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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水浒-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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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路晓奔夜宿,可谓辛苦,不过念及两地灾情,许贯忠深感时间紧迫,哪里愿意耽误。此刻见着正主,许贯忠原本打算询问往南方交趾、占城购粮之事,可开口时却变做其他。

    “敢问刚才那首少年词出自何人之手?”

    对于西门庆因几首纳兰词而著的文名,许贯忠自然清楚。只是纳兰词乃是集婉约派之大成者,词风柔美精炼,情感细腻隽永,同刚才那首少年词却是完全不同。

    许贯忠显然不相信能够写出“人生若只如初见”的人会写出少年词这样清新昂扬的作品,因此才有此问。

    “游戏之作,倒是让许兄见笑了!”

    剽窃之作,西门庆纵然脸皮厚,当着许贯忠这等当世智者,亦是有些羞意,不愿在这上面做过多纠缠,立即转移话题道,“许兄一路风尘,实是辛苦,今日且安歇一日,有事明日再议如何?”

    “灾情如火,如何等得,我自小打熬身子,些许疲惫,却是误不了正事。”

    许贯忠乃是做事之人,却是不愿多做休息,眼瞅着河北山东两地大灾将起,可谓心急如焚,恨不能立刻扬帆南下,直趋交趾。

    “既如此许兄随我回城,此事关系甚大,自当详议!”

    半个时辰后,物流所的一处偏厅内,西门庆同许贯忠相对而坐。关于通过海运购粮一事,西门庆合盘托出,未作半分隐瞒。当提到登州水师用于此次购粮的海船足有十二艘千料以上大船,运力更是达到一万八千料,饶是许贯忠性情沉稳,亦是吓了一大跳。

    当然,在登州水师码头现在没有这般多的货船,其中大多数还在杭、明两州的私家船坞码头上。到时候船队南下时,可以在路上到一块儿。

    一万八千料的海上运力虽说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惊人,可所能承载的粮食,对于未来两地的灾情依然是杯水车薪,西门庆的主意却在雇佣杭、明、泉、广四州的海上私商,利用他们的运力往来南北。其中所要处理的往来关系,自然是盘根错节,也唯有许贯忠这等人物,方能转圜其间,以成此事。

    “相公既有此等救民之心,贯忠愿效全力!”

第129章 隐士谋主() 
(感谢书友“泪落红尘5、艾玛3o、挽风不太醉、酷酷小小德”的打赏!)

    物流所偏厅,西门庆同许贯忠畅谈了近两个时辰,直到傍晚时分,若不是有府中仆役来提醒饭点,只怕两人能够谈到半夜去。

    这一次的谈话,同去岁在大名府翠云楼那一番相谈迥然不同。

    当初在翠云楼时,许贯忠绵里藏针,只将西门庆当做官家走狗,肆意盘剥百姓以迎合皇帝的贪渎酷吏,根本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而今却是大不同,西门庆执掌物流所半年有余,山东一地未闻有百姓受其荼毒,各州府的大小商贾反而异口同声称赞其良政。原本贼寇如毛,流民似虱的山东,这半年来地方上竟是安靖了不少。此外,更有杨再兴这一众朝气蓬勃的少年骑军,在许贯忠看来,已经有了一支强军的雏形。能够在现今这“盛世”中操练出这样一支少年军旅,不论肇因如何,凭此一点,其人就比朝轻武的中枢重臣更具远见卓识。

    真正深入交谈,对于西门庆见闻之广博,即便是身为当世鲜有的杂家人物,也是佩服不已。对人对事,更有许多另辟蹊径,别出枢机的想法。这些想法,若是流传出去,对于那些崇奉儒家经典的士人而言,定然要划入是离经叛道的异端邪说,可对于许贯忠这等兼修诸子百家的杂学大家,却能从中看到智慧的光芒。

