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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老三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抚摩着手臂上一条细长的伤疤,端了杯,道:“老三,很感谢你!”
老三笑道:“大恩不言谢。”一扬头,狠狠地喝了一口酒,赞道,“这酒味道不错!有股子小资味道。”
宋文韵轻叹:“这样牛饮,再好的酒,也和泔水没有区别了。”
“嗝……”老三一口酒直接呛了出来,剧烈地一阵咳嗽。宋文韵白了他一眼,端得是无限风情。这么些日子的近距离接触,她已慢慢习惯了他的随性,轻轻抿了口酒,“你就像一个菜贩子。”
“拜托,姐姐,我本来就是一个厨子好不好?”老三放下酒杯,“你总不能要我之乎者也吧?”
宋文韵轻笑。她像精致的瓷器,典雅、细腻、简约而一丝不苟,令人着迷。她的五官优美到了一种境界,眼睛媚而不妖,顾盼生姿;睫毛浓密而挺翘,是货真价实的上苍恩赐;鼻子又挺又直,嘴唇红粉娇柔
两人就这样边喝边聊,不知不觉,一瓶酒快见底了。屋里的气氛越来越暧昧,灯光感觉越来越迷离。
“你有什么打算?”宋文韵突然这么一问。
老三心里咯噔一下,你不是暗示我顺便接收你吧?一个厨子跟一个女大学老师,我这癞蛤蟆有心也没那命啊!当然,你如果非要将错就错,我就学一次雷锋吧!
“我是问你今后有什么发展规划,比如生活理想、工作目标之类的。”宋文韵看老三一脸茫然,方觉问得笼统。但她感觉自己潜意识并不是问这些,但具体想问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哦,我嘛,混呗。”老三放下心来,却隐隐有点失落。生活不是儿戏,他不是那个灰头土脸的灰太狼,每次都能东山再起。生活没那么慈悲,更多时候,你倒下了就再也站不起来。
“你还不到三十岁,总不至于做厨师到老吧?”宋文韵似乎不认同他的态度,“我觉得,人生应该有所追求。至少要最大可能地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
“我不学无术,做一个平平淡淡的人,是我的最高理想。””老三耸耸肩,端杯晃了晃,“宋老师,别说这些严肃的话题,行吗?”
宋文韵想,这家伙的颓丧是骨子里的,跟他较劲了没用。她端起酒杯,点点头,抿了口酒,道:“就算我不赞同你的选择,但我尊重你的选择。”
“那就好。”老三喝口酒,“求同存异,一直是生活的主旋律。谢谢你网开一面。”
“你的歪理太多了。”宋文韵扑哧一笑。
老三觉得这个女人也不是一点趣味都没有,起码没那么市侩。他将手里的酒杯搁在茶几上,问了一个老早想问的问题:“怎没看到王教授来看你?”
