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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的敌视,自己真要跑了,他便杀了自己至亲绝非空言恫吓。出了三清殿,她轻咬下唇,抬头望天,使劲眨了眨那黑白分明的眸子,待知客道人追上便随着去了客房。
其实以江渊武功,想要药方,大可直接前往大都汝阳王府,移魂大法之下,又哪里得不到这张方子,根本没必要用赵敏去威胁汝阳王。只是若说杀掉赵敏,现下又绝非最佳时机。现今元庭,因自己当年杀死元帝,各路宗王蠢蠢欲动,与汝阳王这保皇党互相牵制,谁也无法登上帝位,却谁也不愿放弃,就这般僵持,形成了这帝位空悬一年之久的千古奇事。而此时自己一旦插手,不管杀了赵敏、汝阳王或各路宗王任何一个,让他们切实的感受到威胁,都会促使他们的妥协,转而全力对付明教。此时的明教,看着在抗元战场上打的有声有色,那是基于元庭四分五裂,互不统属。一旦元庭决出皇帝,任贤用能,那明教的抗元大业将会遭到极大的打击。哪怕自己将各路宗王和汝阳王尽数杀了,也会有他人接替这几人位置。他可不想和元庭纠纠缠缠,打成拉锯战。
三清殿上,赵敏离开,张无忌上前谢过江渊的赐功活命之恩,之后告罪一声,也回返自己房间。江渊看着因赵敏到来,搞得乱七八糟的三清殿,皱了皱眉,说道:“老道士,数年不见,功力愈发精进,可喜可贺,不过可否寻个僻静点的地方叙话?”张三丰愣了下,呵呵笑道:“失礼失礼。”随后安排道:“灵虚,安排杂役弟子,将这殿上清理一番。”灵虚领命前去招呼杂役弟子。随后道:“教主随老道来。”说完当先带路,往殿后而去。
江渊随着张三丰来到殿后一条青石小径。小径两旁皆是郁郁葱葱的翠竹。这里竟是一片竹林,清风徐来,竹叶轻舞,拍打着竹枝,奏起一曲天地清音。让他几乎以为又回到了洛阳的绿竹幽巷,同时也想起了那个垂首抚琴的倩影。虽说他对那个女子并无多过多情感,但毕竟两人有过肌肤之亲,那个外柔内刚又善解人意的女子,还是他踏上诸天万界的第一个女人,怎会轻易忘却?摇了摇头,抛开这些无益的想法,随着张三丰继续前行。
不多时,顺着小径转过几个弯,眼前浮现一座竹亭,竹亭周围是一片花圃,花圃以亭为界,一边栽种着七叶一枝花、文王一支笔、凤仙花等一些药材,另一边则是牡丹、杜鹃、迎春之类的观赏花卉。竹亭旁边有一青石砌成的深井,想来是为了给这些花卉浇水所用。亭中桌椅皆为竹制,未见涂漆雕琢。最为奇特的是不管竹亭还这些竹制桌椅,下方根茎皆未被砍断,依然连着大地,这些制作器物的竹子竟然还生机勃勃,青翠欲滴,整座竹亭自然而然,不见一丝烟火气息。
江渊与张三丰相对落座,啧啧赞道:“万物相谐,天然无雕,果真是个感悟天地自然的好地方。”张三丰呵呵一笑,拿过弟子送来的开水,将茶碗冲淋一遍,取出茶叶,随意挥洒,便在每个碗中不多不少的投进了三十三片!
第104章 人生贵适意()
张三丰温杯、醒茶、冲泡,任何一个动作无不如意自然,他虽是一个皑皑皓首的老者,这一套动作却如行云流水,毫无滞塞,让人看起来赏心悦目。他将泡好的茶水推过一盏,推到江渊面前,然后说道:“老道这里可没有阁下那般好酒,只有这些许普通茶叶,怠慢之处,还望莫怪!”
江渊端起茶碗,轻抿一口,这普通茶叶还真是极其普通,远远比不上绿柳山庄的鲜绿可口。不过他并不贪图口腹之欲,因此毫不在意,只是放下茶碗轻笑道:“能得武林第一人亲自冲泡,这茶又岂能再称普通?”
