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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定就是后者了。”岑青叹了口气,对方的修为高绝难明,自己在他的眼中,大约是随手可捏的蝼蚁,并非主要的目标吧,“只是不知道他是什么东西。”
“小青,你有所畏惧,更应该精进不息,从现在起,你就跟着我一起修行吧。”
“姐姐,其实跟你一起修行也无妨,只不过我时日无多,再有七日,我就要离开一段时间。”
“你要去哪儿?”
“这你可听说过一个叫做法海的和尚?”
“法海?”白素贞的面容果然惊讶了片刻,“是不是法力无边的法,海纳百川的海?”
岑青点点头。
“你怎么与他扯上了干系?”白素贞的表情显然有些气急,“他那个人,杀孽深重因果缠身,天地不收,百世不得成仙,因此才转投佛门之下,希望用愿力化解一身罪愆,你以后离他远一点。”
“呃”岑青听着白素贞说出一连串的话,木呆呆地愣住了,小白你不是跟他有因果牵连么,如今这番话又是什么意思?
“他便是最初那个山中的捕蛇老人,我化形之初到人间游玩,险些被他所害,幸亏有牧童相救这才脱身。”白素贞停了半晌,这才平息下心情,缓缓对岑青道,“之后不知他得了什么机缘,居然长生不死,然后发疯一般地造下无边杀孽,连地府都不敢去收取他的魂魄,后来他得神人指点研习佛经化解心中戾气,佛门大约是见他有修成天龙八部的潜质,便请神人送来六颗舍利相助。那时节我恰好刚渡过雷劫,嗔意未消,因此夺了他的舍利助自己渡过阴火劫,未沾一丝心魔,虽了结掉前番因果,不过却也因此结下仇怨。后来听说佛门给了他一个佛前金钵,信仰之力无穷,一来镇他胸中戾气,二来助他降妖伏魔,法力无边神通广大,所以才让你离他远一些。”
“呃”岑青愕然地听着和尚精彩的往事,忽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那个,其实我已经被他装进金钵里了。”
“什么?”
“是这样的,我给你解释一下”岑青把自己跟法海认识的经过讲了一遍,以及后来莫名其妙地被装进去的缘故,“总之,好在只有不到两个月了,你千万别去水漫金山寺什么的。”
“什么水漫金山寺?”白素贞怔了怔,然后痛斥道,“装得好,就你这样的性子,就该关进去让你收敛一些,免得你日后闯出泼天大祸。”
“我的姐姐,你到底站到谁那一边了?”岑青敲着额头,理解不能,“这还是我熟悉的剧情吗?”
“我站到道理一边。”白素贞挥袖卷起岑青,从湖畔消失,瞬间来到了金山寺,脸上升起了愠怒之色,“不过他哪有什么资格关你,我倒要跟他论论道理。”
“停停,冷静一下”岑青望着她如今的样子,倒有几分剧中闯寺救人的气势,连忙大声喝止道,“法海不在寺里,况且又不是他要关的,让他关我的是李藏锋。李藏锋这老货吧,我从他那拿了一堆东西,得了一堆好处,所以关一关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其实钵盂里除了偶尔气闷一些,倒也没什么别的害处。”
“藏锋子,嗤”白素贞忽然间看向岑青,目光闪动着古怪而又同情的光,“你遇到的,为何都是些麻烦人物?”
“有吗?”
“好吧,我总算看清楚了,你自己也是个麻烦人物。”白素贞学着岑青的样子屈起食指扣了扣额头,一副苦笑无奈的样子,“算我倒霉吧,把同心咒施展在了你的身上。”
“呃话说同心咒是个什么东西?”岑青疑问道,他原以为这本是白素贞用来监视他的法术,最多相当于一个有线电话,但现在看起来貌似不仅如此。
白素贞抿起嘴唇,沉吟了片刻,才略显尴尬地道:“这个其实是我的一点儿私心,我的第三劫是为情劫,我担心遇到情劫后无法渡过永世沉沦,这才把同心咒系在你的身上,等于把道心寄存在你这里,日后经历情劫,也只是情动而心不动。”
“你还真是”岑青咂了咂嘴,忽然间无话可说,不知该感激她的信任,还是该痛骂她把自己当做一个大灯泡。
“总之呢,你还是好好修行吧,不然你万一哪天死了,同心咒也就失去作用,我不知还能不能找到下一个呢。”白素贞轻轻地笑了起来,但怎么看都有种揶揄的样子,“而且,我也很期待看到你的道心是个什么样子的呢。”
“放心吧,好人不长命,祸害一千年。我死不了的。”岑青恨恨道,身怀天鹏九变和近乎不灭的神魂。也许那些神仙们能把他镇压下去,但想宰掉他却已经很难。。
第三十七章 江潮声声话妄境()
万川东注,一岛中立,金山寺就位于这长江中流的金山岛上,坐东面西?13??正对西方灵山。
恰逢冬日,水落石出,江水拍打山脚岩石,传来潮声阵阵。
岑青站在山崖前,抬头望了一眼寺中名为“荐慈”“荐寿”的双塔,又转头看看白素贞,忽然问道:“姐姐,你之前有没有发过誓什么的,比如说‘死于雷霆之下,葬于山峰之中’?”
白素贞蹙起眉,疑惑地看了岑青一眼,最终摇了摇头:“没有,你为何这样问?”
“那就永远不要说。”岑青试图去回想剧情,然而毕竟过于久远,内容记的斑斑驳驳,唯一记得白素贞正是应了这句谶语才被法海用金钵镇压于临安西湖雷峰塔下。
“小青,你总是神神秘秘的,到底知道些什么?你说那人是我的恩人,可是却根本不是。如今又说些怪话,若是不讲个清楚,我……”她深呼吸了几下,最终没有想到该如何惩治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我就不理你了。”
“我来自于妄界!”
