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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她这么一说,沈淑昭才想起卫央方才问的是她何时回来的,而不是怎么进来的——原来……她偷偷摸摸进来的事卫央早就知道了!想起自己还蹑手蹑脚地走到别人身后,而卫央还仍然是稳坐不动地平静看书,于是她脸飞速一红,扑进卫央的怀里,嗔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卫央抚着沈淑昭的长发,柔声问:“今天去哪里了?”
“去京城一个偏远的地方。”
“偏远?守卫够吗。”
“足够了,”沈淑昭从怀里起身,“说起来这次你母后也太谨慎,光是出动的暗卫就不止一百人。其实上次遇刺一事也不过是误打误撞,萧家哪里还会再次出手?我从未被那么多人在暗处跟着过,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卫央揽过她的腰,笑了笑,并不说话。
沈淑昭靠在她的肩上,“你说,这次长姐入宫皇上会给她什么位分?”
“不知道,这也不是他能决定的。”
听后沈淑昭蓦地一笑,是啊,这不是皇上能决定。他实在可怜。
“你以后可不能就这样轻易地离开皇宫,嫁给太后为你安排的什么江家嫡长子。”想到这叫事她就心有余愤。凭什么他一见面就可以去那里,她可是暗恋了卫央这么久才得到这个待遇。
卫央搂在她腰间的手指卷着她的发尾,语气挑逗道:“你安心。若有男子想携孤的手,起码他的手也要摸过虎符才行。”
沈淑昭听后微微含笑,抬头道:“那我也没摸过呢,是不是也不能携你的手?”
卫央低下头,将她压在一旁,轻轻道:“你不算男子——所以你另当别论。”
“公主,有人知道你就这样压着太后的得力谋士沈二小姐吗?”
“应该没人知道,那有人知道你在撩拨手握兵权的长公主殿下吗?”
沈淑昭语气低弱下去:“……”
……
“你又欺负我。”
她最后一声小得对面的人恍若未闻,在长公主的寝殿,听起来别有一番缱绻旖旎风情。这时侯谁也不会进来,也不会被谁发现,无人打扰对世界,两个女子在被风吹围中间,卫央的手指挑起沈淑昭的下巴,轻轻抬起仰头的角度,然后送上一场绵绵的深吻……
其实在这世间,很多事都无法说清楚。
比如莫名地喜欢上一句诗句,喜欢长久地做一件事,和忽然喜欢上一个人。
良久以后,窗外蝉鸣阵阵,伴人入梦。
一个轻柔的女声响起:
“我为你做的很多事,你都不需要知道。”
卫央吻住了在她怀里因为一天劳累安稳睡去的女子,然后一手撑在窗边,侧头望着怀里那熟睡的疲惫睡颜,轻声说道:
“你只要向前走就好。”
第五十五章()
一夜好梦,待沈淑昭苏醒之时,长窗外已经是在拂晓时分。“唔……卫央?”她模模糊糊地喃喃着,无人应答。
宫女绿蓉轻轻掩门而入,为她床边的案几换上新的花卉,一捧玫瑰插在轻巧的白玉花樽里煞是好看。
沈淑昭缓缓地起身靠在床边,这里是清莲阁?她不是睡在卫央的长公主寝殿吗?
“二小姐,你醒啦。”绿蓉修整着红玫瑰,沈淑昭疑惑地问道:“我是怎么过来的?”
绿蓉偷偷倩笑:“二小姐昨夜困倦的太早,自然不会是自己一人过来的。”
“那是?”
“长公主殿下抱您过来的。”
沈淑昭一听,脸都红透了。“你胡说什么……长公主是金贵之樽,怎么会……”她心跳像漏了半拍,绿蓉不解地看着沈二小姐忐忑的模样,说道:“长公主抱您入了床之后就离开了,其他别的什么也没干啊?”
听后终于她长舒一口气,幸好没有别的事发生。
可是……
她有些不满意,
怎么就没有别的事发生呢?
“伺候我洗漱吧。”她叹了口气,下了床说。绿蓉应了一声,手下把红玫瑰打理好,说来这还是沈淑昭头一次在宫里见到这花种,看得出养得很细心精贵,于是问:“太后送来的吗?”
绿蓉讶异不已:“是长公主送给您的。”
说完后绿蓉的心底感到稀奇,二小姐为何总是理解不到长公主待她有多好呢?
红如朱砂痣的玫瑰摆在瓶内,窗外微弱的晨光映射进来,如蜂蜜一般融化在花瓣上。她心里顿觉暖意。
“嗯……就放在这里,离我枕旁越近越好。”
洗漱打理好以后,沈淑昭从西厢房出来,朝阳下的小院里宫人们来往忙活,心情甚为温暖,她走下台阶,却突然听见从对面的屋内传来一阵玉器破碎的声音,“三小姐对不起对不起,奴婢该死……”一个宫女不断地说道。
怎么回事?
沈淑昭眉头紧皱,来到三妹屋前推门而入。一个宫女跪在地上不断叩首求饶,她的面前是破碎一地的太后赐下来的青瓷瓶,而三妹沈孝昭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一动不动地看着低声啜泣的宫女。
“出什么事了?”沈淑昭严肃问道。
沈孝昭见着她来,也不表示什么,仍旧是坐在椅子上,只道:“不过是宫女不小心打碎花瓶而已。”
“你怎不在长姐身侧呢?”
“她这几日天天在太后身旁被陈嬷嬷教习。”沈孝昭没好气地说。
“一个小小花瓶动静如此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三妹把自己闷在屋里,拿花瓶出气呢!”沈淑昭目光锐利道。
“你胡说什么!”
