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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萧家明白以外,其他人根本不在乎这一个人的生死,萧家十分无计可施,毕竟他们自己就身陷于被火包围的危险中。
八月的长街头,干燥的烈阳烤着坊头的牌匾,南派文人开的茶楼里今日格外不同寻常,因为这个时间竟然比平时涌入了更多的闲人,那台上的说书的人正慷慨激情地点评萧府一案,为其出声喊冤时,台下的人居然异口同声地倒起了一片嘘声,这情况在他们这儿地方还是头一次。
而且往后那人每说一句话,台下就嘘一下声,直至说书的人忍无可忍地走下了台,这些人则更是起哄得厉害,每一天都是如此,久而久之,这些个说书人就不爱谈论萧府的事了。
沈淑昭坐在宫中安然品着美茶,坐享着王献向她禀告严寒山在宫外的成果。至中旬的这段时间里,严寒山使出了浑身解数,硬生生地将反对的声音都打压了下去,他日若是有史官为此记录一笔,必定是浓墨重彩地描写到这由一场命案引出的百家争鸣的盛世局面。
外面声音越多越杂,萧家就越难以摆脱声名狼藉,于是南派的那些人逐渐放弃了以萧家来打翻身仗的念头,都变得销声匿迹起来。
因为突发的南派文人的事件,沈淑昭在宫中的时间一直留到了长姐回府以后,大夫人想沈府中左等右等,也不见沈淑昭被人送回来,直到女御长托人传话给老夫人保平安时,她才明白过来,原来沈淑昭还是稳坐在太后身边红人的第一位置。这无疑是轻蔑地打了沈府一众人的脸,就好像是沈淑昭用无声无息的方式告诉了他们,即便大小姐回了府待嫁,她也是仍有资格继续留在太后的身边为其出谋划策的。
沈府的下人在窃窃私语时都纷纷这般说到:“二小姐这一回攀上了高枝,可再也不会轻易落地了
长姐即将入宫为妃,沈淑昭跟在太后身旁也是忙个不停。她虽疑惑萧府的人这么轻易就放弃,但既然宫外民声的事对方已经无力回天,那么她也就不再去过问萧府的失败了,只是叮嘱好了王献千万要留意萧府最近的动态。
在永寿殿内,沈淑昭挨着太后坐下来并为她体贴地揉捏肩膀,长姐出嫁的事此时已经做得差不多了,这时女御长自屏风后走出,呈上来好几个封号,让太后好生挑选。太后罢手让沈淑昭停手,接着对她说道:“你且看看这几个封号,你最中意哪一个?”
沈淑昭瞟了一眼面前的牌子,嘴角微翘,答道:“回太后,臣女觉得这几个封号都不怎么好。”
“哦?那你认为择一个什么字好?”
“德字平淡,端字保守,惠字平庸,明字寓意虽好,却也比不上那一个字。”
太后询问道:“哪个字?”
