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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天子皇姊、太后长女的高贵出身,是沈淑昭一生都祈望不来的,那样即意味着不必去想着算计,不需要去与谁相斗,只要在成年之际择一位同样尊贵的好夫婿出嫁便是,然后白头一生就好。
一时间想到这儿她看向冷着一张脸的卫央,世上竟有与沈庄昭一般皮相出众与高挑的人,怎么前世就这么一点风声不漏地出嫁了?如今想来那一场盛重得堪比册封皇后的大典,反倒更像是对她的一种愧对的补偿。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沈淑昭的心头更添了一份觉得同情。
长公主,真的就这么匆促嫁人了吗……
她忽然觉得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受,就这么简单吗?就这样就离开了吗?
她不得不承认太后真是足够狠得下心来,仓促地让长女做了联姻的对象,好来换以后的平稳,沈淑昭在心里摇摇头,对面前的这位美人感到万分可惜。
她长久地望着卫央的侧颜,即使自己知道了她日后的命途,她也不知道该对长公主说些什么,只能这样一直看着她,好像就能弥补什么似的。
许是察觉到了沈淑昭的目光,卫央回过头来,眸中如一横长烟里平淡不惊的湖泊,落在了沈淑昭的身上,而且打量着她,因着身高所以沈淑昭被卫央居高临下地对视着,半晌后沈淑昭觉得心虚而自己移开目光。
可是身旁的人却开口了:“不知二小姐在看孤什么?”
沈淑昭沉默一下,随后信口开河地说道:“……殿下,嗯……果真无愧为皇族第一美人,民女早在宫外就有所耳闻,如今亲眼所见,实在是觉得三生有幸,所以才会多看几眼。”
卫央淡淡一笑,拢了拢一头青丝,嘴角含着丝丝笑意,却并不言语,只静静的看向远方。
沈淑昭看着卫央上扬的唇畔和不自觉做出的举止,她不由得将头转至无人的那一面,暗自微笑起来,原来长公主也是会害羞?她之前一直都以为她是那种冷淡的人,可是她这样随口一说的话,久居深宫的长公主真的会觉得害羞吗?一时她的心底竟有些说不出感觉。
“二小姐,”卫央第一次不再正视沈淑昭的眼睛说话,“孤没有想到你竟也是会说些哄人话的人,只是你既不肯说,孤就不会强迫你。”
话虽这么说,但长公主的语气明显是温和的。听见她这样说,沈淑昭笑着回道:“民女只是说实话罢了,殿下本就这样出众,难道这样殿下也要责备淑昭吗?”
卫央侧过身对上沈淑昭的一双眸子,这么说道:“二小姐若日后在太后的千秋宴上见到所有妃嫔,就知道在后宫中有很多容貌才华并存的女子,孤有很多处地方都自愧不如。”
沈淑昭看着长公主认真的模样,她这是何意?
卫央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在这安静的对视中,沈淑昭忽然意识到她们之间的距离是如此的相近,好像一低头就能碰到唇边似的——不,等一下,为何要碰到?两个女子之间她怎么能去想这些?
一下子她脸如火烧,之前才褪下的红晕又浮了上来,还同时生怕这副样子被卫央看了去。
而身旁的卫央只是正了正身子,看向前方的路,依旧是平静地说:“到那时二小姐还会如此觉得吗?”
最后五个字,在她的内心里轻挠着,沈淑昭望着卫央,而卫央却看着前方,沉默了一会儿,她认真地想了想,前世里后来不知多少号称一笑倾人城的北方南方佳人入宫,可是却真的没有一个比得上面前的这个长公主,所以她还是有些肯定地回道:“不会。”
卫央听后含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沈淑昭看在眼里,不知为何,当她笑起来的时候她竟也有些觉得有趣。
这算什么?
一个是王朝最尊贵的公主,一个是太后身边的新谋士,居然在这一事上,像幼孩一般说了好些傻话,她嫣然笑着扬头望向前面那条长长没有尽头的宫路,幸好此事只有她和长公主知道。
步舆继续前行着,眼前那些一模一样的宫墙,重复的平石大路,和经过的熟悉宫妃的殿外正门,这一切对沈淑昭来说本都是如此见怪不怪,却不知为何在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与之前从未有过的轻松之情。
将把她的神态收尽眼里的卫央,看着从她脸上渐渐消失的悲伤神色,一人宽慰地一笑而过。
步舆慢慢地离最远的方向越来越近,一路上有了这尊皇家贵戚的步舆在前,路遇的无闻小妃嫔和来回的宫人都只是低头退让,也不知过了多久,从步舆内传来了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谈话声——
“殿下,民女记得您好似有事要去见皇上?”
一时无人回答。
“不必在意。”
有个人如此说道。
“皇上应该是在等殿下吧……”
那个声音无奈地说。
也不知道是谁的嘴角轻轻一扬,说道:“让他等。”
第二十五章 感情升温()
也不知过了多久,经过一段长路,建阳宫的正门出现在眼前,中规中矩的宫殿,不显露过多雍华。
沈淑昭看着玉帘外出现的宫门一角,她知道,该到自己下去的时候了。
可是为何……
心里却有一丝不舍?
