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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正统十四年,明英宗被瓦剌俘虏,朝廷众臣群情激愤,知道王振就是害得明英兵败被俘的元凶首恶,可是王振已经在战争被杀,义愤之下便在左顺门附近将王振的余党、锦衣卫指挥使马顺打死,又将王振余党宦官毛贵、王长随乱拳打死,悬尸于东安门外。监国的郕王惊慌失措,想要退走,被于谦拦住,请其宣布马顺等人论罪当死,参与殴杀的众大臣无罪。从此左顺门成为打击宫廷小人的地方,在左顺门打死人,刑部不予追究。
顾大章悄悄地挪到高攀龙的身旁,轻声道:“高兄,你对朱诚这个人怎么看?”
高攀龙随口答道:“惑君犯上,目无法度,十足的小人。”
顾大章问道:“高兄可愿意和小弟一起打小人?”
高攀龙怒道:“一次参不倒朱诚就两次,两次参不倒就三次。我不相信朱诚是铜浇铁铸,永远参不倒。为什么要学妇人拿鞋底打小人,这有用吗?”
顾大章道:“高兄误会了,我说的是在左顺门打小人。你不记得在左顺门杀人不犯法的吗?”
高攀龙倒抽一口凉气,左顺门发生过两次名震历史的打人事件,第一次是正统十四年,群臣打死马顺、毛贵、王长随;第二次是嘉靖三年,杨慎带领一部分少壮派的大臣,埋伏于左顺门附近,准备伏击被奉旨入京的张璁、桂萼,不过这两人相当机灵,逃过一劫。但是朱诚能与这些人相比吗?朱诚官虽不大,但身份特殊,是神宗显皇帝的义孙,而且入了朱氏族谱,算是天潢贵胄了,打他,要不要紧哪?
顾大章见高攀龙心动,继续鼓惑:“高兄别怕,朱诚不过是锦衣卫千户,正六品。当年被打死的马顺可是锦衣卫指挥使,正三品,景皇帝(明代宗朱祁钰)不也是没有追究大臣的责任吗?朱诚年龄虽小,却已奸滑似鬼,等他长大后必是王振、刘瑾一流。与其等他长大了再祸国殃民,不如现在就干掉他,高兄您看呢?”
王振是明英宗时期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刘瑾是明武宗时期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用两个太监来比朱诚,实在不太妥当。但为了引起高攀龙的杀机,顾大章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高攀龙何尝不想干掉朱诚呢?就凭朱诚烤肉不分给自己一份,高攀龙就想杀他千次了,不过一直没有找到正当的借口罢了。
当下,高攀龙摆出一副慨然的姿态,说道:“好吧,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我说不得也要做一次武夫了。”
高攀龙正想联络其他的东林党人,突然想起一件事,说道:“不好,万历二十五年(1597年)六月,‘三殿火灾’时,左顺门已经化为灰烬,至今仍未重修,这可如何是好?”
顾大章一愣,旋即说道:“砖木做的左顺门虽然已经不存在了,但代表着大明永不与奸邪妥协的左顺门永远刻在我们的心中。”
高攀龙气道:“蠢猪,左顺门都没了,他怎么会到那里去?”
顾大章也呆住了,刚才只顾着报仇雪恨,忘了这一点。
汪文言刚才一直在悄悄地听着,这时插口道:“骗他去呗。”
顾大章道:“怎么骗?”