沈淑昭俯身至太后耳畔,拿起薄扇遮住轻声说了一句话,太后听后顿时一笑,眉色染喜,“此字甚好,她诸多的第一都可总结为这一个字,哀家认为唯独它才配得上庄昭的出身与才貌。”
然后她向女御长招手,“你过来。”
女御长半跪在太后身侧,太后向她吩咐道,“命人直接向皇上传话,封沈庄昭为妃,同时赐号,单字为——‘元’,诏书在明日时下发给沈府。”
听到沈庄昭的封号,女御长眼前一亮,回道:“是,奴婢遵命。”
沈淑昭温顺地接着为太后捏肩,眉梢却变得微妙无比,这一下后宫可有好戏看了。沈庄昭一入宫本就是众矢之的,还带着一个响亮挑衅的封号,势必会引起皇后与熙妃更强烈的反感。
她前世所遭遇的一切,此生就统统由她那傲慢清高的长姐来承受吧。
永元八月二十五日,天子纳妃,沈府嫁女,沈庄昭风风光光地以元妃身份来到皇宫,赐居承乾宫。路旁铺洒着数不尽的玫瑰花瓣,满宫的树上都系着红色绸缎,欢迎这宫殿即将新来的主人。而那陈家嫡女,则是赐为柔妃,居住在永和宫。
沈庄昭在之前出府时,大夫人一直依偎在沈泰生身旁喜极而泣,屡次都无法说出话来,她的一生所愿终于在今日达到,此时只顾着抹眼泪,无心去顾及旁的,沈淑昭的生母阮氏恭敬地和其他小妾一起退在下人面前,把地方留给沈泰生、大夫人与爱女相拥告别。
之后在众人的跪拜中,沈庄昭含泪上了轿子,经此一去,沈府于她而言就再也回不得了。
当沈庄昭和陈家嫡女一前一后来到了偏门,先来的陈爱蓉见沈庄昭也到达后,她的一长串队伍都停了下来,等着站在宫门口恭迎她们的女御长开门。
可是女御长却等到沈庄昭的马车一接近后,立马旁若无人地先为她开了偏门,让沈庄昭先进去。
陈爱蓉身旁的教习嬷嬷对此举皱了皱眉头,连陈爱蓉自己的面上也有一股隐忍的怒意,可谁叫人家是太后的侄女呢?在前又有女御长护着进门,自己也只能吃了这个晚进门的亏。
一夜之间,后宫多了两位带有封号的高位妃子,打破了皇后和熙妃夺宠的局面,四妃的位置全部补齐,再也不留给下面嫔妃高升的后路。
待沈庄昭在夜晚入住承乾宫后,沈淑昭按捺着难以平复的心情,一个人悄悄地从清莲阁跑出,卫央正在空蝉殿内对月吹笙,忽然从微风中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唤,疑惑地停下了口中的玉笛,四下却并无他人,只当是听错了,紧接着沈淑昭的身影从转角处走出,眉眼都是无法言传的欣喜,“卫央——”
“你怎么来了?”卫央温柔地问。
“卫央!”沈淑昭小跑着过来,然后一把兴奋地拥住了她。卫央被搂得很紧,像是沈淑昭生怕弄丢了她似的,她抚摸着抱着不松手的沈淑昭的头,摇了摇头,宠溺地说道:“越发像个小孩子。”
沈淑昭拿过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旁,感受着卫央的体温,“长姐今日出嫁,我便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成为皇妃了,我会和你永远在一起下去。”
卫央说道:“我也会让我们一直走下去。”
“一直到什么时候?”
卫央思忖了一下,很郑重地答道:“也许是到你不再爱我为止。”
“你真傻,”沈淑昭亲了亲卫央稍微黯下去的双眸,接着把头埋进了她的胸怀里,“我怎么会不爱你?你根本不知道……你只用一个眼神,就让我铭记了有两世那么漫长。”
“嗯?有那么长吗?”
“有啊。”
虽然沈淑昭觉得卫央只当她是在作哄人的话,可她的确没有骗她。
“卫央,”她说,“以后我们都不要分开。”
“不会分开。”卫央低声说。
在沈庄昭入宫的第一夜里,承乾殿的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静。此时沈庄昭紧张不安地坐在床边,等着皇上从万岁殿来到这里。她终于成为了皇妃,往后的漫漫的长夜从今日开始,都将只系与这唯一的男子,再也无法分离,虽然陈爱蓉和她一同入宫为妃,但是太后已经和她说过了,皇上第一次翻牌子会选择先来她的承乾宫,所以她格外的忐忑。
但是等了很久,烛火都烧到了一半,美人眼里的流光溢彩也被熬成了黯然失色的无星之夜,这时一个宫女走了进来,先是带有同情的目光偷偷打量了一番沈庄昭,然后低下头走了过来。沈庄昭一见她过来,马上提神问道:“皇上来了?”
宫女摇摇头。
气氛变得沉默。
沈庄昭攥紧了床边红色的帷幔,半晌后,她失神地怯声说道:“难道……皇上去了陈柔妃的永和宫那里?”