    可以说,论学问之驳杂,许贯忠相信当世恐怕无人能出其右,唯精深处尚有欠缺,甚至一些人尽皆知的事情,认知反倒偏颇,不过却是不损其明。

    为上位者,不求事事通明,只要明辨人事,任人唯才,自能成就其功名事业。

    两人相谈甚欢,不觉忘时,直到酉时中,方才因后宅几番催请,才告做罢。

    回到后宅,身边一众妻妾陪着用餐时,原本最是闹腾的西门庆,今日却是频频走神,惹得吴月娘一众女子心里直犯嘀咕,这一顿饭竟是难得的很守规矩,食不言寝不语,真真正正有了几分大家风范。

    饭后,除了吴月娘外,其余几位妾室知道自家老爷心中有事,也不再逗留,各自回房。

    “官人,可是瞧上哪家的女子?若是合适的,奴家命人上门提亲就是,何故这般劳心伤神!”

    吴月娘毕竟算不得真正高门大户人家出身的闺阁小姐,西门庆官面上一应事务又哪里晓得,若是换三娘程素卿在这,定然不会如此南辕北辙。

    “大娘想差了,为夫心中却只有个男子!”

    西门庆见吴月娘误会,不大不小开了个玩笑。

    “官人是西门家唯一的男丁,如何可以做那断袖分桃之事……”

    往日一直性情柔和,颇有些唯唯诺诺的吴月娘,今日却是一反惯常态度,竟有些疾言厉色。

    “哎,大娘真误会了!”

    西门庆随即将许贯忠之事捡些紧要处告诉吴月娘,其间一个劲的盛赞许贯忠的见识才华,在吴月娘瞧来,似乎已然将其引为知己腹心。

    “男人家的事,我等妇人却是不便掺和,不过妾身也曾听闻,昔日刘皇叔三顾茅庐,倾盖之交,即抵足而眠。若是官人真的倚重这位许先生,何不效仿先贤?”

    对于同一个大男人共榻而卧这事,西门庆却是敬谢不敏。不过邀一知己,红袖添香,秉烛夜谈却是人生一大乐事。

    “多承大娘提醒,今夜却免不得走一遭,委屈你了。”

    今夜西门庆本该是宿在吴月娘房中,现今却是要让佳人独守空房,总需安慰一番才好。也顾不得其他,竟扯着吴月娘到了餐厅后面的一间小卧房中,胡天胡地一场,直闹得吴月娘骨软筋麻,摊成烂泥一般,西门庆方才意气昂扬的离了后宅。

    这死冤家,最近也不知怎么回事,在房事上勇猛精进,姐妹几个竟都有些降不住了!

    见着西门庆离去,吴月娘懒懒躺在床榻上,任由两名贴身丫鬟进来服侍,心里忍不住犯了嘀咕。她却不知,最近几日西门庆开始习练《玄素经》,时日虽短,据公孙胜所言,却已有小成,在那房事上,自然有所表现。

    不提吴月娘心中狐疑,西门庆却是志得意满去了前院许贯忠的住所,却正好见着乐和正同许贯忠在一处。

    原来之前南下交趾之事,西门庆暂时交由乐和总掌,其间一应事务自然是他最为清楚,知道西门庆的打算后,乐和第一时间就来同许贯忠相谈。如此做法,显示其没有半分揽权之意,这一点却是让西门庆很是满意。如此伶俐懂进退,日后却需多加锻炼,说不得要多压些担子才行。

    现今西门庆手底下的摊子是越铺越大,得用之人不免有捉襟见肘之嫌,似乐和这等人物,只要实心办事,少不得日后前程似锦。

    乐和见西门庆来此,知道自家恩主是来会许贯忠的,当即想要告退,却被其阻止。

    “先不忙走,把该交代的事情尽数告之许先生,待南下之事办妥帖后,再来寻我,另有安排!”

    乐和如何听不出西门庆话语中流露出的意思,看来自己在恩主眼中又更进了一步,心里欢快,面上却是不显,朝西门庆一拱手后,将刚才截断的话题下去,直过了半个时辰方才歇了。

    “乐小哥口齿伶俐,论事条理分明,事无巨细尽都剖析明白,人才难得啊!”

