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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往事不堪回首一秒钟!
谢雪看他面有苦色,不敢再调侃他,转了话题,“你的药酒真管用!要没有你,我们母女俩怕已露宿街头了。我该怎么谢你呢?”
老三听这话,赶紧告辞走了。
看老三离开的背影,谢雪心里充满了惆怅,一股莫名的酸楚在心底涌起了。
出酒吧拐了个弯,老三来到一个花池旁,突然,哇的一声竟吐出了一口鲜血。随即眼前发黑,咚的一声,栽倒在了花池里
金蚕蛊从老三的嘴里飞出,落在花池里的紫槐花上,奇怪的是它不再金光闪闪,就像一条普通的青虫,找青青的嫩叶下嘴。
灰暗里,看不清老三吐出的鲜血是不是在凝结。
阿依莲孤注一掷,使出了师门绝学“青龙引”,召唤金蚕蛊,硬生生将老三体内的金蚕蛊引出。
青龙者,东方甲乙木水银也,澄之不情,搅之不浊,近不可取,远不可舍,潜藏变化无尽,故言龙也。
青龙引是百花谷一门绝学,召走兽驱飞禽为之所用。若修炼到最高境界无所不引,甚至可以唤醒死去的猛兽。
阿依莲的青龙引仅练到第三层,便能唤动数百里之外的金蚕蛊,可见此术并非浪得虚名。
幸好金蚕蛊与他有一份食血之缘,那虫子没有破胸而出,而是给面子走了食道,否则,他胸口说不定就破了一个豆大的洞。
这会,老三趴在花池边沿上,一动也不动,像一个卧地的醉汉。
一缕青烟飘来,缭绕着金蚕蛊。这是旧宿主的召唤。金蚕蛊仍趴在那朵紫槐花上,似在犹豫不决。
从今天上午开始,它已被重新命名。新宿主近在咫尺,它吸了老三的血,等于签订了新协议,依照规则,它只能服从于他。黑暗世界的契约效力貌似比现实更严格,不时兴有奶便是娘那一套。
金蚕蛊毕竟吸了更多阿依莲的血,她的味道充斥了它的生命本能。它的生命灌注更多的是她的记忆。
青烟越来越浓,但并不散开,而是凝成碗大的一团,无声无息地包裹住金蚕蛊,似是要把它兜走。
金蚕蛊蠢蠢欲动,青烟已经完全笼罩了它,并将它与外界隔离开来。
终于,金蚕蛊被青烟裹走。
金蚕蛊如流星般飞射,不消多久便进入莽山地界。
阿依莲感应到金蚕蛊的气息越来越清晰。这一次她施出平素里很少使用的青龙引,几乎耗费全部功力。
横山坳茶场这间房屋里,阿依莲盘膝坐定,脸色苍白。青龙引视飞禽走兽的远近而发力,距离越远耗费的功力越大,她只修炼到三层,数百里召唤金蚕蛊她已呈强弩之末的态势。
阿依莲身上的青气越来越淡,那是即将收功的征兆。金蚕蛊已在近处,马上要成为囊中之物,一丝喜色在她苍白的脸上闪现。
这番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将令符弄到手,还搞丢了金蚕蛊。看来,令符奇妙之处并非仅仅是蕴含灵气,还有不可冒犯的凛然正气。昨晚,在阴气最重的子时,金蚕蛊仍是奈何不了一个厨子,只因他脖子上挂了令符。
凭她的修为根本不可能与令符抗衡。阿依莲只想偷偷唤回金蚕蛊,躲回百花谷去。
那些香燃至剩一寸长时,金蚕蛊无声无息地穿门而入,阿依莲欣喜若狂,收功伸出右掌欲接住金蚕蛊。