汪文言道:“前几天,我看到奉圣夫人,呸呸,就是那个老**客印月出了一趟宫,去了儿童乐园对面的一户人家。我派人调查,原来宫印月的侄女住在那里,名叫客青青。据说,朱诚这小子非常喜欢她,我们骗他说奉圣夫人在左顺门那里等他,他一定会去的。”
顾大章冷笑道:“这小子多大,就开始想女人了。想当初,我是12岁才”
顾大章觉得失言,忙闭口不言。他看到高攀龙和汪文言一脸坏笑地盯着他,怒道:“你们又好得了多少,别以我不知道你们那些破事。”
汪文言忙道:“算了,这是在朝堂之上,慎言、慎言。”
高攀龙道:“派谁去骗他呢?我们这些大臣,恐怕他连一个也不信哪。”
汪文言道:“王安,王安一直站在我们东林党一边,想必很愿意参与这种诛灭奸邪小人的事情。”
高攀龙道:“散朝以后,朱诚和朱由检必然会被皇上留下来谈话,甚至会一起共进午餐,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三人计议已定,散朝以后,各自去串联大臣。东林党人自然是一呼百应,非东林党人却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不过也有不少大臣准备围观这一盛事——几十人围殴一个儿童,这种事情,人间哪得几回见呀。
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这句话放到太监身上就更准了。自从光宗贞皇帝大行后,王安失势,他原本只想过安分的小日子。被汪文言一忽悠,他热血上涌。思索了一阵之后,他说道:“这件事我很乐意参加。不过我和朱诚一直不太对付,他不一定会相信我呀。”
汪文言道:“不一定要你出面呀,只要派一个小太监传个话就行。而且”
汪文言贴近王安的耳边,悄声道:“我这里有一枚药丸,吃下去,半日后便会无声无息地死去,就算天启皇帝要查,也查不到你的头上。”
王安大喜,叫过心腹小太监王喜,附耳吩咐了几句。
王喜自幼入宫,原本跟着卢受。有一次看见王安,觉得王安的相貌与他记忆中的父亲有几分相似,便千方百计地调到王安的身边服侍他。王安那时还是失势太子的管家,手中既无权又无钱,除了王喜,还真没有人看得上他。这十几年以来,王喜把他当成父亲一样服侍,早请安,晚问候,就算他再次失势,也没有抛弃他。他万万想不到,王安今天会把他当成弃子。
王安给他倒了一杯酒,悄悄地把药丸放进酒里,见药丸一会儿便化作清水,再也看不出来,便递给王喜道:“王喜,你是我最亲近的人。朝中出了奸臣,我们理当勠力同心,一齐为打倒奸臣出一把力,大明的历史会记下我们的名字的。这杯是壮行酒,等你回来,我们共饮庆功酒。”
王喜热血沸腾,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第二十五章 左顺门血案(下)()
和高攀龙预料的一样,散朝以后,天启皇帝果然把朱诚和朱由检留了下来。
天启皇帝本来还想留二人一起共进午餐的,但两人担心冯梦龙的病情,婉言拒绝了皇上的盛情款待。
两人步出太和殿,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来,正是王喜,他对朱诚道:“朱大人,客巴巴在左顺门边上等你,说是有话跟你说。”
朱由检奇道:“诚哥哥,你怎么会认识客印月那个女人的?那个女人太妖冶了,我不喜欢她。”
朱诚一脸苦笑,贴着朱由检的耳朵轻声道:“你当我喜欢她呀,她是客青青的姑姑。”
朱诚本想单身前往,朱由检拉住他,道:“诚哥哥,把侍卫们全带上吧,我怕那女妖精害了你。”
朱诚笑道:“我又不是唐僧,哪里有女妖怪看得上我呀。”
朱由检一再坚持,朱诚推辞不过,便带着吴虎平等十二个锦衣卫精锐去见客印月。他心想,有这么多兵给自己壮胆,应该不会再怕那老妖婆了吧。
到了左顺门,他没有看到客印月,心里一沉,暗道不妙,正想原路退回,一群大臣拦住他的退路,为首的正是高攀龙。
高攀龙指着朱诚的鼻子骂道:“朱诚,你这个期君惑上的奸佞,今天你的末日到了。”
朱诚暗暗清点了一下围攻他的大臣的数量,足有七八十个,看来东林党的能量不小。不过东林党的干将左光斗、杨涟并不在其中,看来东林党也并非铁板一块。
众大臣步步紧逼,朱诚和锦衣卫一步一步后退,直退到城墙边。
朱诚心里有点发慌,毕竟被这么多人包围还是第一次。想不到东林党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竟敢在皇宫里行凶,要把自己活活打死在这里。这里是左顺门,对了,左顺门有杀人不犯法的惯例,这下有冤都没处诉。而且被打死的大臣不管生前如何,死后都会被冠上奸佞的称号。难道自己的抱负还没实现,就要死在这里吗?难道历史的车轮真的没法改变,大明一定会灭亡吗?
