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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一会儿,趁大家不注意,孔灵仪悄悄拉着玉喜离了众人,到一架紫檀屏风旁,悄悄问她:“明姐姐,萧小姐有没有送你年节礼物啊?昨儿我竟然收到了萧二小姐送的一副画,你说奇怪不奇怪?”
呃……
“她也送我了……”原来她们俩都收到了啊,还以为萧二小姐专门讽刺她一个人呢。
“她给你画的什么?她给我画的是一只大斗鸡,还是绿毛的。”
绿毛鸡?!
玉喜一口茶喷了出来,“噗……她,她真的给你画的绿毛鸡?”这丫讽刺的也太明显了吧,孔灵仪当日可真是穿了一身绿色衣裳。
“对啊!她,她真是太讨厌了!”孔灵仪咬牙切齿,却只说出讨厌两个字,接着又问她:“你的是什么啊?”
玉喜咽下嘴里的茶,平平道:“红毛鸡,还是落汤的。”
噗,孔灵仪一口茶喷了玉喜一脸。
“吆,两位表妹,你们这是聊什么呢,这么高兴?”付秋芳不知什么时候注意到她俩离席,也扭着小蛮腰追过来。
孔灵仪瞥她一眼,想她应该是没听到,“付姑娘过年好啊,我和明姐姐说元宵节我们家要放烟火,明姐姐高兴呢!”
付秋芳笑盈盈上前拉起孔灵仪的手,“什么付姑娘啊,论起来,和玉喜一样,咱们也算是表姐妹呢。姑娘,姑娘的多见外啊!”
孔灵仪抽回自己的手,她可不想有这么个心机沉重的表姐妹!当她和明玉喜一样傻呢吗!
“我们家一向最重礼仪,还是客气多点的好。你说是吧,明姐姐?”
玉喜呵呵:“呃,礼多人不怪。”
闲话了没多久,孔老夫人便推说乏了,要往后头去。玉喜自然就被带到后头去了。孔灵仪非嚷嚷着要跟着,付秋芳也露出艳羡的眼神。
老夫人便说,女孩儿谁愿意跟着去就跟着,她一个老太太也怪闷的。不过,虽然老夫人这样说了,但识相的都没人想跟着,她才说乏了,要带明家姑娘回屋,怕是要说什么悄悄话吧。近来是隐约有听到些关于孔家二爷婚事的风声。她们还是不去惹那个烦了。
倒是付秋芳,迫不及待就跟上了玉喜的步伐。
到了后堂楼,孔老夫人拉着玉喜坐到正面榻上,倒了一碗热热的马**给她喝,又佯装责怪,问她这几个月都在忙什么,也不见她来请安。
玉喜吐吐舌头,道大哥成亲,她忙着调戏新媳妇来着。
孔老夫人笑得开怀,“调戏?你这是在演折子戏呀!”
玉喜呲牙笑,“我新嫂嫂长得可比戏里的旦角漂亮多了!”
老夫人忍不住伸手去捏她的小肥脸,“傻孩子,一报还一报。怕是等你当新媳妇的那天,别被小姑子们调戏就行啊!”
孔灵仪也跟着帮腔,揪着她的小辫子,饶有深意地笑着:“是呀,是呀,要小心哦!”
孔老夫人瞅着打闹的两个人,不觉心里柔了一片。说笑间抬头,正看见站在门口的付秋芳,老夫人虽不算是第一次见她,但从没留心过,根本认出来。便问吴嬷嬷,“门口那娇娇瘦瘦的小姑娘是谁?”
付秋芳见老夫人问起她,忙上前两步,敛裙盈盈拜倒:“小女秋芳见过孔老夫人。”
孔老夫人微微颔首,吩咐吴嬷嬷,“规矩挺好的,可怜见儿的,大年下还得跟着姑娘出来。吴嬷嬷,把荷包赏她一个吧。”
这是把付秋芳当成玉喜的丫鬟了?
“老祖宗,她是我姨母家的表姐。”
原来也是个小姐……那……
“赏两个荷包吧。”
玉喜顿觉孔老夫人才是打脸高手啊,看似不着意的一句,就能出来“啪啪啪”的效果。人家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啊!