张三丰摇头笑道:“阁下说笑了,在阁下面前,何人还敢称武林第一?”顿了顿又道:“还未谢过阁下留功活命之恩,老道在此多谢了。”江渊摆摆手道:“刚才无忌不是已经谢过了么,老道士何必这么多礼!”张三丰笑笑摇头,不再多说,这道谢之言,一次即可,多了反而显得虚伪。他用碗盖撇了撇茶碗中漂浮的茶叶梗,又道:“《辟邪剑谱》果真是门武林宝典,即便老道看过,都大有裨益,只是这门武学习之变人性情,无忌孩儿虽得以活命,如今却男做女相,不知阁下可有法子相助?”
江渊眼光隐晦一闪,当初留给张无忌这门功法,为了斩断他主角命格,可是经过刻意修改的,《辟邪剑谱》虽出自《葵花宝典》,但毕竟与其不同,绝无《葵花宝典》那般邪异。便是当年修习《葵花宝典》的东方不败,也并未变得这般怪异。只是经过江渊刻意删改增添,这才让张无忌成了这般不男不女的样子。没有了《九阳真经》,没有了桃花命格,更是自宫练剑,本来既定的轨迹无法运行,自然也失去了气运加身!张无忌如今也不过一个不男不女的阉人罢了。当然这些他并不会告诉张三丰,不然以张三丰对其徒孙的宠溺程度,定然会与自己拔剑相向,虽说不惧,但也没必要多一个武功神通的敌人不是么?
转了两圈手上的茶碗,江渊笑了笑道:“老道士,无忌如今过的不快活么?还是说你是为了武当派的威名?”张三丰苦笑道:“老道若真重武当威名而轻徒孙性命,当初也不会让他修习《辟邪剑谱》了!至于无忌,倒未见有何不快,只是一个须眉男儿,终日如女子一般深闺绣花……这……这……唉。”说着摇了摇头。江渊轻轻笑道:“老道士,你着相了,不管你徒孙变为何等模样,只要他自己快活不就好了?”说着站起身,来到亭边,轻声吟道:“世情推物理,人生贵适意。想人间造物搬兴废,吉藏凶,凶藏吉。”张三丰听了默然,想自己徒孙一生,哪有吉字可言?少年痛失双亲,如今他又这般模样。
那边江渊顿了顿,继续吟道:“富贵那能长富贵,日盈昃月满亏蚀。地下东南,天高西北,天地尚无完体。到头这一身,难逃那一日。受用了一朝,一朝便宜。百岁光阴,七十者稀。急急流年,滔滔逝水。”张三丰也起身叹道:“‘受用了一朝,一朝便宜’话虽如此,然而我那无忌孩儿是翠山在世的唯一骨血,如今成了这般,老道心中又岂能不痛不惜?”江渊默然片刻,又想到,张无忌资质不俗,若非自己修改了《辟邪剑谱》,应不至数年方才修习到阿三那种水准,况且他适才在殿上看得明白,若非这门剑谱限制,只怕早已有了明教法王的战力,这不大不小也是一份战力,他气运已散,不若带回明教,赐下《葵花宝典》,介时明教可多一份战力,日后立朝,也可在明面上拱卫皇宫!
想到这里,轻笑说道:“这样吧老道士,我这里有一部《葵花宝典》,你让无忌随我返回明教,将这门宝典传他,或可让他行为如常,但想要恢复男儿身是别想了,不过怎么也不会比如今更坏了。”张三丰虽自五徒张翠山之后,对魔教成见甚深,但他是明白事理之人,当初三徒五徒之事,方才在大殿之上,明白了一切由头,原来皆是蒙古人做下,对明教的成见也跟着放下,更何况如今明教教主,乃是当年汉水所遇之故人,不管怎么说,于无忌孩儿也有着救命之恩。因此听到江渊所言心中一喜,忙躬身道:“如此,老道代徒孙多谢阁下!”