朱诚对吴虎平说道:“对不起,连累你了。”
吴虎平道:“大人莫说丧气话,我们平时的训练难道是假的吗?我们和乡勇打架,一个可以打十个。你别看这些大臣锦袍玉带,力气可没有乡勇大。而且其中有不少老头,走路都颤颤微微的。这群乌合之众都打不赢,我们还不如找根面条,上吊自杀算了。”
朱诚定睛一看,果然像吴虎平说的一样,这群大臣数量可观,质量却不敢恭维,平均年龄在五十以上。朱诚暗道一声惭愧,光注意围攻自己的人数了,没有注意其他情况。就这心理素质还谈什么打建奴、保大明呀,看来自己最近骄傲了,总以为后世在网上看过不少军事评论,已经是半个军事家了。其实不然,军事家都是在实践中产生的。看来以后得找些弱一点的敌人练练手了,不然,纸上谈兵,不但害了自己,更害了自己带的兵。
想到这里,朱诚豪气大生,就在这里练一次兵好了。朱诚看看四下的环境,左顺门失火烧毁已经很久了,成了一片废墟,上面杂草丛生。朱诚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群殴利器――板砖。板砖在斗殴中,以成本低廉、杀伤力惊人而闻名。有赞为证:四四方方一块砖,价廉物美人人夸。远扔近拍万难防,一砖在手闯天涯
明代的城墙的确是用砖砌成的,但这些砖大多是用条石刻成,厚度和重量惊人,用这个拍人当然是一拍一个准,不过前题是你得拿得起,而且还得运转自如。
板砖没找到,朱诚发现了不少瓦片。这些瓦片是用陶土烧制而成,厚度和板砖相仿,不过比板砖大一点,还有点弧度,这倒是上好的武器呀。
朱诚悄声命令道:“四下散开,拿瓦片,不要留手,出事我负责。”
为什么朱诚要轻声下命令呢,原因有二:其一,板砖是斗殴的不传之秘,不能让这些东林党的官员学会了。其二,朱诚心黑手狠,虽然读过很多关于宽恕的著作,但是却没有学会宽容。他信奉的是,人给我一拳,我还人一脚。既然东林党要他的命,他也不打算让他们囫囵回去。
锦衣卫一听,立刻四下散开,扑向瓦砾堆。
顾大章一看,哈哈大笑,道:“朱诚,今天你是在劫难逃。你以为你的侍卫能够保护你,错了,你看,他们现在正在四散奔逃呢。”
朱诚早就认准了一块碎瓦片,扑上去捡起瓦片,回身跳起来,对着顾大章的头上就是一下。
事实证明,瓦片和顾大章的头在硬度上略逊一筹,瓦片碎了,不过顾大章的头也没有好过多少,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顾大章蹲在地上,抱着头痛苦地呻》
锦衣卫也找到了合手的瓦片,回身猛拍众大臣。敢伤朱大人的就是他们的仇敌,那还客气什么。
吴虎诚手持两块瓦片,冲向汪文言。他一块瓦片出手,直取汪文言的面门。汪文言不到四十,手脚敏捷,头一偏,瓦片带着风声从耳边掠过。只听得“哎呀”一声,身后的户部主事被瓦片砸倒在地,生死不知。
汪文言正庆幸自己逃过一难,吴虎诚左手的瓦片已经拍来,正中他的右耳。汪文言就感觉耳朵嗡嗡作响,