沈孝昭站了起来,就在她激动地说完这句话以后,她看到沈淑昭身后跟着的一众宫女把头埋得更低了。
对面的沈淑昭冷眼看着三妹这样失态的举动,大为失望。她难道以为这里还是在沈府,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一个花瓶而已,太后不会太怪罪你什么。我这几日忙于别的事情,很久没来和妹妹说上几句话,你可有怪我?”
“我……”
沈淑昭大步走上前来,握住沈孝昭的手,严肃的神色瞬间化为宽和,柔声道:“你别冲动了,有什么不满心事都和阿姐说。跪着的别认错了,起来把这里收拾一下。其余人等一律退下。”
宫人们看在二小姐如此威严的份上,纷纷退至门外。沈孝昭的宫女把一地碎瓷收拾好以后,脸上带着泪痕走了出去。
等所有人一走,沈淑昭立马冰冷地把手抽了回来。语气里带着一丝苛责,“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自然知道。”沈孝昭咬牙切齿。
“知道你还在做?”
“你凭什么教训我!”沈孝昭起身,看着眼前这个在沈府里用柔弱讨好老妇人的虚伪二姐,此刻竟然端着姐姐的身份在斥责她,于是忍下的情绪又浮上来,气急败坏道,“我以为你在太后身边做了那么多事,不会把这机会拱手相让给她,但是如今我发现,原来你真的只是在讨好太后而已!沈淑昭,你从头到尾都只是不断在讨好别人,为别人做事,你注定不会多有出息!”
沈淑昭长久地看着她,最后才不动声色道:“我,是为了沈家。”
“别装了。”
沈孝昭冷笑不止,同时踱步到窗边,掀起遮住日光的鹅黄色垂幔,晦暗的房内有了一丝亮光,她对着窗外空无一人的角落阴森森说道:“这里没有别人,你别再摆出那副舍己为天下的嘴脸。”
哦?
看来这个三妹也不全傻,也是知道太后会派人偷听她们的一举一动。
沈淑昭慢悠悠地坐在梨花小圆桌旁,闲着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不经意的语气说道:“没有又怎么样?你再怎么同我抱怨,你都不会是皇妃,从一开始,我们就是沈庄昭的陪衬,这些年自小长大你还不明白吗?”
沈孝昭大步走过来,一手死死抓住沈淑昭准备要品茶的手,恶狠狠道:“生辰宴那天她和熙妃撞颜色明明会引起熙妃不快,但是你施技让她和嫣嫔回去换衣服了,对吗?”
“嗯?”
“你的所作所为到现在我都看不懂,难道你不恨吗?”
沈淑昭把她的手从自己手腕上拿下来,然后轻蔑地拍掉那只手衣袖上的灰,回道:“我恨,不恨,都已经是死在时间里的往事了。三妹,你现在太不理智,说的这些话都是胡言乱语,现在长姐为妃之际,你可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注视在长乐宫身上?你的一言一行,还都请为了太后和沈府谨慎三思。”
“不……我不要。”沈孝昭忽然绝望地低声道,连连退后,“我不要回沈府,我永远都不要回去。”
沈淑昭看着她越来越不对劲,起身,肃然道:“你今天发的什么疯?”
“既然已经决定了是她——那为什么还要给我们希望?沈府里到处都是那个女人的眼线!我再也不想回到那个地方,过着表面上是三小姐的生活,其实活得像一条狗一样的生活。”
沈淑昭趾高气扬地抬头道:“太后内定长姐为妃,这是毋庸置疑的。你不要异想天开了,需要嫡女的时候,不会有你;不需要嫡女的时候,更不会有你。”
听后,对面的人大口喘气,“怎么会这样……难道出身真的就决定了一开始的成败吗?我想成为皇妃,我喜欢皇上,我想听人口口声声唤我‘娘娘’,我想要过上后宫妃嫔的生活,不论位分高低,我都宁愿在这皇城里潦倒至死,也不愿回冰冷的沈府全凭大夫人决定我的后路!”
“把一生都系在一个男人身上,你真可笑。”沈淑昭冷冷睨了她一眼,看不起的意味尤其明显。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你争执,我走了,你好自为之。”甩袖离去,当沈淑昭准备推开门的时候,目光无意间落在了被扔掷在门角落的暗木盒子,她本来要出去,却在此刻犹豫了一下,这盒子怎么看得如此眼熟?
待她再定睛一看,一朵枯萎的花隐约藏于暗盒内,思绪辗转间,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浑身陡然如雷击,回头不可置信道:“这是……通报颜色的木盒?”
沈孝昭脸刷的一下变惨白,“这,这不是……”不等她说完,沈淑昭赶快跨步过去抢先拾了起来,熟悉的盒身连纹路都和那些盒子那么相似,打开一开,衰败的粉色兰花昭然显现于眼前,她倒吸一口凉气。
三妹赶紧冲上来一把夺了过去,但是为时已晚,沈淑昭捏紧了拳头,目光灼灼,一字一句说道,“始祖帝开国时,有一个权倾后宫的宠妃十分不喜别人穿和她一样的颜色衣服,于是其他妃嫔为了躲其风头,所以将花放于木盒内,以花的颜色来表示宠妃今日的穿着。渐渐的,这就成了卫朝后宫的特色,花色相近,且花的品级越高,越代表妃嫔的身份。这些木盒一般以殿中省发放的普通盒子为用,只因这木盒是基本用物,分不出妃子身份高低……长姐赴宴那天,太后也收到了其他宫里来的花卉,所以,你告诉我——你为何会有此物?”
沈孝昭背过身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是我随意摘取的花,拿来装饰而已。”
“沈孝昭……”她气的发抖,语气都有了一些不稳,“你和皇后联合起来算计你的长姐?”
她原本以为长姐选了桃色的衣衫只是场意外,如今来看,这意外是人为制造的,而在其中通风报信的——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