自赵敏上了武当,又是言语交锋,又是比斗决胜,折腾了大半天时间,此时在竹亭谈得不久,便天色渐晚。张三丰见状,着知客道人灵虚为江渊安排好客房,自己便前往徒孙住处。灵虚武功低微,见识不富,却也知晓今日乃是这位明教教主化解了武当危局,因此对待江渊极为热情,尽心尽力安排好了一切方才离去。
以今日武当之局,看似张三丰哪怕受伤,也不惧赵敏手下的那些高手。若他是独身一人,确实如此。哪怕赵敏手下再多上一些,也奈何不了他。只是他毕竟心有挂碍,对武当派诸人的生死安危无法置之不理。张无忌对阵阿三,看似占据上风,但两人相差也不是很大,只对付一个还好,再多一个,就免不力不从心。赵敏抱着踏平武当的心思,又岂会与他们讲所谓的江湖规矩?而一旦余下之人拿住了残废的俞岱岩和其余的武当弟子,两人不免会投鼠忌器,为对方所制。因此说江渊救下了武当一门,却也不能说错。
翌日天明,在武当用过饭食,便带着赵敏和张无忌一同下山,张无忌的手中,还牵着三匹骏马。赵敏自昨日便感到心里不甚爽利,此时见江渊还带上了张无忌,那一身大红绣袍,看得她甚为刺眼,她身为皇族,平日宫里的阉人并非没有见过,但那些阉人哪一个有张无忌这般邪异?因此直接开口道:“喂,你抓了本郡主便罢了,干么还要带上这个不男不女的妖人!”江渊并未答话,张无忌却是双颊通红,这次并非是羞惭而是气的,他虽敦厚善良,却并非没有火气。从昨日这鞑虏女子上山,三番五次说自己不男不女,虽说是事实,但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他?这就和瞎子不愿听人谈论自己的眼睛,瘸子不愿有人看他的腿是一个道理。
堂堂七尺男儿,哦,他现在算不上男儿,但受此奇耻大辱岂能无动于衷?只见张无忌双眼发红,猛地瞪向赵敏,咬牙说道:“妖女,你说甚么?”赵敏一声冷哼,正要说话,忽见张无忌猛地望着身后,似察觉到什么,向江渊看去,见他已停在那里,静静等待。这时赵敏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正在急速奔来。她战力比起张无忌来说大有不如,但功力比他也只不过略逊而已,只是平时有一众属下,甚少在人前亲自动武罢了。想起属下,恨恨的瞪了江渊一眼,那些手下可都是多年辛苦招揽而来,尤其像玄冥二老那样的高手,整个江湖也没有几个,可如今,都被眼前这个男子所杀,偏生其武功太高,自己无可奈何,昨日更是第二次被其俘虏。
不多时,来人奔近,只见来人一身黑袍,面相阴柔,脚下点尘不起,却又快愈奔马。“易水楼的人!”赵敏眼神微暗,这明教教主手下高手太多了,仅一个易水楼便能让朝廷风雨飘摇,新近收服的明教,里面的护教法王等等也是一干极为难得的高手,而如今天下叛乱,都以明教为首,反贼众志成城,朝中却依旧争权夺利,四分五裂。到底如何才能阻拦这个反贼?
张无忌自回归中土,便被玄冥神掌打伤,紧接着又失去父母,伤势痊愈后还成了这个样子,从而一直未履江湖,更未打听江湖之事,因此并不识得来人服饰。眼见来人奔向自己等人,便暗自戒备起来。江渊并未转头,背后却好似长了眼睛,看到了背后的一切,淡淡说道:“无忌,自己人!”张无忌愕然点头,止住因来人靠近而准备暴起的身形。恩公虽未转头看过,但他知武功到了太师父和恩公这个地步,能从脚步声中辨别对方的门派武功甚至性别并不是多么奇怪之事。
须臾间,来人已近至眼前,在张无忌惊愕的目光中,向江渊单膝下跪行礼道:“属下张安,见过楼主!”江渊如今虽一人坐得易水楼主和明教教主之位,但这两方势力并未进行合并,因此张安仍以楼主称之。
江渊淡淡的道:“起来吧,你怎么来了?难道光明顶出事了?”他前来中土时张安尚在昆仑,他令张安听从周芷若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