宫女立即答道:“元妃娘娘,皇上他并没有去永和宫。”
“那是去了哪里?”
“皇上身边派来传话的郑中贵人说了,皇上今晚留在万岁殿处理朝务繁忙,可能……今晚都不会过来了。”
沈庄昭松了一口气,闭上眼,然后挥手让她退下,“还好。你下去吧。”
“请娘娘安心,皇上哪位妃嫔的宫殿也没有去。”宫女出声宽慰道,然后福了一个身退了出去。
沈庄昭挫败地倚靠在床柱旁,她拆下了发丝上的并蒂海棠花步摇,攥住这冰凉的珠玉,昳丽容颜上宛如蒙上了尘埃,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堵。嫁入皇宫的第一夜并没有她所期待的那么完美,这还是她生平第一次遭受到失意,这让她明日怎么面见太后……和那些想看她笑话的妃子?
第七十四章()
永元九月初旬,萧氏的命案逐渐尘埃落定,基本已无翻案的可能。萧丞相在朝中声称自己身患重病,需要时日休养,皇上念在他辅佐国事多年且苦功甚大的份上,便允了他回萧府安心养病。
皇后在宫中也不再经常出面,说是要在椒房殿中日夜为生父抄写经书祈福,皇上听后很快便抬手一挥,把皇后至今一直把持不放的协理六宫之权在转眼间就移交给了贤妃。
皇后萧氏本是个像吕后般善于控权的人,协理的事宜从不曾地轻易给过其他妃子,受宠如熙妃也是苦苦央求了皇上很久都没得到,这一次又因着她有孕更不能得到,倒是平白无故地便宜贤妃了。
上个月沈家长女贵为元妃,太后的势力水涨船高,在大势所趋之下,元妃娘娘生父因为审查萧司马大将军有功,被皇上在朝堂上亲口下旨特封为了延和王,嫡长子日后可世袭爵位,其府上未出阁小姐皆为翁主,年俸禄为六百石,一时风光无比。
沈淑昭因为庶出的身份原是没有这个资格当翁主的,但因她是太后的心腹,太后轻轻地一改口,这个翁主之名也就花落在她的身上了。至于其他小妾生的小姐,无需想也知道她们根本不可能接触到这份荣誉。
有了翁主的身份,沈淑昭以后的婚嫁自然就不再是全凭大夫人一手做主了,在旁人眼里,她算是半只脚跨进了可以当嫡妻的大门了,而且还有朝堂俸禄可拿,后院的那些个年轻庶出小姐们纷纷眼红不已。
阮氏在深院里心心盼望着女儿回宫,无奈之下只有去寄望于大夫人,求她能够托人去宫里问问小女什么时候回来。其实大夫人也想知道沈淑昭到底什么时候回府,只是这在期望的目的上……她和阮氏是截然不同的。
在此之后,大夫人时常差人送信来宫里询问,然而得到的都是不明白沈淑昭何时准确回府的消息。
大夫人也只好感慨,沈淑昭这个精明的丫头自从攀上了太后的龙门以后,是真的不同于往日了。于是她开始对阮氏的生活留心起来,见到用度简陋的情况也很快命人补上来,不给沈淑昭回府后落下一点口舌的机会。
同时太后的永寿殿比之前是热闹了不止一倍,前来讨好的妃嫔络绎不绝。这一天里,在众妃在每日按时晨昏定省以后,太后单独留下了元妃沈庄昭,并让女御长唤来了一直在内阁候着的沈淑昭,让她们都一齐过来伺候。
沈淑昭进来以后见到陪在太后身边满头珠翠的沈庄昭,她微微一笑,恭敬地向对面的人福了个身,“臣女拜见元妃娘娘。”
沈庄昭闻言,抬头,略微惊讶,“妹妹为何今日还留在宫内?”说完话后她也并未让沈淑昭起来,转头款款起身喂了太后一块酥糕,将老祖宗伺候好了后,才对一直半跪着的沈淑昭说道:“妹妹怎还跪着?你我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拘束,上前坐下吧。”
然后她身旁站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