    许贯忠这话倒不是随口夸赞,确是由衷之言。

    “得许先生赞,小子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谦逊两句后,乐和当即告辞离去,干脆利落。

    “相公门下皆是如此朝气的俊杰,未来不可限量啊!”

    待乐和去得远了,那许贯忠突然语带双关说了这么一句话,却是让西门庆微微一愣。思及刚刚吴月娘之言,既然自己欲得其人以为谋主,就需推心置腹,不能有所隐瞒。当即将辽东女真崛起一事大略说了一遍,言下之意相信以许贯忠人才,自能明白。

    西门庆这般顾虑,与许贯忠可谓不谋而合。到了这会儿,许贯忠方才确认,无论未来如何,这西门庆的确是值得自家辅弼之人。

第130章 牢城激将() 
(感谢书友“游方客~、泪落红尘5”的打赏!)

    登州牢城营。

    这一日天气晴好,晌午时分,用了一餐七八个肉馒头,两盘素菜,以及一壶酒后,牢中狱卒来开了狱门,放这吃饱喝足的鲁智深去牢城营前面的一方空地上放风。

    想那牢狱之中,阴冷湿寒,少见阳光,人若在里面呆的长了,免不得要得些七痛八灾的毛病,甚至能够因而丧命。鲁智深所居囚牢虽说算得上一等一的好条件,不过是离得牢门近些,墙上多开了两扇小窗,虽能痛风,可一天到晚却也见不着阳光。

    这牢中上下的节级和狱卒俱都得了物流所的好处,乐和又是叮嘱过的,加上一众西门府侍卫驻守,足见那位正使相公对鲁智深的重视。因此,这些往日里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哪里敢怠慢了“花和尚”,平日里恨不得将他像佛爷一般供着。

    经过一周多时间的细心诊治,用的又都是最好的药,鲁智深身上的伤势基本都以愈合,唯有两处肩膀琵琶骨上,还残留了两个触目惊心的伤口,双膀却是使不上太大的气力。

    鲁智深本是生性旷达,既身陷囚牢,却也没有半分哀切之态,依旧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这会儿却是径自躺在一张破席上,四仰八叉的,任凭头顶烈日炎炎,炙烤得他那颗秃瓢油光瓦亮,竟还鼾声大作,却是瞧得一旁两名负责看守他的狱卒连连摇头。

    这位绝对是个没心肝的!

    也就在这两个狱卒嘀嘀咕咕之际,牢城营的营门外,一位衣袂飘飘的白衣文士下了马,身边跟着的,却是整个登州牢城营无人不知的乐和。

    在一众牢城营的上下诸人眼中,现在的乐和无疑是鱼跃龙门,论官府职衔,同营中的节级老爷一般,更不用说那物流所的权势煊赫,哪里是小小的牢城营能比的。

    那文士神态潇洒,举止文雅,一瞧就不是凡人,更不用说一旁还有乐和伺候,肯定是位大人物,原本正在公事房中开赌局的押牢节级听得这消息,当即散了场子,领着七八个小牢子迎了出来。

    这些人自有乐和照应,那文士却是不曾理会这等人,自顾自走到鲁智深的那领子破席子旁边,见着还有些空位,也不顾地上腌臜,一坐了下来,一身白色衣衫下摆,却是脏了一大片。

    乐和同一众牢子在一旁站着,场院一角,一坐一卧,一文一武,静静的相安无事,任由头顶日头从中天往西边一点点落去。

    一直到申时末,那“花和尚”方才翻了半个身子,也不睁眼,嘴里只顾嚷着要吃食。

    那文士听得这话,嘴角扯出一丝笑意,随即朝乐和这边使了个眼色,当即有一个酒楼伙计提着食盒从营门外进来,即便隔着老远,也能闻着阵阵诱人香味。

    “别以为比洒家耐性好就行了,回去告诉西门庆那厮,洒家虽好酒肉,却不会脏了心肝!”

    “今日来此,我就是来讲个故事给你听,别无他求。”

    那文士依旧一副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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