岑青突然道。
他转过身,低头看向滔滔江水,这里的长江,与那个世界的长江如同一胎双胞,就连弯曲走向都极为相似。
白素贞的目光终于惊讶起来。
“在妄界里没有神佛,有的只是支离破碎的传说与故事,其中一个是有关于千年白蛇化为女子来到人间报恩的。”他说。
四野静寂,寺中也变得安安静静的,似乎连风都停息下来,岑青抬起头,看到白素贞在他身前施法撑开了一个结界状的东西。
“法不传六耳,天机不可泄露。”
白素贞在结界外摇了摇头,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你不想知道你未来的遭遇,不想躲开那些劫难吗?”岑青用目光询问道。
“若是命中之劫,即便躲开,也会有更大的劫难降落下来。否则渡劫不必称为渡劫,直接叫做躲劫算了。”白素贞听不到岑青的声音,但是她的心念却通过同心咒传递到岑青的神魂之中。
“妄界并不存在,你认为自己来自于妄界,只是在修行之中行错踏错了,错把虚妄当做真实。”她继续道,“我未化形之前也曾进过妄境,见人间诸多神奇。有铁龙行地,有银鹰在空,高楼大厦连天宇,海上平铺水晶宫,世人狂妄皆曰人定胜天,最终落个纷乱四起,焦土万里,自取灭亡……”
“什么……”岑青大惊失色,觉得自己的三观饱受重创,白娘子原来也是一位穿越者,还穿越到自己那个世界的末日了?
“妄境,终究不是真实,因此也许你能在妄境中捕捉到关于未来的一鳞半爪,但若是依照而行,却只是缘木求鱼,水中捞月。”白素贞怜惜地望着岑青,谆谆善导,“你还没有从妄境中醒来么?”
岑青猛地向后退了一步:“不可能。”
他前世所经历的一切,有血有肉,心酸痛苦快乐幸福历历在目,又怎么会是虚妄的?
“其实你已经渐渐地忘记了许多事情,因为妄境里的经历,终究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修行的精深,而渐渐地模糊掉,宛如……”白素贞挥挥衣袖,扫去了崖前石地上的沙尘,“被风吹去的沙。”
“我不信。”岑青瞪着她,觉得心脏被紧紧地攥成一团,“在你的妄境里,没有关于你的故事?”
白素贞摇摇头:“每个修道者的妄境都不相同。我去的妄境,所有的东西最终都湮灭了,我身化飞灰,才悚然惊醒,悟到生死无常,从此心怀敬畏,一心求道。”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岑青依然认真地盯着她,“在你的妄境中,你的皮肤,是黑,是棕,是白,还是黄?”
“白。”
“原来是个洋妞。”岑青长出了一口气,“oh…my…god,you…just…scared…me。”
“你在说什么?”
“这不是你在妄界的语言吗?抱歉,其它的那些外语我还没学过。”
“我在妄境中说的话和如今的一样。”
“什么?你大西方居然亡了?”岑青想到她是末世里穿越而来的,愕然了半晌,不禁哈哈大笑,“真是报应。”
白素贞皱了皱眉,见她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忍不住地叹息一声:“我已经说过了,每个修道者的妄境都不相同,重要的是,如何从妄境中领悟到天道,然后摆脱出来。”
“你还认为那里是妄境,而不是真实的世界?”岑青竖起手指,抵在眉心想了想,又轻轻地摇了摇,“还有一个穿越者,应该跟我来自同一个时代,按照你的说法,我们两个的妄境总不会是一模一样的吧。”
“一样如何?不一样又如何?”白素贞叹息道,“就算你证实了妄界确实存在,又能怎么样呢?你毕竟还在这片天地之中。”
岑青深深地望了她许久,最终失望地摇摇头:“在你眼中我沉溺妄境执迷不悟,而在我眼中你同样是执迷不悟,既然如此,你去报恩渡劫成仙,我继续无可救药地在这世间沉沦。”
“小青……”
“我在你所说的妄境中的名字,叫做岑青。”
白素贞抿起嘴唇,瞪了岑青半晌,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妄境不是永远不能脱出,等你渡过三劫,逐渐地看清自己过去的轨迹,就能明白往日种种皆是虚妄。”
“其实我最失望的,居然是你也是个穿越者。”岑青同样叹了口气,“容我三八一次,请问你在妄境中成过亲吗?”
“我化形之前未认识过男子,妄境中自然无法幻化。”白素贞莫名其妙地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只是有些精神洁癖罢了。”岑青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忽然皱起眉头,“不对,按照你的说法,有所认识才有所幻化,你又从哪里得知铁龙行地,银鹰在空的?”
白素贞怔了怔,随后又摇了摇头:“我未渡过三劫,不知自己神魂的根本来路,因此无法告诉你。”
她深深地望了岑青一眼:“你既然不愿陪伴我的身边,那我走就是。我已看破妄境虚幻,只盼你要好好修行,才能早日脱离红尘,与我并肩九天之上。”
岑青低下头,一语不发,白素贞经历的可能是真正的妄境,但他绝不相信自己经历的一切都是虚妄。
还好,这世上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一个穿越者的存在。
“许仙……”
他抬起头,视野中白素贞杳无踪影,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离去。
脚下江潮声声,流波不尽。(。)
第三十九章 穿越者()
许仙拉开院门的时候,便看到一幅奇怪的画面。
这位不速之客依32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