她深吸了一口气起了身子,一路上相并的身肩慢慢分开,她从步舆上走了下来,离开了卫央的身旁,那抹让沈淑昭说不上来清幽的香气在鼻尖渐渐萦散开去,心里竟有些觉得空落。
步舆外面依旧是平和的景象,适宜的煦风,和规矩候着的宫人,可是沈淑昭却说不出是哪里奇怪,等她回想过来的时候,才终于明白,是自己的内心在变得奇怪。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她掩饰住这种慌乱的情绪,刻意对卫央说道:“民女在此谢过长公主相送,方才耽搁了殿下的要事,民女心有惭愧,殿下还是快些去皇上处吧。”
那个嫣红玉帘里的人只是安静地望着她,回道:“无妨,都是小事。不用送孤了,你先进去吧。”
这样云淡风气的语气,好像只是无关紧要似的。从她们在南苑遇见的一开始,沈淑昭曾以为卫央是一个冷冰冰的人。
然而自己现在却一点点地被她推翻着这个印象,长公主是太后的嫡长女,不论怎么说,向来位居高位的嫡系出身者,都对庶出有偏见,可是她却没有,反倒是每一次都能在恰巧的地方、恰巧地出现,然后解了自己的围。
这般运气就像命中注定一般。
沈淑昭心里愈发想不通,但仍是辞别了卫央,朝着良嫔的宫内走去。
她知道自己前世是个怎样的不洁之人,那一份对女子动情的结果,她至今都刻骨铭心的牢记着。
而那样美的人,若再这样对她一直好下去……
她不敢去想,也不能再这样想下去了。
沈淑昭一路上心神不定,最终走到了良嫔的殿里,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这里显得十分清冷。
虽然殿内住的是一宫主位,可是其装饰却低调得多,连一个小小顾美人的住处都比这里要明亮一些。
良嫔的宫女通报完以后就领着她进去,晦暗的屋内,沈淑昭也不知吸入了什么,引得她咳嗽了几声,之后手不自然地掩在鼻口,意识到这么做不太好以后,她马上放了下去。
“主子,沈二小姐来了。”
宫人说完以后就退了下去。
沈淑昭看着面前坐在梨花木窗棂下的女子,轻放下了手执的《漱玉集》,正温柔淡笑地看着到来的稀客。
这位也是十分美极的女子,然而当沈淑昭见过了长公主之后,她已经无心再多去在意谁的容颜。
见面之后沈淑昭对着她行礼客气道:“民女拜见良嫔娘娘,若打扰娘娘雅致,还望莫见怪。”
良嫔和善地回道:“哪里的话,沈二小姐能从长乐宫来到这么远的地方实在不易,请坐吧,惜文,快给二小姐倒茶。”
沈淑昭望向良嫔手边的诗集,客气说:“娘娘对诗文很有兴趣,莫不是擅长写诗?”
“并没有,”良嫔低头嫣然一笑,“只是日子里来实在无聊,找些事打发着做。”
她的语气之间流露出深闺中独处的轻愁,望着良嫔眉眼之间的温柔恬淡,沈淑昭忽然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是好。
这样太过于无争的女子,实在不适合深宫,也许这就是她年纪轻轻,却就这么早逝的原因吧。
也正因为是这样性子的人,才不会像顾美人那样因为有利可图而很快地结为共谋。
既然没有什么吸引她的地方,就不能用之前的法子来对待。
沈淑昭转念一想,面露赞赏说道:“娘娘饱读诗书之事早就众人皆知,娘娘实在是自谦,太后听闻良嫔娘娘文采和书法都不错,所以特意让民女过来请娘娘,让您晨省以后留在长乐宫里替她抄写经书,不知娘娘近日是否得闲?”
良嫔听完后脸色如花颜绽放般悦然,忙道:“太后娘娘的意思妾身如何不从?可惜妾身书艺并非如长公主般精湛,还希望太后不要嫌弃于妾好……”
“不会的,娘娘多想了。”沈淑昭宽慰道,眼前这个女人就如柔兔般纯良,既期待又有些紧张,自己前世那个“纯”的封号,倒真的应该封给此人才对。
反正以后还有很多时日,对这样的人不急于一时。
说完之后,她又和良嫔聊了些他话,也还算志趣相投,至少不乏味。
时辰眨眼就过去,连沈淑昭都不知道过里多久,她突然打了个寒颤,虽说建阳宫偏远地冷,但不至于冷到这地步吧?
她抬眼一看,外面天色竟开始被层层黯云遮盖,怪不得之前觉得闷热,原来是要下雨了!
她不由得笑道:“您看窗外——没想到方才还有艳阳,现在竟然快要有雨了,真不知怎么回去。”
良嫔稀奇地一同望过去,惊呼道:“怎会如此?明明还好好的,转眼就变天了,妾这就命人去给二小姐拿雨具来,赶着回去还来得及,若晚了就迟了。”
她说的没错,若这雨要下大了,晚上可就不好回长乐宫了,沈淑昭还是有些担心的,她赶紧起身告辞。
“二小姐莫急,妾陪你走至宫门。”良嫔说完后一边邀着她,一边陪着沈淑昭一起走到了门口。
“等一下!”快要走出去时,良嫔却出声让沈淑昭停下了脚步,她转身进入耳房,很快就拿出了一件大披帛,然后轻轻披在了沈淑昭身上,说道:“用这个赶路,不会打湿身子。”
沈淑昭心里忽然觉得一丝暖意,良嫔虽然无势无依,但至少性子是本分和善良的。
她们一起走了出去,外面却是一片昏暗,冷风阵阵如寒刃割在脸上,根本没有丝毫征兆,就这样乌云相互堆聚在一起,显得整片天空摇摇欲坠,看这架势想必雨不会太小。
唉……沈淑昭轻叹一声,看来成为落汤鸡是免不了的。
良嫔见她这样,握住她的手说:“沈姑娘别着急,妾身会让跟在身后的这些宫人送你回去的,一路上也有个伴了。”
那样温柔的声音,不禁触动到了沈淑昭的心,她不敢去想——这个现在还关心着自己的女子,即将一个月后就要冷清地死在深宫之中,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