔道:“叔叔说他去翠屏山了。”
丁兆蕙!你给我等着!!她拔腿便向城郊奔。
阳春三月,花事正好,飞花落玉满枝头,端的是桃李芳菲。潘盼的心情却不好,尤其是在花丛旁瞅见某个穿着花哨的人之后。
淡定,咱要淡定……她深吸一口气,朝向丁兆蕙皮笑肉不笑道:“丁二侠一身装扮喜气得很呐。”
双侠拢拢翠花大氅,变戏法似的捣估出一柄折扇,“哗啦啦”展开,不合时宜地小扇起来,嘴里还道:“好说,好说。”
这厮啥时改走搞笑路线了……潘盼忽觉烦燥得紧,辟口接道:“拿来我扇扇。”
丁兆蕙把弄扇柄,折扇极为潇洒地在指间打转,微微一笑道:“女儿家用团扇才好。”
潘盼更是火大:臭小子,跟本山大爷学过啊,玩二人转呢……“把珠子还我!”她陡然发飚,没法子,跟丁二斗嘴,她总是最先沉不住气的那只。
丁兆蕙合了扇子,在掌中敲击,轻快道:“呦,倒是记起你那宝贝疙瘩了。”
“哼!”她横眉怒目。
“既是宝贝,就该收好么,为何还整出个死当来?”双侠啧啧叹息。
潘盼红透耳根,强辩道:“我也不想,是你们家铺子忒黑!”顿足挥手,装作大度又道,“不和你们计较,我把银子还你,你把珠子给我。”说着,将手头一封银子往丁二怀里塞。
“你说得倒容易,利息呢?”丁兆蕙手势极快,拧住探来的一只细爪,目色灼灼,语气挑衅。
心倏地跳得极快。“放手!”她甩胳膊,用力挣脱束缚,慌乱答道,“多少银两,给你便是。”
丁兆蕙双肘环抱,略躬一躬身,凝视她道:“我没你那么缺钱。”
“丁——兆——蕙!”她紧握双拳,一字一顿。
“在。”答者若无其事。
“你!”潘盼直指丁二鼻尖,“还不还珠子?”
双侠摇头,脸上写满诚恳:“不还。”
“你究竟要怎样啊?”潘盼急得捶胸顿足,恨不得冲上前咬他一口解恨。
丁兆蕙一副“你急我不急”的态势,等她蹦达完了,方才慢吞吞开口:“多年之前,听叔父提到过,那枚琉璃珠出自辽国千叶山,是大佛寺的一件法器,颇具灵力。你倒说说看,千方百计寻它欲作何用?若我觉着可行,拱手奉上便是。”
罢了!既然武力不能让你屈服,咱就用纯情的眼泪感化你吧……潘盼碧眼珠子转转,办法主意一大堆,就是多半馊得慌。她竭力想些悲苦之事,诸如陷空岛失金、春香楼遇险等等。好容易酝酿出两汪眼泪水儿来,婆婆娑娑看向双侠,语气哽咽道:“奴家祖上曾在关外行走,有回历险,恰逢一户契丹人所救。两家相谈甚欢,遂有意结个儿女亲家,可巧我父亲那一辈儿,两边俱是男丁。之后便许下孙辈,希望有朝一日能了却这个心愿。那珠子即是对方给的见证,祖父不慎失落,我父亲也寻找多年未果。”说着,偷瞄丁兆蕙,却见他一脸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神情,深知自个儿演技拙劣,愣是把出好戏给唱砸了,心里边儿蹉跎,于是低叹一声道,“唉,后来如何流入大佛寺,再到了令叔父手中,就不得而知了。”
双侠俊眉一挑,微哂道:“能让你这般心心念念,想必是辽国的豪门巨户了。”
“哪里,哪里……”她尴尬应声,“听说他家里有好多牛、好多马……还有羊群……”瞎扯到这儿,她赶紧住嘴,貌似再掰下去就成养殖专业户了。
“这么说,你以前并未见过那信物原貌?”丁兆蕙又抖开他那柄破折扇摇个不住。
“嗯……”潘盼无奈点头,“但我见过图画,和你那个一模一样。”
“纸描的作不得数。”丁兆蕙探手入怀,摸出珠子看向潘盼,却见她一双绿眸期待得快成对眼了,遂故意道,“这件琉璃光泽暗淡,指不定是件赝品,并不是你要寻的甚么信物。唉,假的留在世上也是害人。”言罢,手臂轻扬,掌中一道银光飞出,直往崖下落去。
娘咧!咱的心尖尖儿吖……潘盼惊魂,纵身跃起,想要捞那半空中的物什。
第59章 翠屏山丁二露心迹三班院潘盼祭亡魂()
=半吊在空中,潘盼肠子快悔青了:这眼神咋就如此不济呢?好大一把折扇居然错看成珠子,好死不死地挂崖边当上蜘蛛侠了……低头瞅瞅,花草树木俱是微缩景观,虽谈不上万丈深渊,几百公尺的落差还是有的。脑袋一阵晕眩,忙抬首向上吼:“喂!你倒是抓紧点儿啊!”
丁兆蕙的处境也不是太妙,先前他见那不要命的往山底下栽了,慌得出手去捞,这一捞把自个儿也给搭进去了,一手攥到根小树杈儿,一手握着熊爪,单单儿吊在棵歪脖子树上晃悠,跟那一骨碌拴着两只蚂蚱儿似的。“那你手心别总是冒汗成不成?”双侠无奈道。
废话,这都剩半条命了,能不出汗么……她心头一急,只觉手底益发湿滑,“你快拉我上去!我这边要抓不住了!”她急得大叫。
丁兆蕙细看那松枝,不过孩童胳膊粗细,担着两人的分量,已甚为不易,更何况松木韧性本差,若强行发力,只怕未必能承受得起。“你身上可携了如意绦?”他高声问。
潘盼沮丧应声:“没啊,青天白日的,谁记得带那玩意儿。”
“我腰间的百宝囊,你试试能取到不?”
她想想也是,若用如意绦扒牢树干,照崖壁攀爬上去,倒也不是桩难事儿。当即探手去够,奈何反复数次,均连个边也沾不着,“你没事儿系那么上干嘛?”她没好气道。
双侠又念到个险招儿,望向潘盼,略有些局促:“还有个法子可行,只是……”
小命都快没了,你还唧唧歪歪个啥……“只是甚么?”她急吼吼追问。
“有些逾矩还凶险得紧,不知你可愿意?”丁兆蕙言罢,俊面竟微微泛红了。
少来了……当初在陷空岛也没见你规矩到哪去,生死关头,反跟咱装纯情……“不死咱都愿意。”她大大咧咧回答。
双侠解释道:“这松枝纤细,出大力恐是要折。待会我抬手上提,倘若你能借着巧力抓住,我得以腾空一只手,后续皆是好办。”
扑倒你,没问题!某人豪气干云:“动手罢!”
“留神了。”但见丁兆蕙抽手,她便被这股力道甩向空中,好在她臂展够长,很自然一个纵跃,跌入双侠怀内。
“好险!好险!”她圈着双侠脖子,惊魂未定。
丁兆蕙紧揽住潘盼腰身,也是后怕不已:“你没事……罢?”
某人六神归位,倏而感到两人那个姿势十分的暧昧,自个儿囫囵挂在丁二身前,便与那饼干似的,中间还不带夹心,头碰头,胸贴胸,要多亲密有多亲密,就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