“他,他很忙。”宋文韵端杯啜饮一口酒,“他在抓紧写有关莽山历史的论文。我有伤,只能辛苦他了。”
“你们的发掘有突破吗?”老三倒是非常佩服王子强的钻研精神。难怪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
“这次我们找到了马王殿,确实收获不小。”说到自己的专业,宋文韵精神更旺,“之前,当地人都说那是一座废弃的破庙。而实际上,那是一座陵墓,并且非常有规模。”
“你们怀疑是李自成的陵墓?”老三问。
“一座有三门的古代建筑,有神道,有石相生,你觉得一般吗?”宋文韵浅笑。
“嗯,那样的陵墓规格,只有皇家和王侯才有。”老三恶补过墓葬知识,清楚历代墓葬例制。
“对。这就是我们的收获。”宋文韵面色潮红,显得激动,“马王殿的建筑和雕刻虽显简陋,但格式不凡,是循帝王之礼而成。从陵园的建筑风格和破损程度来看,应该是明代以下的建筑。历史上,明清两朝都没有皇亲国戚葬于南岭莽山的记载。那么,是什么人大逆不道?唯一的解释就只有做了几天大顺皇帝的李自成了。”
“那个小邮差是有那么得瑟!”老三深以为然。那厮被清军追到hn桃江,还令部下铸印铜钱永昌通宝,以证实自己是堂堂大顺皇帝。
这家伙不像那么不学无术啊!还知道李自成做过驿丞。宋文韵暗念,啊!这家伙不是恶补历史想去莽山盗闯王墓吧?心生此念,她的目光慢慢变冷了。
老三见宋文韵脸色冷下,不知何故,他放了酒杯,打了几声哈哈,从袋子里翻出胶皮手套和口罩戴上,做上药的装备。
宋文韵见状,稍事收拾下,进卧室换衣服了。
一层层剥开包扎的薄膜袋,里面是一个矿泉水瓶子,装有小半瓶黑稠稠的液体,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取漆树汁很不容易,像橡胶树割胶一样,在树皮上划两道v形口子,用小容器接下一点一滴的树脂,这一点点漆树汁盘师公怕是接了好几天。老三去卫生间接了半盆温水,按比例倒进小半瓶漆树汁。
换了衣服出来的宋文韵闻到味,眼泪水都流出来了。
“这,什么药?”宋文韵捏着鼻子问。
“漆树汁。”老三回答。
第74章 、漆树汁(下)()
宋文韵瞪大眼睛。她书读得多,生活常识却少得可怜。
“就是从前用来做油漆的树脂,从一种叫漆树的树上接取的。”老三这样说,宋文韵算是明白了。
老三继续说:“漆树汁有毒,刺激性非常强,沾上了会引发皮肤过敏,全身红肿、瘙痒,甚至溃烂。”
宋文韵听了脸开始发白,心里有了惧意。全身红肿、瘙痒、溃烂,那可是炼狱般的折磨,想想都崩溃。
“这是最后一副药。一锤定音。”老三道出此药的重要性,并安慰宋文韵,“三天,只要三天。三天后,我会帮你解毒。”
宋文韵脸色苍白,浑身汗涔涔的,无力地嗫嚅道:“好吧。”
老三去拉上窗帘,开了灯,面色凝重地,“把外衣外裤全脱了。还有文胸。”
宋文韵羞涩地宽衣解带。
除了数处伤疤还带有一丝浅红外,宋文韵身上泛着一层莹白的光。腰肢纤细、****挺拔。老三暗暗吞了吞口水,拿毛巾蘸上漆树汁,从宋文韵的脸上开始,一寸寸涂抹,喉咙间、颈上、背上、手臂上、胸口
宋文韵没感到老三说得那样瘙痒、红肿等不适,只感觉身子越来越热、脸色越来越红,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
如此香艳的疗伤,几乎令老三把持不住,一通药涂下来,他已是大汗淋漓。
“好了。”老三话音刚落,宋文韵抱起衣裤奔卧室去了,哐当一声关了门。
老三将剩下的药汁倒进卫生间便池里,开水冲了好几遍才作罢。然后,将其它垃圾用塑料袋包了又包,这才摘下口罩和胶皮手套。拉开窗帘,打开窗通气。
漆树汁太过霸道,沾上即将皮肤过敏,轻者瘙痒难忍,重者全身肿痛,容不得半点马虎。
屋里的气味慢慢淡了。深秋,知了销声匿迹。秋风吹动着百叶窗,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布满乌云的天空,老三心头袭上莫名的惆怅。
他想回蜗居好好睡一觉,但目前却不能离开,估摸着不出十分钟,宋文韵便会瘙痒难忍。这副药不仅要激发宋文韵体内的余毒彻底散发,还要将皮下组织全面梳理一遍,统一在整个身体语言系统内。所谓置死地而后生,便是如此。
盘师公这招一个字形容:毒!两个字形容:真毒!
不到十分钟,卧室里就传来宋文韵的呻吟,一声比一声长,一声比一声尖锐,最后变成了惨叫。
老三不为所动,开了电视看。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老三效仿唐兵的风格这样解释。他相信盘师公的手段。这一招叫,浴火重生!