蓦然,一声悠长的吟声传来,金蚕蛊凝滞在空中。
阿依莲脸色突变,急念咒语,双手如轮挥去,周围的香火大炽,十八柱香将屋里照得恍恍惚惚。
她在破釜沉舟,拼尽最后的功力召回金蚕蛊。如果香火熄灭还召不回金蚕蛊,不仅功败垂成,她还将失去一半以上内力。
那团青气一丝一丝包围金蚕蛊,香火止剩不到半寸,眼看就要燃尽。阿依莲运功到极致,身上青气又起,凝聚成一团将金蚕蛊裹得严严实实。
金蚕蛊一点点靠近阿依莲,虽然只有两米远,却异常艰难。它在挣扎着,似乎要摆脱某种束缚。
越来越近了,金蚕蛊离阿依莲的手掌不到一尺远。香火一根根依次熄灭,时间无多,阿依莲急忙咬破一根指头,一缕血箭直射出去,金蚕蛊一震似乎亢奋了,金光顿生,正要扑过来,吟声又起,金蚕蛊的金光立时暗淡最后一个香火寂然而灭,屋里的青气渺然散去,金蚕蛊踪影全无。
阿依莲颓然倒在地上
卧倒的老三也发出一声呻吟,醒来了。他摇晃着站起来,只觉得浑身内外,不断地裂开,血花迸溅。数分钟后,痛楚渐渐消失了,只觉得整个身体轻飘飘的,像云一般轻轻一动,在天地间飘摇。
他仿佛听到血管里一阵汩汩之声,犹如春水消融一般,带着无尽的生机,流遍全身。一股凝实、沉炼的感觉,从体内瞬间迸发出来。
金蚕蛊已经离他而去,他有点开心。想想,一个虫子在自己五脏六腑里钻来钻去,那是什么感受?极度恶心!极度胆寒!
老三摸了摸有点黏糊糊的嘴角,手指放鼻子下闻了闻,有股腥味。满嘴的腥味。
他感觉金蚕已经离开了,只是不明白它为什么会弃自己而去,难道盘师公功课没做足,那破虫子逮机会开溜了?
说老实话,对金蚕蛊开溜他一点都不在乎。没有那虫子窝藏在肚子里,他轻松多了。远离负能量,那玩意太邪门了!
不过他有些担心:金蚕没有给我下蛊吧?
第126章 青龙引(下)()
老三喜忧参半回到宿舍。他喜的是金蚕蛊终于跑了,那鬼虫子太不让人放心;忧的是不知它有没有给自己下蛊?
对放蛊之术他所知甚少。从前听到的零星传说,毕竟是耳听为虚,现在踏踏实实撞上了,任他聪颖过人,也是束手无策。
他去卫生间脱下全是血污的衣服裤子,拧开热水器龙头哗啦啦好一顿冲洗,直到身上闻不到一丝腥味。
冲洗后,他在洗脸镜里,看到自己浑身白净白净,肌肉鼓鼓囊囊,健壮而有力。幸亏有这些年野外生活打下的底子,否则,他早被心绞痛虐得形销骨立。
看身体没有异常,老三这才定下心来,一阵倦意袭来,上床去睡了。
半夜里,他被一种奇异的声音惊醒,睁开眼,只见满屋生辉,金光闪闪。金蚕蛊不仅去而复来,而且又有了浑身金光。
老三似乎已经麻木,他没有惊慌失措,而是坐起冷静地看金蚕蛊嚣张地飞来飞去。
金蚕蛊像无头的苍蝇四下飞,留下一道道耀眼的火线。飞了十来分钟,它兴许是飞累了,落在旁边的书桌上,身上的光焰慢慢暗淡下去,变成一粒白胖胖的爆米花。
屋里归于灰暗,老三却能看见桌上那条白虫子。他开了台灯慢慢凑近看,它似乎在沉睡,一动也不动,让人疑惑。
他不敢用手去摸它,便拿了枕边的令符去触碰,令符还没挨到金蚕蛊,它突然电射过来,钻入他口中。
老三这下急了,这鬼东西又要搞什么名堂?