“老祖宗,您都还没给阿醺红包呢!阿醺也想要荷包。”
孔老夫人拍拍她的手,亲热道:“我给你备着好东西呢,荷包才配不上咱们阿醺呢。”
玉喜挑挑眉:神补刀结束……
孔老夫人给她预备下的礼物,是一盏透明的方形玻璃灯。
这个时代,玻璃应该是舶来品,也就是进口货,十分贵重。这样一盏透明度极高,做工又精细的玻璃灯,必是价值连城。
“老祖宗这个太贵重了,阿醺不能收。”
孔老夫人却笑着摇摇头,“这是舶来品,咱们这里少见,才显得它贵重。但其实也不值多少钱,你放心收着便是。灵仪也有一个。”
果然孔灵仪点头,“我也有一个。不过不及这个样式精致,估计是今年的新样子吧。”
玻璃花灯在玉喜手中,缓缓流转,折透着日光,闪动着若隐若现的七彩。孔老夫人怔住,她记得阿醺小时候,最爱一盏莲华的玻璃灯,最爱在日头下举着灯,透过雕花玻璃看日影,有好几次,她很兴奋地跑回来说灯里有霓虹,还拉着她一起看。
可惜……那灯,碎了好多年了。
玻璃灯贵重,玉喜犹豫再三,还是收下了。毕竟长辈送的礼物,一直拒绝不收也不好。她回头问问吴嬷嬷,从前孔薰最爱怎么用玻璃灯,她便怎么用,以安慰安慰老夫人思女之痛,就权当还了这灯的情。
转眼元宵将近,刚安静了两天的衍圣公府又张灯结彩,孔老夫人命人在花园厅上摆几席酒。
玉喜她和孔灵仪这个小铃铛围着花园子的灯笼乱转,园子里的游廊,全挂彩穗各种宫灯。廊檐内外及两边游廊罩棚,将各色羊角灯,玻璃灯,戳纱灯,料丝灯,或绣,或画,或堆,或抠,或绢,或纸诸灯挂满。整个花园子,两边游廊,仿佛一条通天星路。
花厅上一共三席宴,每一席旁边设一几,几上摆着水仙等各色新鲜花卉。玉喜桌旁的小几上有一副嵌着素纱的插屏,红荷白鹭,翠鸟青石一雌一雄双鸭游哉悠哉,身旁伴两只小鸭子,灵动活泼呼之欲出。她最喜欢这种平淡朴实的作品,爱青菜萝卜胜过百花盛开。
忙问坐在身旁的孔灵仪,“这是谁绣的?真特么……呃,特好看。”
孔灵仪瞅了一眼,颇有些得意道:“好看吧?我告诉你,这东西,可是松江顾家送来的,市面上根本没有。这一个小小的插屏,都能值一百金。”
“一副绣品也这么贵重?”难怪闰喜天天最爱鼓捣刺绣了,白天绣了晚上绣。
“你仔细瞧瞧这只是绣品吗?”
不是绣品是啥,“难不成是画的?”画的一时颜色鲜亮,但时间久了颜料就会脱落,何况实在丝卷上画。
孔灵仪倒是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还学着家学里的先生,捋捋下巴胡子,“这莲塘乳鸭图,是半绣半画的,乳鸭为刺绣,莲塘水草为笔画。这就是露香园顾绣。”
顾绣?这两个字她倒是那么一丢丢印象,好像闰喜天天念叨着想学来着。
她能力有限,sue不出啥,不如培养妹妹们sue出一片新天地?
第072章 诱敌()
正和孔灵仪说着顾绣,绿桑悄悄走到她身后,扯扯玉喜袖子。玉喜推说要去方便,便离了席。走出花厅,见四下无人,玉喜才问:“衣裳穿上了?”