莽山巫术,岂能假冒伪劣?
宋文韵趴在卧室的床上,忍无可忍。脸上和身上又麻又痒,如无数蚂蚁在爬,又仿佛无数根绣花针在扎。那种瘙痒无处不在,深入皮层,甚至骨髓,想抓却无从下手。
她浑身紧崩崩的,如同被一张网套得死死的,眼看着肌肤一点点红肿,像一只掉进油锅的虾。
宋文韵咬紧牙关,抵御一阵阵袭来的瘙痒感,不敢用手去抓。这是最后一关,坚持就是胜利!守住了这关,就能破茧成蝶,重新成为那个玉洁冰清的冷美人。
老三听卧室里宋文韵的叫唤愈来愈惨烈,还是不放心地从沙发上起来,将几个窗子一一查看了。他怕万一宋文韵忍受不住了,精神崩溃爬窗子跳下十二楼,那事情就大发了。人家雷锋做好事也就是扶老太太过马路、帮人推板车什么的,没玩这么大的!
到那时,无证行医就不是工商管理问题,而是刑事问题。就算警察公正清明,排除蓄意谋害的可能,无证行医致人于死的罪名也不轻,坐十年、八年大牢真就欲哭无泪了。
检查无虞后,老三又坐回沙发上,继续看抗日神剧里手撕鬼子。高中时生理课老师曾说过,脑残不一定是智商问题,有可能是其它问题。许多时候,大家不理解脑残的快乐,就像不理解猪的快乐一样。
有时候,简单是福!不断换频道的老三靠在沙发上慢慢睡着了。他跑前跑后,着实累坏了。
宋文韵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折腾了好一阵子,精疲力尽趴在床上迷糊过去。等她醒来,天色已晚。她感觉身上没起初那么难受了,药劲似乎过了,她也饿了。她爬起来,就着窗外的微光,摸索着开了门。
客厅的电视还开着,电视画面是一场英超足球比赛,曼联对切尔西,这样的比赛犹如火星撞地球,对于球迷来说是难得的视觉盛宴。可老三歪歪斜斜靠沙发上睡得正香,嘴里还流着口水,一脸猥琐神色,估计在做春梦。
看到他嘴角那缕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流,像个小男孩一样。在这一刻,她发现其实这家伙也没那么猥琐,忍不住扯了纸巾,弯腰刚要替他擦口水时,老三突然睁开眼睛。两人不约而同吓得大叫。
宋文韵仿佛被揪住尾巴老鼠一般,惊吓着窜进卧室。她从没如此主动地接近老三,即使脱衣****了上身让他上药,她也是旗帜明朗地当自己是病人,接受医生治疗,虽然有那么点尴尬,但绝无杂念。这下,就有点说不清了。关上门,她陡然反应过来,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她感觉自己的心砰砰跳得厉害。
老三一骨碌坐正了,揉揉眼皮,看清楚这个现实的世界。他是被宋文韵那浮肿而又青紫的脸吓着的,以为看到了一个青脸獠牙的鬼,长发拂面,像极了电视剧《画皮》里那张脸。他抹了抹嘴角的口水,起身去敲卧室的门,想看清楚宋文韵的脸。
老三把门敲开,看到的是一张陌生的脸,跟个猪头似的,肿得连亲妈估计也认不出。嘴唇翻出来,耳朵变得招风耳一样直愣愣的,眼睛只剩下一条缝
这药,太凌厉了!
“还难受吗?”老三抑制满怀惊讶,平声静气地说,“厨房里我熬了小米粥,吃点吧!”
宋文韵眼睛有些潮湿了,这些天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令她感动。她木然地点点头,老三扶她慢慢躺下。
老三去厨房里盛了小米粥端来,宋文韵已挣扎着靠着床头。幸亏她没去照镜子,否则看见自己跟个母夜叉一样,铁定寻死觅活要撞墙。
老三将一碟咸放床头柜上,然后,坐在床边,宋文韵本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