他急忙用手指想抠出喉咙里的金蚕蛊,那玩意却不在了,显是藏进肚子里了。几分钟后,他身体起了反应,浑身汗水溢出,刚开始是透明的像水一样,之后汗水变得浑浊,到了最后竟然排除了略带黑色的汗珠。
屋里充斥着一股刺鼻难闻的味道,老三满眼赤红奔入卫生间,打开热水器,用花洒冲洗身子。冲下的是一滩黑色的水渍,那全是他体内排出的东西。直到冲下的是干净的水,他才关了水龙头。
抹了身子,老三换了一条干净的内裤,赶紧上床坐定,屏息凝神,气运丹田。
他此刻好像坐在一个火山口上,体内的气流在五脏六腑里乱窜,浑身的肌肉和骨节发出吱吱的脆响,周围的空气也仿佛一下被抽干。
他运起盘师公教的心法,有条不紊地吸气、吐气……只觉得脑海中呼呼作响,尤其是耳朵两侧轰鸣声不断,令他疑惑的是体内的那股气流缓缓浑厚起来,随着他的吐纳开始有规律地运行。只是体内掀起惊涛骇浪不断流转、膨胀,全身就仿佛一个火药桶,只要一碰上火星,即刻便将爆炸。
老三全身溢出一股青气,身上的肌肤也开始发青,从头到脚就像一个僵死的躯体那样。
怎么会这样?
难道金蚕蛊消失的这一阵子是去了阿依莲身边?去而复来是领了她的意旨来弄死自己?
想自己堂堂一个人物,居然被一个小虫子给弄死!紧要关头,老三不敢松懈,凝神运功,身上的青气在慢慢凝聚,最后在胸口上隐现出一条青龙,张牙舞爪像栩栩如生的纹身。
“呼!”老三喘息着睁开了眼睛。只见丹田内透出一道金光,与那条青龙纠缠在一块,一黄一青两股气流缓缓渗透、糅合,此消彼长。
他静静地感悟着体内繁杂而细微的变化,呼吸变得越来越轻盈,渐渐达至微不可闻。他的身体仿佛与周围的一切融为一体,渐渐地,一种无比空灵的感觉,让他进入了完全忘我的状态。他忘记了自我,忘记了运气的轨迹,忘记了一切!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忘我却又清晰地感应到自我,如同吹动窗帘的那一缕风,无所不在却又无迹可寻,浑不着力却又不休不止,拥有天地间一片空明与静谧。
于是,老三胸口的青龙有了金鳞金爪,在他肌肤上梦幻一般漂浮。
他来不及多想,周身之力刹那间便一涌而出,就连丹田也变得虚弱不堪,也就在这时,他忽然恢复了和身体的联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周身没有任何不适,唯一的感觉便是,像刚刚大战了千百回合,消耗光身上所有的洪荒之力。
而后,胸口的青龙倏忽不见了,那白花花的金蚕蛊透胸而出,钻入地板也不见了。
老三却是如坠五里雾中,根本摸不到头绪。
远在莽山的盘师公右手的符纸弹出,顿时在空中燃起一团火焰,转瞬即逝,符纸瞬间化为灰烬。
在拂晓的灰暗中,他站在门口,面色凝重,矮小的个子显得异常沉稳。一切似乎都在他掌控中。
金蚕蛊在最后的关头没有投向阿依莲,她的青龙引不仅没召回金蚕蛊,反而无疾而终,她现在要做的就是逃离莽山,捡半条命。
天刚亮,阿依莲坐上茶场的小箱车出莽山,准备赶往最近的火车站,乘火车回西江。
从第一次出百花谷到现在,已逾五年,这五年来她秉承师命出来有二十多回了,几乎都是凯旋而归,只有这次不仅无功而返,还丢掉了命根子金蚕蛊,剩下半条命。
修炼到三层的青龙引居然完全废了!为修炼这门功夫,她花费六年时间,掌击了上千只黑蝙蝠,那源源不断的青气就是黑蝙蝠翅膀上的粉尘。这次,她终于领悟到汉语“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意思。
阿依莲是弃婴,从小被百花谷收养,在百里外的乡里读完了小学,会两种基本文字和语言,是门派里最有文化的。
小箱车驶出莽山地界里,阿依莲才松了口气。开车的黄辉亚一声不吭,只听艾买提有一句没一句跟阿依莲说话。
一小时后,汽车到了召关车站,黄辉亚替阿依莲买好了车票,临检票进站时,阿依莲迟疑地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向他道谢,然后进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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