绿桑眼中透出三分轻蔑,点头:“穿了,连簪子也用上了。”
“好,穿了就好。咱们就等着看戏吧。”
绿桑点头,可是好一场大戏呢!今年这个上元节,恐怕将是衍圣公府最热闹的上元节了。
玻璃灯在瑟瑟风中,纹丝不动,火光通明。玉喜和绿桑打着灯笼回席,戏已开场。正唱到《浣纱记》中《寄子》一折,讲春秋时期吴国大夫伍子胥预备冒死忠谏吴王夫差,临前将儿子托付齐国大夫鲍叔家。
可惜遇上越王勾践的美人计和离间计,贪财好色的宰辅伯嚭已被收买,乘机进谗言诬陷伍子胥有谋反之心。夫差信以为真,赐死伍子胥,赠剑令其自尽。
伍子胥临死前仰天长叹:“唉!奸臣伯嚭作乱,然今若听谀臣言以杀长者。”并留下遗言:“必树吾墓上以梓,令可以为器;而抉吾眼县吴东门之上,以观越寇之入灭吴也。”
要家人于他死后把他的眼睛挖出,挂在东城门上,亲眼看着越**队是如何灭掉吴国的!
当然最后的最后,吴国确实灭亡,伍子胥瞧没瞧见,那就不知道了。
《浣纱记》这出戏,理应浣纱的主角西施,戏份却并不多,这戏归根到底还是封建制度的洗脑产物,赞扬忠义礼制。
不过想想,这出戏若主讲西施和范蠡的爱情,孔府应该不会把这样的戏搬给老太太和诸位姑娘看吧。
玉喜看的兴致缺缺,孔老夫人却看的极为感动,尤其看到伍子胥拔剑自刎一段,眼中都滚动着泪珠:“报亲之怨,鞭平王于墓间;复君之仇,囚勾践于石室:一生忠孝,四海流传。可敬,可叹。”
衍圣公夫人崔氏见戏唱的老夫人如此动情,忙吩咐:“赏!”
吴嬷嬷早都带人拿大簸箩装了新出局的铜钱散在桌上,听夫人一声赏,便向台上便一撒,只听豁啷啷满台的钱响。
玉喜耳边尽是清脆啷啷的铜钱响,然后眼中星星眼,这响真好听!
孔灵仪才不管什么铜钱不铜钱,只拉着她问,“明姐姐,伍子胥说他死了,变成鬼也要看吴国国灭,你说,真的有鬼么?”
呃……这个,她本来是信仰马克思主义无神论滴!但看现在月黑风高的,玉喜玩心一起,便想吓一吓孔灵仪,于是悄悄凑到她耳边,轻轻道:“有没有鬼,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给四姑娘讲个故事。”
故事?孔灵仪眼睛一亮,忙竖了耳朵细听。
玉喜见她起了兴致,便吹灭了身后的玻璃灯,周围便有些暗了下来,清清嗓子,压低声音,开始讲故事。
“从前,有个农人,在乡下的时候,半夜回家。在路边,看到一个穿白衣裳,梳着长辫子的小姑娘,蹲在路边,面向草丛,嘤嘤嘤地在哭。这个人,是个热心肠啊,于是他就走上前去问,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玉喜捏着嗓子换了娇滴的声音:“那小姑娘说,我迷路了。”
“于是这好心人就问你家在哪儿啊,我送你回家吧。”
“那小姑娘还是蹲在路边不回头,她道,不用了,你看到我的样子会害怕的。”
“那人又说了,我一个大男人,怕你一个小姑娘做啥。你快点起来,我送你回家吧。这回,小姑娘终于转过身面对他,可这农人看到的还是一条长辫子……”
讲着,玉喜悄悄把自己的辫子从后面撸到前面,耷拉在自己脸上,阴惨惨:“你……看……看,我是不是没有脸……”
“啊!!!”砰一声,孔灵仪一屁股直接坐到了地上。
“哈哈哈!真是胆小!”玉喜将头发撩回去,指着跌坐在地的孔灵仪大笑,“胆小鬼,还问我有没有鬼呢!要真有,你不早就吓死了啊!”
孔灵仪气结:“你,你,你……”
前头戏台上锣鼓打的正响,大家的目光都被台上人生吸引去,没有几个人注意到孔灵仪跌落。绿桑和小鲜儿忙扶她扶起来。孔灵仪起身挣了她们的手,要去撕扯玉喜,“看我今晚上不撕了你!”
玉喜见她是真吓着了,脸都还煞白呢,忙给她赔不是,“好了,都是我不好。不该拿这个逗你的。我错了,要不你打我吧。”说着就把头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