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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的越多,失去的越多,这个道理他自然懂得。
可是每当静静无声的时候,他还是会想,事到如今到底值不值得?
他为什么入魔?
是因为他和鲛图永生永世在一起,打破人身,跨越阴阳,不再受生死束缚。
可是现在呢?
他统统都做到了,他不光修得魔身,更是成了这苦海霸主,身担重任。
但是他一点都不快乐,因为他不能擅动,哪怕那座骨门就在他身后!
只要跨过去一步,就能踏进阳间,就能回到那片熟悉的海洋,狠狠将她抱在怀中。
他都不能。
也可以说,不敢。
这样的入魔,让他每时每刻都在煎熬,都在自责,都在后悔万分。
如果他回去那天,鲛图已经不爱他了怎么办?
如果她再见到他那天,鲛图只是冷冷地打声招呼,甚至熟视无睹怎么办?
如果他将来真的跨过了这道骨门,听从大人的指挥顺利地打开了封印,将鬼王释放出来,从此阴阳逆乱,而他也成了罪恶滔天之人,鲛图放弃他怎么办?
那样,会让他比死更难受吧?
他没有人可以诉说,哪怕小八也不行,只因为小八比他入魔的更厉害,他好歹还保留着人类的理性和记忆,而小八完全就是魔化的地狱猛兽了。
所以当小川第一次听到小骨头的声音时,不可避免地停下了。
他太想找一个人说说话了,哪怕她说,他听也好。
小川没有带走小骨头,只是偶尔会在心绪不宁之时,来听听她的呐喊,随口搭上两句话,最多在离开之前渡给她一点魔气,修复她破损的身躯和灵魂。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我爱他啊!”
“是啊,我也爱她啊。”
这大概是他们两个在一起重复次数最多的两句话了。
让小川最搞不懂的是,她为什么会说“我要杀了他”呢?难道爱一个人不应该是想要呵护她一生一世,不让她受一点欺负吗?她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让爱与恨的怨念之声响彻骨海?
直到那天,两人的交流才有了不同。
又是一个灰蒙蒙的日子,小川已经习惯了,苦海之中就是这样的,暗无天日,更分不清日日夜夜,不知道时间是否流逝。
但是那天对他来说,却是惊喜大于意外的,因为小骨头竟然破天荒地说了第三句话。
“谢。。谢。。”
随着时间的流逝,交流也变得越来越多。
大多都逃不过两个代称,她和他。
“你会想她吗?”
“会。”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她呢?”
“我不能。”
“为什么不能?”
“因为我是魔。”
“可她也是妖啊?”
“但她是好妖,而我就注定是一个祸乱天下的大魔。”
现在的小川怎么也没有想到,当时的话一语成谶,但却是她替自己应了劫。
所以他才更不能拦着小骨头啊,“去吧,做你想做的。”
“还手啊!你为什么不还手啊!”
红粉骷髅手中的白玉骨剑毫无阻拦地又刺进了兵佣的身体,此时,坚如磐石的兵佣早已千疮百孔,却仍是一动未动,甚至还彻底卸下了防御的石壳。
被魔蝶纠缠而不得脱身的大天狗面沉如水,看到兵佣的状况更是火冒三丈,诽谤不已,斗篷那家伙咋想的?怎么会派个叛变的骷髅来带领鬼军?
他右手拿起天丛云剑,一指骨女,“杀了她。”
向来对天丛云剑言听计从的兵佣,此刻却断然拒绝。
“不。我不能。”
小川闻言笑了笑,他怎么可能动手啊?
她可是他的软肋。
第一百章 一曲千军溃()
“哐当。”
红粉骷髅手中的白玉骨剑瞬间跌落在地,她无助地蹲下身去,掩面哭泣。
是的,骷髅在哭泣。
血泪在她的空洞洞眼眶之下渗出,说不出的恐怖诡异,众人却看得一阵心痛。
“我。。爱。。你。。啊。。”
“我、爱、你、啊!”
“我——爱——你——啊!”
红粉骷髅朝着兵佣连连说了三遍,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不知为何,她竟掏出白玉骨簪“咔咔”自残起来,地面上一片碎骨,令人心悸。
“够了,美代子。”
“你。。。你叫我什么?”
红粉骷髅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着面前被她刺得千疮百孔的兵佣,身上如血海一般的滔天煞气,翻涌不止。
“我叫你,美代子。”
一直注视着二人的小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更是开怀大笑。
笑声在龙争虎斗,凶险万分的战场之上,显得是如此得格格不入,却又畅快淋漓。
你听啊,小骨头,他还是爱你的。
所以这一切,都很值得了不是吗?
笑完之后,终于将一切都跟众人说明白的小川,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图图,唱个歌吧?”
此时的小川眼中仍是藏不住的笑意,和洗刷了叛徒嫌疑的轻松感。
“哼,我不要。”
耍起小性子的图图偷偷抹去眼角的珍珠,撇着嘴嘟囔道。
小川一副恳求的目光望向郎夜,郎夜也是把头一甩,丝毫不搭理他的求助。
谁家媳妇谁自己哄,谁让你小子一直自作主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出轨了呢!
小川脸色一僵,苦笑连连,图图莫不是真生气了?
不知道怎么安慰的他只得小心翼翼地勾了勾两人相连的手指,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噗嗤。”
郎夜一看图图这就忍不住笑了,连扶额头,这也太好哄了吧?
“唔,你跟她真的没有什么?”
图图皱了皱她可爱的小鼻子,语气娇蛮。
“绝对没有!”
小川右手握拳放在自己的耳边,哪里有半点大魔的样子?
“那好吧,不过,我不想就这样原谅你。”
“啊。。。”
小川清秀的脸庞皱成一团,看得郎夜忍不住偷笑。
不过下一刻,郎夜就笑不出来了,甚至还有点想哭。
“为了惩罚你,我要夜君再教我一首歌!”
说着,图图还用她浑圆的丰胸紧紧抱住了郎夜的右臂,更示威似地挤压到变形。
郎夜感受着左侧腰间妲己拧转的玉手,瞬间汗如雨下。
“图图,不能因为你们家城门着火,就殃及池鱼啊?我是无辜的啊?”
说着,还不忘连忙给图图打着眼色,不过满眼都在观察小川反应的图图哪会注意到郎夜的眼色?
郎夜倒吸了一口冷气,就要义正言辞地拒绝。
现在场间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的,哪有心思给你想歌啊?
可突然,郎夜就反应了过来,等等,人鱼的歌声?
郎夜转过头看向小川,正迎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
那意思就好像在说,“不是你让我把图图带过来的吗?”
“唱!必须唱!”
不仅仅是为了让忠义脱离魔控,恢复记忆,从而给惨死的嘤咛一个交代,更是为了解除那被控制的贺茂保宪和青龙白虎,搞不好,对面那群至今未动的妖魔大军也是被魔化的也不无可能啊?
一旦图图成功了,两军对垒,论圣兽自己这边有青龙,白虎和魔蝶;论绝顶式神有妖妖,木木和小川;论绝世高手更是有贺茂忠行和鉴真大师!
区区大天狗和青灯的几万鬼军,还不落荒而逃?
想到这,郎夜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唱个啥呢?唱个啥歌才能符合此情此景,能装逼又不显得傻逼呢?
这两天的所有经历如同走马灯一样飞快地在他的脑海中闪过,嘤咛的落花之舞,魔蝶的妖佛之约,骷髅的爱恨交加,一时间,千般滋味涌上心头。
正在这时,妲己轻轻揉了揉他的腰间,小声地问了一句,“疼不疼?”
郎夜转过头看着她灿若繁星的眼眸,笑着露出自己尖尖的小虎牙,“不疼~”
而他,也已经选好了。
“图图。”
“嗯?”
“开始唱了啊!”
“好。”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叹息?”
龙吟虎啸之中,郎夜沙哑的歌声转眼就被淹没。
但下一刻,图图宛如天籁的歌声瞬间就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之声。
万籁俱静,只有悠扬的歌声飘荡在人间大地,令人心神安宁。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记起?曾与我同行,消失在风里的身影?”
咆哮的骨龙突然停下,看着面前手握神刀的白发老头发起呆来。
被鉴真的佛身镇压的白虎眼神哀伤,不再费尽力气挣扎。
有效果!继续唱!
“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越过谎言去拥抱你。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夜空中最亮的星,请指引我靠近你。”
另一旁,忠义呆滞的目光逐渐变得清明,咽了一口口水之后,颤抖着走向圣树下嘤咛一分为二的尸体,“噗通”一声跪立在地。
寂静的黑夜之中,断断续续的木鱼声回荡荒野,天上包围大天狗的那朵彩云陡然停下,彩云中一只满身疮痍的斑斓巨蝶急速缩小,扑棱棱飞回红色木鱼的上方,小心翼翼地扇动着破损的翅膀,久久不敢落下。
图图不知想到了什么,也是边唱边哭。
珍珠如串,滴落满地。
小川抿着嘴唇,轻轻用手抹去她的眼泪,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郎夜自始至终都没有去看别人,而是和妲己双目对视,深情地演唱着。
眼神中满是认真,坚定的爱意。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陪着孩子气的我,不成熟的我。
陪我颠沛流离,历经妖魔。
“我宁愿所有痛苦都留在心里,也不愿忘记你的眼睛,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越过谎言去拥抱你。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夜空中最亮的星,请照亮我前行。”
“嘎吱。”
兵佣吃力地伸出他破损不堪的手臂,轻轻地将跌倒在地的红粉骷髅拉入怀中。
哪怕这一下的扯动,让他更加疼痛难忍,却也一声未吭。
“我也爱你。”
一曲千军溃。
大天狗默然看着成千上万的鬼军瞬间溃散一半,却也没有阻止鲛图的歌声。
对他们来说,能无怨转生,也是好事。
自己和那位一直想做的,不也就是这样吗?
“青青,我们走。”
“可人家不想走呢。”
“什么?你竟敢!”
第一百零一章 十面埋伏()
“所有的等待都是为了今天,就这样走吗?我不要。”
美艳绝伦的青青自顾自地说着,身后光耀天地的青灯如大日一般煌煌明亮,充满了妖异的美感。
一把纯黑的匕首插在大天狗的后心,握在她素白娇嫩的柔夷之中,形成鲜明的对比。
此刻,源源不断的魔气正通过匕首涌向青青的娇躯,那灵魂颤抖般的快感令她一阵目眩神迷,双颊泛红。
大天狗双目一冷,银翅一振,“砰”地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